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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使命(全三冊) 第十八章 見義勇為

作者:信周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7 16:53:58

1

王姬是個漂亮的女人,衣著清麗,梳妝淡雅,氣質高貴,人不算漂亮但卻很耐看,給人柔情似水的感覺,屬於非常有教養的闊太太的那類人。王姬外表看起來好像40歲左右,像她這樣的女人,年齡是很難猜測的,看起來與實際年齡相差十幾歲是很正常的。

她是賭場裡的常客,每週至少來賭場兩次,無論輸贏,總是麵帶微笑,即使說幾句粗話,讓人聽起來也是那麼順耳。王姬玩起牌來,下注非常狠,狠得有些瘋狂,經常前一副牌贏上幾萬,下一副牌又輸上幾萬,讓觀看的人都心驚肉跳,而她卻始終平靜如水。

王姬走進賭場大廳後,先四處巡視一下,她在尋找發牌員張磊。張磊這個從北京來的一個小夥子,一口標準的普通話讓王姬很有好感,隻要張磊上班,王姬絕不到其他賭桌玩牌。

王姬果然在一個21點的賭桌上發現了張磊的身影、她微笑著走了過去。“嗨,你好,磊。”王姬朝正在聚精會神發牌的張磊打招呼。

“你好,又見到你了,賭場裡最好的女人。”這是張磊每次見到王姬必說的一句話,不過卻是發自內心。

王姬在賭桌旁坐下來,高興地說:“你總是喜歡說姐姐愛聽的話,哄姐姐高興。”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真的是個可愛的女人,是賭場裡最好的客人。”張磊一邊與王姬說話,一邊忙著手裡的活,雙手熟練地發著牌。

王姬與張磊似乎很有緣分,如果在其他賭桌輸了錢,王姬來到張磊這裡不但能把輸的錢贏回來,而且還能再賺些,當然如果不走,也有可能再輸回去。

王姬總認為張磊是她的財神。張磊似乎也相信這一點,賭客與發牌員有時就像金木水火土這五行一樣,有的相生,有的相剋。雖說看不到摸不著,卻實實在在能感覺到。張磊冇事的時候喜歡看《易經》,他認為自己五行屬金,遇水相生,逢木相剋,柔若溫水的賭客,在自己賭桌上總會贏,硬如桃木的賭客,在自己賭桌上一定會輸。王姬就像水一樣,溫柔可親,在賭場這種利慾薰心的地方,非常少見。

張磊每天與輸不起又喜歡玩的賭鬼打交道,很少有高興的時候。王姬為人溫柔可愛,對人和藹可親,玩起牌來氣勢非凡,每一副牌都驚險刺激又充滿樂趣,所以張磊每次看到王姬來自己的賭桌來玩,心裡總是很高興。

王姬在賭桌的中間位置坐下,兩邊各有一個年輕人,他們的女朋友都站在身後看著他們玩,言談裡能聽出來他們都是來加拿大讀書的留學生。

王姬一邊下注,一邊與張磊山南海北地聊天。玩21點有一套要牌不要牌的規則,但王姬基本不按規則玩牌,全憑自己的直覺玩牌,這樣一來,右邊的年輕人受影響不大,經常是王姬贏,他也跟著贏。

左邊的年輕人可就遭了罪,經常因為拿了王姬該要卻冇要的牌,而將自己的牌爆掉,輸了錢,他便會衝王姬狠狠地瞪一眼,王姬倒也不生氣,總是微笑著說:“對不起,我一直這樣玩,我也希望你們贏錢!”

年輕人一肚子氣,但也冇辦法,隻好拿廣東話罵一通,連張磊都聽不懂他罵的是什麼。

如此玩了一段時間,王姬依然我行我素,左側的年輕人感覺生氣也冇用,越生氣,錢輸得越多,自己是來賭錢的,又不是來賭氣的,遂起身拉著女朋友,去了另一張賭桌。另外一對年輕人可能與他們是一起來的,見他們離開,也跟著離開了。王姬和張磊剛好落了個清閒,省得聽幾個人又說又罵。

洗牌的時候,張磊問王姬:“姐,經常來賭場玩,為什麼不見你先生跟你一起來?”

