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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使命(全三冊) 第四十一章 楊岩被困

作者:信周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7 16:53:58

1

答應了單琨的婚事後,楊岩頓時陷入了無儘的痛苦中。她想到自己當初跑出去就是為了躲避與單琨的婚事,到頭來還是冇有逃脫,她感覺自己就是繞地球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來的起點,難道這就是命運?楊岩的情緒低落到極點,她已經向命運低頭屈服了。

楊岩把能夠找到自己的電話全部撤換掉,都安裝了新的,她在躲避無為和周公他們,她知道時間長了無為一定會打電話找自己,她不敢麵對無為和原來的那些朋友。這也是周公和無為找不到楊岩的原因,他們都冇有想到楊岩是在刻意地迴避他們。

為了減少心靈上的痛苦,楊岩開始全麵接手爸爸的公司,她想把自己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這樣就會使自己暫時忘掉痛苦。

當馬曉林知道楊岩開始在她父親的公司工作後,馬上把單琨叫到自己的辦公室。可以說到目前為止楊岩還不知道馬曉林的存在,馬曉林仍然是在幕後指揮著一切。

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所以馬曉林還不能讓楊岩發現自己,否則前麵所做的事情很可能會功虧一簣。

單琨來到馬曉林的辦公室,現在他對這個表哥佩服的五體投地,而且是言聽計從,表哥不但幫他奪回了老婆還弄到钜額財產。

單琨走進辦公室後興致勃勃地問:“表哥找我?”

“看看你現在的神情,跟我剛到馬城時真是判若兩人,記得剛見到你時你無精打采,想不到一個女人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可以瞬間改變了一個人。”馬曉林坐在皮轉椅裡笑著對單琨說。以前馬曉林見到單琨時總是表現的恭恭敬敬,現在這一切好像反過來了。

“哈哈……表哥說得不錯,擁有了岩岩我就彷彿擁有了整個世界,其他一切在我眼裡都不重要了。”

望著單琨為了紅顏可以捨棄江山的神態,馬曉林在心裡暗自高興,心想這正是我所希望的。

“我的傻兄弟,你不會跟英國的愛德華八世一樣不愛江山愛美人吧?”馬曉林用開玩笑的口吻說。

單琨表情很認真地說:“我非常敬佩愛德華八世,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竟然選擇退位,如果我處於他的境地也會作出同樣的選擇。”

“你跟楊岩的性格的確很相似,可惜你們倆是相互排斥的冤家,她了躲避同你的婚事不惜離家出走,所以我提醒你一定要注意,為了那個薑無為,楊岩也許會選擇放棄對財產的繼承。”

單琨不知道這是馬曉林又在給他下套,馬上著急地說:“表哥說的很對,我去她家裡她根本不同我見麵,即便是碰巧見到了也對我冷冰冰,實話說我就是擔心她再次離開我。”

“兄弟,你搞企業管理那麼精明,為什麼對男女之間的感情就這麼束手無策。人是情感動物,有句俗話不是說日久生情。你隻要想辦法多同她在一起,時間長了自然就有了感情。”

“表哥主意多,你給我想個辦法,如果能讓岩岩接納我,我一定重謝表哥。”單琨用央求的口吻說。

馬曉林心想我就等你這句話,他裝模作樣地說:“我們是親兄弟,說謝多見外,表哥早就替你想好辦法了。”

“真的?太好了,快講給我聽聽。”單琨臉上滿是迫不及待的表情。

“我聽說楊岩已經開始去公司工作了,她剛開始接手這麼大的企業肯定什麼都不懂,一定是困難重重舉步維艱,如果這個時候你能出手幫她一把,她能不感激你嗎?”

“對啊,我怎麼就冇有想到這一點。”單琨驚喜地說。

馬曉林接著說:“你去楊岩那邊幫她乾,你這邊的事務就交給我來處理,你看怎麼樣?”

單琨沉思了一下然後說:“表哥提出的這件事情我說了也不算,得由我爸爸來決定,再說老二很快就會從英國留學回來,我們每個人的具體分工老爸肯定要重新考慮。不過我已經替表哥考慮好了一個肥差,給你爭取到應該冇問題。”

“咱們家的重要收入其實不在陸上這一塊,主要還是海上的那十二艘賭船,賭船一直是老爸親自打理,可是他現在年齡大了,不想再操心,想讓我接管賭船,我一直冇有同意。而且我知道單鵬也不想接手賭船,我想和老爸談談讓表哥接管賭船,你覺得怎麼樣?”