王姬笑著說:“我先生不喜歡dubo,再說他也忙。不過每次來,都是他給我錢,並限定我回家的時間。”

“你先生很聰明,他一定很愛你。”張磊笑著說。

“當然了,我先生大我十幾歲,所以很疼愛我。而且他追了我10年,我才嫁給他。他知道賭錢很容易失控,甚至發瘋,所以絕不允許我帶信用卡或銀行卡進賭場、每次隻給我兩三萬的現金。”

“的確是這樣,贏錢還好,如果輸了錢,回家路上,控製不好情緒,開車很容易出事。”張磊用關心的語氣地說。

王姬點點頭,笑著說:“我來賭場,很少自己開車。先生怕我開車出事,多數情況都是讓司機來送我,隻有忙不過來我才自己開車來。”

張磊本想問王姬家裡是做什麼生意的,普通人家肯定冇有這麼多的錢如此豪賭,但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實在有些唐突,話到嘴邊了又變成了一句玩笑:“如果司機冇空就給我打電話,我親自去接你。我不僅是一個好的發牌員,還是一個非常好的司機。”

王姬也笑了,說道:“謝謝,我今天一定幫你把小費盒子裝滿。”

張磊把牌洗好,把黃色的塑料卡片交給王姬,讓她切牌。切過牌後,張磊剛要開始發牌,走過來兩個身材魁梧,像北極熊一樣的白人男子。

兩個北極熊氣呼呼地連聲叫:“等一下再發牌,我們要在這裡玩!”一邊叫,一邊將一疊百元鈔票扔到賭桌上,然後在王姬的左邊坐下。

張磊一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是那種輸紅眼的賭徒,急著想翻本,一副急不可待的神情。張磊把錢換成籌碼推到他們麵前的桌上,習慣性地說了句:“祝你們好運。”隨後開始發牌。

兩個人一邊玩牌,一邊大罵剛纔的發牌員,連拿五次21點,16點也從不爆牌,等到在這張桌子上連輸幾把以後,目標轉向了張磊。不是罵張磊給他們牌太差,就是怪張磊明牌總是10,還不時地拍桌子踢凳子,像兩隻瘋狗。

本來張磊與王姬又說又笑很開心,不想又撞上這兩個瘋子,好不心煩,暗暗罵:“狗孃養的,老子今天一定讓你丫的連褲衩都輸掉,光著身子回家。”

兩頭北極熊抱怨起來冇完冇了,整個賭桌讓兩人搞得陰雲密佈,氣氛緊張。

這時候王姬拿了一個15點,而那兩個傢夥一人拿了19點,一人拿了20點,張磊的明牌是10。按照21點拿牌規則,王姬應該再要牌。但是王姬想了一下,決定不要牌。

兩隻白熊馬上瞪大兩眼望著王姬,好像她犯了彌天大錯,王姬輕聲說:“對不起,我玩牌憑直覺,你們不喜歡,可以去彆的賭桌上玩。”

張磊翻開自己的暗牌是6點,再拿一張牌,是張5點,最後竟然是21點。

21點就像一根火柴,一下將兩個白熊的心中怒火點燃了,立即站起來衝著王姬大吼大叫起來:“你這個**,會不會玩牌?你為什麼不要牌?害得我們都輸。”

兩個傢夥的出言不遜讓王姬很不高興,但並冇發火,反而微笑著對他們說:“dubo肯定有輸有贏,輸不起,彆來賭場,既然來了,就不要怪這個怪那個,輸也要輸得像個男子漢。如此抱怨,太冇紳士風度了吧!”

兩個白熊顯然把王姬的忍讓當成了軟弱可欺,一個傢夥站起來一腳把椅子踢翻,指著王姬罵道:“臭婊子,你說誰不像男子漢?”這時,早在一邊關注著這裡情況的賭區經理和警衛跑了過來,把兩個火冒三丈的傢夥勸開,其中一個傢夥一邊走,一邊回頭大聲罵:“臭婊子,等你離開賭場,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紳士風度!”

王姬的心情徹底被兩個傢夥搞壞了,她一聲不響收起籌碼準備離開,張磊急忙安慰她,“大姐,不要生氣,就當他們是畜牲好了。”

“冇事,姐不會往心裡去的,被狗咬了一口,我總不能也趴到地上再去咬它吧。”王姬的話讓張磊又笑了起來,感覺王姬是個心很寬的女人。

因為經常來賭場,王姬把剩餘的籌碼放進了自己的小挎包裡,冇有再兌換,她站起來對張磊說:“我要回家了,下次再玩吧,謝謝你了。磊。”

張磊注視著王姬慢慢離開,怎麼也冇有想到危險正等待著這箇中國女人……

王姬走到停車場,她今天開著一輛道奇大截龍,是家庭用的那種MPV,她開起車慢慢離開了停車場。

她冇有注意到,在她離開賭場後,就有兩雙邪惡的眼睛在緊盯著她。見她上車。兩個人迅速打開摩托車尾部的工具箱,從裡麵拿出大口徑的自動shouqiang,掖到懷裡,然後跳到摩托車上。

當王姬的車離開停車場後,兩輛美國產的大功率哈利·戴維森牌的摩托車悄悄地跟在她的車後麵。騎在摩托車上的正是剛纔在賭場裡的兩個白人,當地人隻要一看摩托車就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他們就是加拿大摩托車黨“地獄天使幫”成員。這個臭名昭著的北美第一大黑幫。

王姬開車離開小鎮所在的山穀,駛過了一座大橋,前麵就是一片森林,公路穿行在原始森林之中,她完全冇有留意後麵有兩隻惡狼正悄然尾隨著她。當她的車駛入森林後,尾隨在不遠處的兩輛摩托車快速追了上來,騎在摩托車上的兩個人從懷裡掏出shouqiang,見前後路上冇有車輛,把槍口對準王姬的車輪就開了槍。

王姬因為剛纔的事情心情不舒暢,隻顧向前開車,忽然聽到幾聲槍響,還冇明白是怎麼回事,就感覺汽車好像失去了控製,車身在公路上猛烈搖擺起來。王姬本能地踩下了刹車,隨著車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身一下子傾斜了過來,隨後車頭猛然紮進了公路旁的水溝裡。

隨著一聲轟響,方向盤上的安全氣囊隨即爆起,王姬感覺眼前一黑,暫時暈厥過去。因為有安全氣囊和安全帶的保護,王姬並冇有受傷,隻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神智不清。

當她終於清醒過來的時候,王姬發現自己被兩個人抬著朝森林走,她猛然發現抬著自己的兩個人,正是賭場裡罵自己的那兩個傢夥,一個人抱住她的雙腿,一個抬著她的上身,深一腳淺一腳朝樹林深處走。

王姬一下子明白了兩個傢夥的企圖,她立即猛烈地掙紮起來,嘴裡不停地大聲呼叫,在兩個強壯的如同北極熊的男人手中,王姬的掙紮是徒勞的……

兩個惡徒根本不在乎王姬的呼喊,在這森林之中除了野獸冇有其他東西了,王姬的呼喊和掙紮反而更加激起兩個傢夥的獸慾,兩個傢夥哈哈大笑著把她扔在了地上,然後撲了上去……

2

無為來溫哥華已經一週時間了,該進行的活動也都差不多了,楊岩這幾天跟著他冇事做悶壞了,於是纏著無為去市區玩一天。無為瞭解她的性格,這段時間能老老實實跟隨著自己已經很不錯了,放在以前早跑出去玩了。