十二艘賭船可是塊肥肉,馬曉林以前連想都不敢想。他知道姑父單結農最早就是憑藉賭場起家,後來因為當地zhengfu的反對,他將賭場轉移到了海上。

單結農購買了一艘舊遊艇經過改造裝修,建成了一座移動的海上賭場。冇想到獲得了巨大成功,短短幾年內他的賭船就發展成了十二艘,並且以十二生肖命名這十二艘賭船。在每個生肖前加上了一個金字,這十二艘賭船的名字分彆叫金鼠號,金馬號,金龍、金狗、金蛇等等,按照子醜寅卯,辰已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進行編號排列。

這些賭船如同幽靈一般飄蕩在公海上,而且是分佈在世界各大洋中,如同郵輪一樣到處航行,用船載直升機接送到賭船上遊玩的客人。這些賭船如同巨大的抽水機,源源不斷地把資金流入了單家。

管理賭船這件事馬曉林做夢都不敢想,聽單琨這麼說,他感覺自己的血壓都升高了許多,變得有些麵紅耳赤,激動地說:“姑父能把這麼重用的職位交給我嗎?”

“實話說我和單鵬都不想接這個苦差事,再說你也不是外人,俗話說得好,姑表親打斷骨頭連著筋。另外我也想好了,你私下去找一下我媽,她是你親姑啊,我媽一點頭這件事就成了。”

“對啊,我現在是姑媽家裡唯一的親人了,姑媽待我跟你們冇有區彆,就跟親兒子一樣。好,今天晚上我就去找姑媽說說這件事。”說著話馬曉林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恨不能現在就去找姑媽。

單琨見表哥急不可耐的樣子笑著說:“也不用這麼急,這件事先彆讓老爸知道,等我回家看看他在不在,如果在家我就給你電話,你再去也不遲。”

這件事在單琨和姑媽的協助下,馬曉林終於如願以償。不過單結農說了,也等單琨結婚後,他才能讓馬曉林接手,因為到那時單鵬也從英國回來了,他要一起把他們兄弟的分工安排好。單琨肯定是去協助楊岩管理楊家的企業,而單鵬接手單琨的這一攤子事情,所以讓馬曉林管理賭船也符合老爺子的想法。

單結農的一番話也在提醒馬曉林,他能否接管賭船還要看單琨是否能與楊岩結婚。所以馬曉林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要保證單琨與楊岩儘快順順利利結合。

正如馬曉林的猜測,楊岩接管父親的企業的確是件棘手的事情,眼前一片漆黑無從人手,她甚至有些茫然無措的感覺。她從內心期盼有人來幫幫自己。

單琨的出手援助讓楊岩難以拒絕,她知道要想經營好父親的企業就離不開單琨的參與,無論從內心多麼不想見到單琨,現在卻得接受這個嚴酷的現實。

在單琨的幫助下,楊岩很快就熟悉了一切,對公司的管理也逐漸得心應手起來。就在這時候楊岩得到了一個讓她震驚的訊息,父親的司機找到了她,告訴了她一些讓她感覺難以置信的事情。

楊盟林的司機叫李富,跟隨他十多年了,倆人有很深厚的感情。司機不但為人正直忠誠而且駕駛技術非常好,出事的時候如果不是前麵有卡車擋住整個路麵,他應該能應付當時的險情。

當汽車衝出公路飛下山坡的時候,他本能地打開車門從裡麵跳了出來,但是巨大的慣性仍然使他撞擊到山坡上後摔昏了過去。

司機李富的身體被巨大力量甩出後鑽入了一片灌木叢中,所以當時那幾個人冇有找到他。因為頭部受到撞擊後出現了腦震盪,身體也有多出骨折,臉部和手裸露的部位都被樹枝和尖銳的石塊劃傷。

在車禍發生了六七個小時後李富才從昏迷中清醒過來,這時整個車禍現場已經空無一人,他發現自己的一條腿因為骨折而無法行走。最要命的身上流出的血液吸引了一些樹林中螞蟻,許多螞蟻已經在啃咬他的傷口,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儘快離開,螞蟻會把自己啃得隻剩下骨頭。

李富掙紮著從灌木叢中爬出來,這時候已經是下午,陽光剛好能照射到整個山坡,李富能看到已經墜落到山腳下的奔馳轎車,此刻已經嚴重變形而且支離破碎慘不忍睹。看到汽車的損壞程度,李富猜想董事長可能是凶多吉少,他心裡充滿了悔恨,開車前自己為什麼冇有多檢查汽車的狀況。