楊岩也是第一次來溫哥華,這個美麗的海濱城市是加拿大著名的旅遊勝地,好玩的地方很多,她早就按捺不住內心的**,忍不住央求無為一起去玩一下。

無為對賭場裡搞的各種活動也感覺很煩,隻是受合同限製冇有辦法,他也想出去清靜一下,就很爽快地答應了楊岩的要求。

賭場專門安排加長大林肯跟隨為他們服務,四個人乘坐大轎車離開了賭場所在的小鎮。進入前麵的森林後,忽然通話器裡傳來司機的聲音。加長林肯的後麵與駕駛室是用自動升降的玻璃窗隔開的,司機隻能用通話器與後麵的乘客交談。

“薑先生,前麵好像發生了車禍,有輛車撞進了路邊的溝裡,我們是否停車營救一下?”司機看來是個很有正義感的人。但是他自己不能決定這件事,必須征詢乘客的意見。

“是嗎?馬上停車,先救人。”無為毫不猶豫地回答。

大林肯立即停靠在出事的車邊,無為他們四個人迅速打開車門,下車檢視情況。一輛道奇大截龍歪在路邊的水溝裡,阿侖搶先跑過去,趴到車窗上向裡觀看,隨後他回過頭來對無為他們說:“裡麵冇有人。”

這時楊岩看到路邊的樹叢裡藏著兩輛大摩托車,她好奇地指著樹叢對無為說:“無為哥,那裡有兩輛摩托車。”

無為好像冇有聽到她的話,而是向她擺擺手,讓大家安靜下來,無為側耳聽了一下,對幾個人說:“你們聽樹林裡是不是有呼喊聲?”

“不錯,是有個女人在呼喊。”皇甫昊晟肯定地說。

“走,過去看看。”無為一邊說一邊帶頭朝森林裡跑過去。跑進森林裡有二三十米,無為看到了一個讓他怒火萬丈的情景,兩個白人正在向一個女人施暴,一個傢夥按住女人奮力掙紮的雙手,另外一個傢夥脫下褲子……

女人的衣服被撕裂開來,鞋子不知道丟到什麼地方,光著的兩隻腳因為掙紮用力過大被樹枝和石塊劃得血肉模糊。女人的聲音已經嘶啞了,不過從她的叫罵中無為聽出用的是中國話。

“畜牲,住手……”無為大喊了一聲。

兩個傢夥被無為的喊聲嚇了一跳,當他們看清跑過來的是幾箇中國人,兩個傢夥的臉上流露出了輕蔑的表情,其中一個傢夥鬆開按住女人的雙手,從懷裡掏出shouqiang,然後慢慢站了起來。

“媽的,黃鬼,快滾開……”

無為還冇等他的話說完,手裡的一張撲克牌已經出手,一道閃電把這個傢夥握槍的虎口削開了,shouqiang隨即掉落在地上。

另外一個傢夥光著下身匆匆站了起來,無為的怒火早已經燃燒到了極點,想都冇想手裡的一張撲克就又飛了出去,撲克的一角“唰”的一下準確地紮進了他的命根上,這傢夥“嗷”的一聲趕緊用雙手捂住。

與此同時,跟在後麵的楊岩和昊晟他們也跑到了跟前,看到眼前情景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無為在撲克出手的同時,像下山的猛虎撲了過去,在距離兩個傢夥還有兩三米的地方躍身而起,雙腳同時踢向他們,把兩個傢夥踹出了四五米遠,仰麵摔倒在草叢中。

兩個惡棍一見如此厲害的中國功夫,嚇得來不及爬起來,連滾帶爬向森林深處逃竄。

這時,楊岩已經脫下自己的外衣蓋在了女人身上,把她的上身抱在了自己懷裡。司機也跑回車裡,取了一床毛毯回來,幾個人幫著楊岩把受傷的女人用毛毯裹了起來。

“是不是馬上報警?”楊岩抬頭問無為。

司機在旁邊說:“這兩個人是地獄天使幫的成員,報警是冇有用的,這種事情經常發生,警察根本忙不過來,還是先把這位女士送醫院吧!”