車禍發生的時候因為情況危急,當時根本冇有時間多想,現在回想起來李富忽然感覺到很多地方都不可思議,他記得汽車剛從家裡出來時候製動係統還是好的,出大門時他還踩過刹車,為什麼到了下坡路後卻忽然製動失靈,這種情況出現在奔馳這樣的豪華車上幾乎是不可能,況且這部奔馳600使用還不到兩年。

李富邊向前爬邊回憶當時的情景,特彆是迎麵開來的那輛大卡車更讓他難以理解,因為這條上山的路是董事長自己修建的私人道路,在山下還有保安守衛,這樣的車這麼能駛上山來?種種跡象表明這絕非一起簡單的事故。

不知不覺中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李富知道晚上一個人待在這裡是非常危險,況且自己還受了傷。他記得山腳下的森林邊有看護林地的守林人,他們是楊盟林請來替自己守護這片山林的,所以山腳下每隔幾公裡就有一個木屋。

這些守林人大多是無依無靠的一些老華僑,年齡大了失去了工作的能力,楊盟林在森林邊建好木屋讓他們居住,並且提供必需的生活費用把他們供養起來,所以這些看護山林的老人對楊盟林心存感激。

司機李富艱難地爬到一個木屋前,用手拍打了幾下門口前的木板台階,裡麵的人似乎聽到了動靜,木門“吱”的一聲敞開了,一個白髮老人走出來,看到趴在台階下有個人嚇了一跳。

藉著從門口露出來的燈光,老人看到趴在地上的人全身沾滿血跡,衣服已經破爛不堪,急忙走下台階蹲在他身邊問:“你是誰?怎麼會傷成這樣?”

“老伯,我是楊盟林的司機,您認不出我了?”李富說這些話的時候似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董事長的司機?你怎麼弄成這樣了?我先把你扶進屋裡去。”老人說著話慢慢把李富攙扶起來,李富受傷的腿已經麻木了,他拖著一條腿挪進了木屋裡。老人見李富傷得很重,著急地對他說:“你等著,我去喊幾個人來把你送進醫院。”

“不,老伯,您先給我倒口水喝,渴死我了。”李富急忙製止了老人,他因為失血,所以乾渴的喉嚨冒煙。

老人趕緊給李富倒水,李富喝了兩口水後才慢慢對老人說:“老伯,你聽我說,今天上午我開車拉著董事長出來,在山上遇到了車禍,我懷疑是有人故意製造的事故,所以千萬不要讓人知道我這裡。”

“啊,是什麼人要害董事長?”老人驚訝地問。

李富搖搖頭,有氣無力地說:“我也不知道。”

“可你現在的傷怎麼辦?你必須要接受治療。”老人著急的束手無策。

“您有認識的醫生嗎?”

老人想了想說:“我有個同鄉,他的兒子是做醫生的。”

“能不能把他請到這裡來幫我治療一下,請你告訴他醫療費以後我會加倍付給他。”

“好吧,你等著,我去找他。”

老人把李富扶到床上,讓他躺好然後才離開去尋找醫生。

直到天亮老人才帶著醫生回到木屋,醫師是個三十多歲的華僑,他替李富檢查了一下,發現李富傷得很嚴重,必須住院治療。當瞭解到李富的處境後,他把李富送到了郊外的一所鄉下醫院進行治療。

一個多月後,李富還冇有完全康複就從醫院裡跑出來,他已經得到了楊盟林去世的訊息,而且也知道楊岩回來接手了父親的企業。李富感覺董事長死得不明不白,他要找出真相來。

李富首先到出事的山腳下的樹林中找到那輛破碎的轎車,經過仔細地查詢,他終於發現了刹車線被人做了手腳,刹車線是由十幾根鋼絲線纏繞而成,鋼絲線除了一根有崩斷的痕跡,其他都是整齊地被鉸斷的。

回憶起當時的情景,李富知道即使刹車冇有失靈,從山下上來的大卡車也一定會把自己撞下山去。很顯然對方是想把董事長置於死地。

然而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李富並冇有找出背後的凶手,他不知道是誰害了董事長,最後他決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楊岩。

2

楊岩正在父親原來使用的辦公室裡看檔案,忽然接到一個電話,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

“小姐嗎?你能聽出我是誰嗎?”

楊岩感覺這個聲音以前似乎聽到過,不過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她好奇地問:“我記不起來了,請問您是那位朋友?”

“還記得海邊的那塊臥牛石嗎?以前董事長常帶你到這裡來看大海。”

楊岩猛然記起了這個聲音,她的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哽嚥著說:“李富叔叔……您是李富叔叔,我爸爸出事後您去了什麼地方……我一直在尋找您。”

“小姐先不要哭,我就在董事長常帶你來的那塊臥牛石邊等你,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記住一個人過來,千萬不要讓任何人跟著你。”

隨後對方的電話就掛了,楊岩拿著電話愣了幾秒鐘,爸爸出事後所有人都以為李富已經出事了,怎麼他會忽然冒了出來,楊岩意識到李富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自己,而且是關於爸爸的。

她急忙用手帕擦了擦眼淚,然後從隨身攜帶的小挎包裡取出化妝鏡照了一下,又撲了點粉,她不希望讓人看出她哭過。

楊岩抓起小挎包就向外走,剛走到辦公室中間,忽然單琨推門進來,見楊岩手裡拿著包像是要外出的樣子,於是笑著問:“你要出去?這是公司下季度的廣告計劃,想跟你商量一下。”

說話的同時單琨把手裡的檔案夾向楊岩晃了晃。

“先放那吧,等我回來後再看。”楊岩冷冰冰地說。

見楊岩執意要出去,單琨急忙說:“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楊岩頭也不回走出了辦公室。

單琨急忙把檔案夾放到老闆台上,然後快速轉身追了出來,見楊岩已經快到電梯間門口了,趕緊跑過去熱情地說:“岩岩,我開車送你吧。”

楊岩立刻轉過身來,怒視著單琨,“能不能給我點自由!我現在還不是你老婆。”

說完,楊岩邁步走進電梯裡,把呆若木雞的單琨晾在了那裡。

楊岩獨自一人開車來到海邊,遠遠就望見那塊巨大的臥牛石上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以前同爸爸來的時候都是李富開車陪他們一起,也就是說來這裡看大海這件事隻有他們三個人知道。

楊岩把車停在旁邊,快步走了過去。當李富回過頭來時,楊岩猛然吃了一驚。

隻見李富的臉上佈滿了一道道的傷疤,隻有從他的眼睛中還能找到熟悉的印象。

“李叔叔,您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傷成這樣?”楊岩驚詫地問。

李富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龐,神色黯然地說:“這些都是同董事長一起出車禍時被尖利的石塊和樹枝劃傷的。”

“李叔叔,這些日子您去什麼地方了?爸爸出事後一直冇有找到您,大家還以為您不在了。”

李富低下頭非常內疚地說:“我對不起董事長……冇想到……”

“李叔叔,您千萬彆這樣,誰都不願意出事,冇有人怨您。”楊岩急忙安慰李富,同時她的心裡也在猜想李富找自己來一定還有其他事情,特彆是他神秘地消失了這麼長時間以後。

“小姐,我今天找你出來是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訴。”李富語氣沉重地說,說話的同時他的眼睛裡流露著茫然和痛苦的神色。

楊岩冇有作聲,默默地望著李富,她知道李富同爸爸的關係,她記得自己還在上小學的時候,李富就開始給爸爸開車了,過週末的時候,如果爸爸冇時間去接自己,都是李富開車去接自己回家,所以在她的心目中一直把李富視為自己家裡的一員。

“我告訴小姐這件事後,小姐一定要挺住……”李富欲言又止的神情讓楊岩預感到事情的嚴重性。

“董事長有可能是被人謀害的……”

李富的話猶如晴天霹靂頓時把楊岩驚呆了,她愣了足足十多秒鐘,隨後一把抓住李富的胳膊,大聲問:“這是真的?我爸爸是被人謀害的?”

李富用力點點頭,幽幽地說:“這也是我為什麼這麼長時間冇有露麵的原因。”

楊岩忽然感覺腿腳發軟,身不由己一下子癱坐在石頭上。

李富急忙攙扶住楊岩的胳膊不讓她的身體倒下,同時焦急地喊著她的名字,“岩岩……小姐……你可千萬彆出什麼事……”

楊岩聽到父親是被人害死的訊息後,感覺自己的心像被人捅了一刀,大腦忽然變得一片空白,半天才恢複意識。楊岩緊緊握住李富的手,悲淒地問:“李叔叔,您能把詳細情況告訴我嗎?”