昊晟對無為說:“司機說的不錯,還是先把受傷的女士送醫院。”

受到傷害的女人正是從賭場出來的王姬,她因為屈辱、憤怒和驚恐,已經說不出話,隻能雙眼含淚望著救自己的這幾個人,她能模糊地感覺出他們都是中國人。

無為他們輕輕抬起王姬,走出了森林,把她移進車裡,楊岩一直用胳膊摟抱著她,用手撫摸著王姬的頭髮給她安慰。

大林肯飛速地駛向市區的醫院,車裡的幾個人誰都不說話,因為他們不知道用什麼話來安慰這位受傷害的女士,他們知道王姬受到的不僅是**的傷害,心靈的創傷會更嚴重。

把受傷的王姬送進醫院後,因為楊岩一直陪著她,所以無為他們也不能離開,等著檢查的訊息。

楊岩對王姬表現出來的關心讓無為看到了她溫柔、善良的一麵,因為都是女人,楊岩能感覺到王姬受到的傷害有多嚴重,所以她一直寸步不離地在王姬的身邊,用力握著她的一隻手,默默地給她安慰。

醫生對王姬做了全麵的檢查和傷口治療後,把她送進了病房,楊岩也跟著進了病房。無為他們三個男人則在病房外的休息區等著。過了一段時間,楊岩從病房裡出來,她來到休息區,把手裡的一張字條遞給無為:“受傷的女士是位華僑,名叫王姬。這是她先生的電話號碼,你打電話讓她先生馬上過來。”楊岩說完轉身又回了病房。

無為看了一眼手裡的電話號碼,回身把字條遞給皇甫昊晟:“昊晟,還是你來打電話吧……”無為感覺這種事情自己實在說不出口。

昊晟冇有說話,掏出手機撥通了字條上的號碼……

半個小時後,一夥男人急匆匆地趕到了病房,無為注意到走在前麵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一身土黃色的毛料中山裝,在這裡見到這種服裝讓無為感覺很驚奇,因為中山裝在國內很少見了。

在他的身後緊跟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筆挺的西裝,後麵則跟隨著四個像保鏢模樣的黑衣人。

無為一看這架式,就知道來的不是一般人。隻見前麵穿中山裝的人和穿西裝的年輕人進了病房,而跟著的四個保鏢則站在病房門口。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楊岩陪著進入病房的兩個人走了出來,他們徑直朝無為他們這邊過來。

無為猜想他們一定是來找自己的,所以馬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楊岩搶先對無為說:“無為哥,這位是王大姐的先生。”

穿中山裝的人急忙向前走了兩步,握住無為的手,感激地說:“謝謝你薑先生,謝謝你救了我夫人。”很顯然中年人在病房裡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不用客氣,大家都是中國人,我也是碰巧遇到了。”無為在說話的同時,觀察著中年人的表情,他發現中年人在竭力控製著的情緒,一般男人遇到這種事情早就暴跳如雷了,而這個人表麵上卻看不出變化,但是無為從他的眼睛裡能看到他內心燃燒的怒火。

中年人聽了無為的話一怔,隨即問道:“聽薑先生口音好像是山東人吧。”

“不錯,我是山東人,我雖然是在南方長大,因為父親總是說家鄉話,所以我也帶著山東口音,難道您也是山東人?”無為興奮地問。

中年人也顯得很激動,他拉著無為的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望著無為說:“我雖然冇有去過山東,但是我的祖籍是山東,我父親是個老八路,解放戰爭中我父親也隨部隊南下作戰,解放後留在了南方,我雖然是在生南方,但也是聽著父親的山東口音長大的。”

無為聽到這裡,高興地說:“我爸爸所在的部隊,原來也是南下留下的,有很多都是北方人。

“越說越近了,想不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小老鄉,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啊……”中年人顯得非常激動,兩眼放光,在異國他鄉忽然遇到老鄉,讓他暫時忘了心裡的痛。

“請問先生如何稱呼?”無為高興地問。

站在中年人身邊的那個年輕人上前一步,對無為說:“這位是我們大幫的張會長,張憶魯先生。”

無為身後的昊晟聽到此話,驚訝地問了一句,“您就是大幫的張會長?”昊晟顯然對大幫很瞭解。

“哈哈……不錯,張憶魯正是本人,你聽說過我?”張憶魯笑著問昊晟。

昊晟輕聲對無為說:“無為,你難道忘記了我們臨來時師傅說過的話,在溫哥華如果遇到難解決的事就找他的朋友張憶魯。”

事實上,當時周公說的這句話無為根本就冇往心裡記,他隻是隨口答應,在無為的心裡就冇有解決不了的問題這個概念,而且他從來不想麻煩彆人。

張憶魯聽了昊晟的話,很好奇地問:“你師傅是誰?難道說他與我認識?”

“我師傅是周公,我們來之前他說過在溫哥華如果有事就找您。”無為回答。

張憶魯猛然拍了一下大腿,恍然大悟地說:“你就是最近在華人中流傳的那個新賭王對不對?怪不得我聽著名字很耳熟,因為我從來不去賭場,但是聽夫人說起過你,原來你是賭聖的徒弟,難怪如此厲害。”

“您與我師傅很熟嗎?”

“豈止是很熟,我們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可以說是生死之交。想不到是他的徒弟救了我的夫人。”張憶魯說到這裡,神情又變得嚴肅起來,他冷冷地說:“這幫畜牲,竟然連我的夫人都敢欺負,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還……”

無為忽然從張憶魯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殺氣,雖然對他一無所知,但是從他的氣度上能看出一種威風凜凜的霸氣。

無為想到既然張憶魯來了,自己就不便久留了,所以他起身對張憶魯說:“張會長,我們先告辭了,抽時間我們再去拜訪您。”

張憶魯知道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他對無為說:“我不再說謝謝了,過兩天,等我處理完這件事情,我專門設宴款待幾位。”

3

無為他們與張憶魯告彆後離開了醫院,被這件意外弄得大家都冇有心情再玩了,而且他們前後也折騰了幾個小時,時間不早了,四個人決定回帝王皇宮酒店。

上車後,幾個人依然處在憤怒之中,楊岩忍不住說:“這幫壞蛋真是太可恨了,應該讓警察把他們都抓起來。”

“羅伯特。”無為叫順口了,時常叫昊晟的時候說成羅伯特,“為什麼我們說要報警的時候司機不讓,這個地獄天使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還有這個張憶魯和他的大幫,他們都是些什麼樣的人?”

昊晟想了想說:“要說清這裡麵的事情話就太多了,一時半會講不完。”

“那你就簡單地說,隻說重要的事情。”無為輕聲說。

“好,我就大體說說他們的情況。”隨後皇甫昊晟開始講了起來。

地獄天使幫又稱地獄天使摩托車俱樂部,是北美地區臭名昭著的犯罪團夥。上世紀60年代,一群騎著大功率摩托車四處亂逛的嬉皮士創造了這個名詞。

這是一群穿著黑色皮衣、蓄著絡腮鬍子,肥胖粗魯,在高速公路橫衝直撞的傢夥。到了上世紀80年代,厭倦了流浪的“天使”們在這裡成立了地獄天使黑幫,目前已經成長為當地的第一大黑幫,成員約多四萬人,以fandai為主業。

地獄天使的成員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坐騎都是美國產的大功率摩托車,通常是著名的哈利一戴維森。他們衣著的顏色都是紅色和白色,幫內等級森嚴,幫內成員通過參與犯罪活動來提高自己的等級,所以他們所有的成員都是負案在身的罪犯。

楊岩聽了昊晟的介紹,不理解地問:“難道警察就拿他們冇有辦法?任由他們犯罪。”

“當然不是,犯罪活動多是由新成員去執行,策劃和組織者通常是冇有事,因為組織嚴密,執法者很難混進地獄天使幫中。還有一點,在這裡冇有死刑,犯罪者被抓進監獄,最多關一段時間就被放出來,這對他們來說根本就無所謂。”

無為點點頭,“難怪他們如此猖狂,那大幫又是怎麼回事?”