“出事那天,我跟往常一樣拉著董事長去上班,出門時一切還都正常,當車行駛到下坡路的時候製動突然失靈了,而且迎麵有一輛大卡車駛了過來,情急之下我猛打方向盤,我們的車衝出山路滑落到了山腳下。我也不記得後來的事情了,等我醒來後現場已經空無一人,看到報廢的車,我猜想董事長一定受傷不輕。回憶出事的過程我就感覺事情不對勁,這一切絕非巧合。給我們看守森林的老伯救了我,並且找醫生為我治療,在這其間我聽到了董事長去世和小姐回來的訊息。等我能走動後,我去出事地點尋找證據,果然發現了我們的刹車線讓人做了手腳。隨後一段時間我想找出謀害董事長的凶手,可以一直冇有發現其他線索,這纔給小姐打電話……”

“李叔,這件事情您冇有報警嗎?”

“小姐你想,能策劃謀害董事長的人會是一般人嗎?這裡是個什麼現狀小姐還不瞭解嗎?有錢就能辦一切事情。如果我報警隻有一個結果,用不著一天時間我就會永遠從地球上消失,這也是我不敢露麵的原因,謀害董事長的人一旦知道我還活著肯定不會放過我。”李富說話的時候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恐懼的神色,並且不由自主抬頭向公路方向張望了一下,似乎是在擔心自己被人發現。

楊岩理解李富的感受,這個國家zhengfu的**在全世界都出了名,警察署長跟heishehui都有瓜葛。

“李叔叔,您跟隨我爸爸這麼多年,我爸爸的事情您都瞭解,您說誰會對我爸爸下毒手?”

“小姐,這段時間我也是在琢磨這件事,雖然我冇有找到證據能證明是什麼人謀害了董事長,但是仔細考慮一下也能猜測到一些東西。董事長樂善好施為人正直,他根本冇有什麼仇人,所以可以排除仇殺。最後就隻剩下一點,就是董事長的去世會給誰帶來好處……”

李富的一句話提醒了夢中人,楊岩猛然想到了那份讓自己疑慮重重的遺囑,從一開始她就不相信爸爸會留下那樣的遺囑,現在看來這份遺囑顯然是有人偽造的。

楊岩猛然感到一股冷意從心裡泛起來,李富說得不錯,能策劃和實施這麼大的謀害計劃的一定不是一般人,肯定有很大勢力,單家自然有這樣的實力,而且現在看來爸爸的去世收益最大的也是他們單家。楊岩忽然感到周圍彷彿有一群惡狼在凶殘地盯著自己,隨時準備來吞噬父親的財產。

李富見楊岩長時間不說話,擔心她承受不住打擊,於是安慰她說:“小姐,你一定要保重,董事長還要靠你來替他報仇。”

自從接手父親的企業後,楊岩經受了許多磨難,這段時間鍛鍊了她的意誌,她也學會了用堅強來麵對現實。楊岩在心裡暗暗對自己說,一定查出謀害父親的幕後真凶。

“李叔叔,您現在躲藏在什麼地方?”

“我現在還住在救我的那個老伯的木屋裡,就是董事長為山林的看護人修建的木屋。”

楊岩打開隨身攜帶的挎包,拿出錢包,把裡麵的錢全部取出放在李富的手裡,叮囑他說:“您現在冇有工作,先用這些錢買些營養品。”

“小姐,我……”

楊岩急忙打斷李富的話,她接著說:“李叔叔,您什麼也不用說,我會抽時間去看您,另外我還需要您的幫助。”

“好,我住在山腳下第十二號看護房裡,那裡不難尋找。小姐一定注意安全,我先走了。”李富說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李富走後,楊岩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海邊的這塊礁石,這裡曾經留下了她和爸爸的許多歡笑,因為爸爸喜歡看大海,爸爸說大海是那麼寬廣和豪邁,大海能給他啟發和靈感,所以也空閒的時候也帶她一起來這裡看大海。這裡的一切還是依舊,爸爸卻已經離開了她,而且還是被人謀害的。

楊岩仔細的回憶自己回到馬城後所遇到的種種事情,越來越感到可疑,自己明顯是被人牽著鼻子在走,所有發生的事情好像都已經安排好了,她感覺到了對手的強大,從爸爸的遇害到對自己宣讀遺囑等等這一切計劃的太嚴密了。

相對於對手的強大,楊岩忽然發現自己是如此勢單力薄,在馬城甚至冇有一個人可以幫自己。想到這裡她的心裡出現了無為的身影,她的手情不自禁地伸進挎包裡去摸電話,不過什麼也冇有摸索到,她意識到手機還放在車裡。

楊岩隨即又控製住了自己的衝動,她告誡自己不能把無為拖進這潭深不見底的渾水中,她能感覺到這裡有多危險。另外楊岩的心裡還存在著愧疚,她感覺自己辜負了無為純真的感情。

楊岩就這樣一個人坐在海邊的礁石上思來想去,不知不覺幾個小時過去了,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她決定先回家去。

楊岩回到車裡,放在車裡的手機還在響個不停,她看也冇看就隨手把手機關機了,然後開車回家。

楊岩無精打采地走進客廳,看到阿姨神情焦慮的在來回走動,楊岩猜想阿姨一定是為了自己回來晚在擔憂。

果然,阿姨見楊岩的樣子大吃一驚,因為在海邊被海風吹了幾個小時,不但頭髮被吹散了,而且衣服也弄得亂七八糟,整個人顯得疲憊不堪。

阿姨急忙迎上來驚訝地問:“我的大小姐,你這一天時間都去什麼地方了,打電話也不接,真把人急死了。”

楊岩想不到單琨竟然也在客廳等自己,見楊岩回來單琨急忙從沙發上站起來,關切地問:“岩岩,你出去這麼久也不來個電話,看把阿姨急得,再見不到你我們就要報警了。”

猛然看到單琨,楊岩再也控製不住內心的怒火,彷彿看到了殺害爸爸的凶手,她全身顫抖著一步步地向單琨逼過去。

單琨見楊岩的眼睛裡像在噴火,頓時被她的氣勢嚇住了,張口結舌地問:“岩岩……你……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嚇人……”

“我爸爸是怎麼死的?”楊岩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慢慢擠出來。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單琨驚訝地問。

楊岩伸出一個手指指著天花板說:“你敢對天發誓不知道我爸爸是怎麼死得嗎?那麼我問你我爸爸的遺囑又是怎麼回事?為了霸占我們家的資產竟然對我爸爸下毒手,你們單家也太狠毒了……”

單琨被楊岩的話一下子問蒙了,他想不到楊岩為什麼突然這麼說,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阿姨也被楊岩的話驚呆了,彷彿五雷轟頂頓時愣在哪裡不知該如何是好。

“岩岩,你是從哪裡聽到的這些話?我怎麼可能作出這樣的事情,我們倆從小就認識,你還不瞭解我嗎?”單琨慌忙地辯解著。

楊岩轉身用手指著門口,聲音顫抖著說:“滾,立刻從我家滾出去,我再也不想見到殺害我爸爸的劊子手……”

“你聽我解釋,我不知道你是從什麼地方聽到這種話,不過我真的是一無所知,我可以對天發誓。”單琨焦急地解釋著。

“去問你的爸爸,他一定會告訴你一切。你如果再不滾我就要報警了。”

一個柔弱的人發起怒來格外的嚇人,單琨被楊岩逼迫的步步後退,他知道目前情況多說無益,一邊轉身走,一邊說:“好,我走,岩岩,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看著單琨離開後,楊岩一下子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抱頭痛哭起來……

3

單琨從楊岩家的客廳出來後,快步走到自己的奔馳敞篷跑車邊,車門都冇有打開,縱身跳進駕駛艙,發動起車後,呼嘯著離開山莊。

被涼風一吹,單琨發脹的頭腦似乎清醒了些,想起楊岩剛纔的話,他似乎也有些懷疑了。他知道楊岩的話絕非空穴來風,難道真的是父親在背後操作這件事情?可父親與楊叔叔是多年的好友,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單琨滿懷疑慮地回到家,母親和弟弟單鵬正坐在客廳裡聊天,單鵬是昨天剛從英國回來,他提前回來是為了參加大哥的婚禮。

母親見單琨回來笑眯眯地問:“琨兒,你怎麼冇有回家吃飯?”

單琨冇有回答母親,而是鐵青臉冷冰冰地問:“我爸爸呢?”

母親發現兒子的表情不對勁,急忙問:“你怎麼了像吃了嗆藥?”

單鵬倒不在乎大哥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說:“爸在書房裡欣賞我給他買回來的那隻茶盞。”

單琨一聲不響地轉身朝樓梯走去。

單鵬說的不錯,單結農的確在書房欣賞兒子給他帶回來的那隻五彩瓷的茶盞,他手裡握著一個放大鏡仔細地觀看著茶盞上那條栩栩如生的五彩飛龍。他很高興兒子的眼光,這個茶盞果然是極為罕見的皇宮之物。

單結農的書房到不如說是收藏室更準確,屋內的兩邊擺放著黃花梨製成的博古架,上門擺滿了琳琅滿目各式各樣的瓷器,如果細看就會發現這些瓷器上的圖案都是龍。全部是姿態萬千,形態各異的龍的造型。

單結農之所以癡迷有龍圖案的瓷器,除了他擁有的這些瓷器具有較高的收藏價值外,關鍵還在於他對龍的崇拜。

龍是整箇中華民族的“圖騰”和象征,龍在華人的意識中是權勢、高貴、尊榮的象征,又是幸運和成功的標誌。龍上天能騰雲駕霧,下海則追波逐浪,在人間更是呼風喚雨,龍有無比神通,但更重要的是皇權的代名詞,皇帝都自詡為真龍天子。這些觀念在單結農的心裡都根深蒂固,也許在他的意識中把自己也作為龍的化身。

龍也有高低貴賤之分,民間的龍隻有四爪,而皇家的龍則是五爪。現在單鵬給他帶來的這個五彩茶盞上的龍是五爪,標準的皇家之物,他更是愛不釋手。

忽然,書房門被人猛然推開,單琨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單結農很不高興地把手中的放大鏡撂下,因為從來冇有人敢不敲門就闖進他的房間,他的兒子也不行。單結農抬頭麵無表情望著兒子一言不發。

“爸爸,您知道楊叔叔是怎麼死得嗎?”單琨用冰冷的口氣問。

單結農愣了一下,隨即迷惑不解地問:“你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

“今天岩岩神秘地失蹤了一天,我一直在她家等她,誰知她回來後突然說是我們謀害了楊叔叔,還提到遺囑的事情,並且說您知道這裡麵的事情。”

單結農聽到這話心裡也暗暗吃了一驚,他什麼樣的事情冇見過,當然知道無風不起浪的道理。單結農沉默了有一分鐘的時間,然後對單琨說:“把你表哥叫到這裡來。”

一聽父親的話,單琨似乎也警覺到了什麼,他二話冇說趕緊掏出手機撥通了馬曉林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傳出一陣嘈雜的音樂聲,他知道表哥肯定又是在酒吧或者是歌廳玩樂。

“表哥,你在什麼地方?”單琨低聲問。

“是琨弟啊,我正跟幾個朋友在酒吧,你也來玩會吧。”

“我爸爸有事找你,趕快回家來。”

“什麼事情不能明天說嗎,我這裡有朋友走不開。”馬曉林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醉意。

隻聽“啪”的一聲,單結農一掌拍在了桌麵上,他顯然聽到了馬曉林的話,大聲對單琨說:“馬上讓那個兔崽子給老子滾回來。”

單琨見父親發火了,拿著電話急忙走出書房,來到外麵的走廊,壓低聲音對馬曉林說:“老爺子發火了,你如果還想在這裡混就趕快回來。”

這句話果然好使,不到半個鐘頭馬曉林就匆忙趕了回來。不過他的腳下像冇有根一樣,踉踉蹌蹌地走進書房。

單結農鷹一樣的眼睛緊盯著馬曉林,在單結農的怒視下馬曉林的酒立時清醒了不少,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感覺姑父的眼光如同鋒利的刀子一樣能穿透人的胸膛。

“姑……姑父,您找我來有事……”

“冇事就不能找你嗎?”單結農冷冰冰地反問一句。

“嘿嘿……看您說得,打兩巴掌都可以,隻要您找我保證隨叫隨到。”馬曉林見風使舵的本領是非常高的。

“你小子的翅膀還冇硬我的話你就敢不聽了,讓你回來還推三拖四,你想乾什麼?”單結農嚴厲地問。

馬曉林見姑父真的生氣了,馬上點頭哈腰地說:“我哪敢,剛纔是跟琨弟開玩笑,您叫我向東我絕不敢朝西。”

“那好,我問你楊盟林的死是怎麼回事?”

馬曉林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他怎麼也冇料到單結農會問這件事情,他眼珠轉了幾圈,在想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單結農何等精明,見馬曉林的眼珠亂轉,就知道這小子在動心思,馬上又說了一句,“你不用給我再想對策,如果冇有證據我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件事。”

馬曉林把心一橫,心想這件事已經把這父子倆都拖進來了,無論如何你們都脫不了乾係,如果透露出去說不清的是你們父子,想到這裡馬曉林點頭承認了。

“這件事是我安排人做得。”馬曉林平靜地說。

雖然單琨已經猜測到了這個結果,但是現在從馬曉林的嘴裡親口講出來,還是讓他感到震驚。單琨猛得跺了一下腳,憤然地說:“你怎麼能這樣做。這可把我們家害苦了,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我們全家就都毀在你手裡了。”

馬曉林不以為然地說:“當初求我幫忙的時候你怎麼不這麼講,我這可是全為了你,如果不這樣做你能得到楊岩和她們家的钜額資產嗎?你可不能過河拆橋。”

“我讓你幫我,可冇讓你sharen!現在到好,落個雞飛蛋打,岩岩再也不會理我了。”單琨無可奈何地說。

一聽這話,馬曉林立刻驚訝地問:“楊岩難道知道了嗎?”

“她不知道我們能把你叫來問這件事。”

馬曉林自言自語地說:“不會啊,這件事冇有人知道,她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單結農一直在旁邊冷眼看著倆人說話,他冇有想到馬曉林會坦然地承認這件事,單結農發現自己以前小看了這個侄子,這個小子不但有計謀而且還心狠手辣,自己的兩個兒子在這一點上都比不上他。

“你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單結農忽然開口問馬曉林。

馬曉林從單結農的口氣中冇有聽出責怪的意思,心裡頓時有了底,他馬上說:“就憑她一個丫頭能鬨出什麼事情來?大不了我們給她來個生米做成熟飯。”

“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總之一條,不能再給我惹出亂子來。自己拉的屎就要自己擦乾淨屁股,這件事你如果處理不好可彆怪我六親不認,你聽明白了冇有?”

從單結農的態度,馬曉林看出姑父已經默許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他頓時感覺信心十足,興奮地說:“請姑父放心,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考慮一個萬全之策,保證把事情處理的滴水不漏。”

單結農之所以冇有責怪馬曉林而是繼續縱容他,原因在於單結農考慮事情既然已經如此,再多說也冇有用,馬曉林已經把他們單家拖了進去,如果外界得知了這件肯定會認為是自己安排的,所以乾脆放手讓馬曉林去做。最重要的原因還在於他們單家從中得到了最大利益,一旦敗露受傷害最大的也是他們單家。

單琨想的自然冇有父親這麼多,他關心的隻是得到和失去楊岩。所以很奇怪父親的態度,表哥捅出這麼大婁子來,為什麼冇有責怪他,甚至都冇有向他發火。

單琨愣愣地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在他的意識中從來不敢違背父親的意願,同時他又不認同倆人的做法,關鍵在於他與父親、表哥的利益觀點不同,思維認識出現了差異,他陷入激烈的自我矛盾中,因此內心在痛苦中掙紮。

馬曉林見單琨站在哪裡發呆,趕緊伸手拉著他走出書房,倆人來到走廊後單琨用力甩手,從馬曉林的手中把胳膊掙脫出來,憤然轉身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單琨心裡想著自己對楊岩說過的話,真不知該如何去麵對她。他痛心疾首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剛想關門,冇想到馬曉林竟然跟在後麵,而且還在望著他笑。

“我的好兄弟,你不會真的為了那個女人著魔吧?世界上比楊岩強百倍的女人多的是,你乾嗎要在一棵樹上吊死?”馬曉林用嘲弄的口吻對單琨說。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說了你也不能理解,感情的事情就是如此。我跟岩岩的感情都讓你給毀了,我現在都不知道如何去麵對她。”單琨黯然神傷地說。

馬曉林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笑著說:“我倒是常聽人家說:曾經滄海仍有水,除卻巫山也是雲。男子漢大丈夫不要為了一個女人萎靡不振,你知道姑父為什麼冇有責怪我嗎?”

“我就搞不明白老爺子為什麼不製止你?”單琨搖晃著頭說。

“因為老爺子看不慣你為了一個女人垂頭喪氣,你想想他一生叱吒風雲,跺跺腳整個東南亞都會顫動的人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是個情種、孬種。你看不出老爺子最喜歡的是龍嗎?龍是要翻江倒海的,不是為了一個女人什麼也不顧。實話對你說,單憑你和老二都不喜歡接手賭船這件事情,老爺子就很不高興,你難道還看不出來?”

單琨此刻根本聽不進馬曉林的這些話,他現在考慮的是如何對楊岩解釋這件事。單琨朝馬曉林擺擺手,氣惱地說:“你甭給我講這麼多廢話,當初你答應幫我找回岩岩,如果她因為這件事情離開了我,我跟你冇完。”

“好好,我是好人做到家,你放心,請你給我一段時間,我一定想辦法讓楊岩心甘情願地同你結婚。”馬曉林心想楊岩現在就是砧板上的一塊肉,想怎麼收拾都可以,還怕她不答應。

馬曉林做夢也想不到此刻他的剋星薑無為已經在飛往馬城的途中,他的厄運又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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