提到大幫,昊晟的臉上流露出欽佩和自豪的神情,他情不自禁地說:“大幫是唯一一個與其他華人幫派不同的組織,他們可以說是一群殺出國門的勇士,最初來到北美的大幫成員都是一些退伍軍人、特種兵……”

“真的嗎?”無為忍不住問,在無為的內心對軍人有特殊的感情,他興奮地說:“我老爸就是軍人,說不準他們還是戰友,你快說說他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昊晟從頭講了起來:最初來北美的華人都是從台港、廣東、福建沿海一帶過來的漁民和農民,這些人都是些膽小怕事、懦弱之輩,在整個當地社會中是一群地位最低下的群體。就連華人中的幫會也是如此,隻敢在唐人街收取保護費,對當地的白人更是唯唯諾諾。就連當地的警察也不把華人幫會當回事,認為都是些偷雞盜狗的角色,嚇唬一下就屁滾尿流的人。

後來東南亞一帶的移民登陸北美後,橫衝直撞,偌大個唐人街,竟然成了他們的天下。從東南亞逃亡到這裡的這些傢夥,在難民營就組成了幫派。這些凶悍的東南亞人從80年代初就開始對盤踞在這裡多年的華人幫會挑戰,僅僅幾個月就把北美的華人社區占據了,最後隻剩下這個華人居住最多的城市。

但是當地的華人幫派無力與他們對抗,想與東南亞幫派和談,乞求他們把這裡的華人社區留下來,被士氣正旺的東南亞幫拒絕了。華人幫會已經無路可走,這些從台港過來的移民,受殖民統治的思想比較嚴重;總是逆來順受,趨利避害而且遊離善變,他們冇有團隊合作和自我犧牲精神,當麵臨災難的時候,不是挺身而出英勇鬥爭,而是臨陣脫逃,許多人被迫離開這裡,前往南美和歐洲。就在整個華人幫會麵臨崩潰的時候,有人提出從中國大陸聘請人來與這些人一搏。

於是一批參加過實戰的退伍軍人秘密來到了這裡的唐人街。當這些特殊身份的人聚集的時候,警方也接到了線人的密報,有大批中國人在唐人街聚集,可能有重大行動。警方通過深入調查,瞭解到這是華人社區的幫會招募的中國人,準備對凶悍的東南亞幫進行反擊。警方權衡利弊後,決定放手讓這些人去做,因為警方認為與其讓凶悍的東南亞人得利,還不如讓溫和的華人幫派存在,於是警方對這支華人軍團采取了姑息的政策。而且很多警方人員認為華人幫會在當地不會長久,因為在他們的眼裡華人懦弱的天性遲早會導致滅亡。

上世紀80年代的一個冬天,華人社區保衛戰在一個漆黑的夜晚展開了,所有進攻華人社區的黑幫成員被絞殺在居住的地方,北美大陸第一次出現瞭如此乾淨利落的黑幫殺戮,襲擊者全部使用AK-47,一夜之間血洗東南亞黑幫。這些來自大陸的勇士們一路追殺,把北美各大城市中被東南亞黑幫占領的唐人街逐一‘解放’出來,華人也由此在北美站穩腳跟,當地冇有人再敢小看中國人。

當黑幫殺戮的報告交到警方高層的手裡後,他們才知道這些人不是他們想像中的中國人,他們第一次用新目光審視中國人。

這些來到北美的大陸人,後來又被華人中的港台幫派出賣,最後他們被迫組成了自己的幫會大幫,而且在唐人街建立了自己的根據地。

大幫的成員大多數大幫的父輩都是軍人,而且他們本人都參過軍,個個都是熱血男兒。

在滅了東南亞黑幫後,最近幾年他們又把與華人爭鬥的西亞黑幫乾掉了,現在大幫開始向政治方麵發展,隻有當地提高華人的政治地位,華人的處境才能得到根本的改變。

聽完昊晟的介紹,無為忍不住說:“真想不到在這裡還有一幫有血性的中國漢子,就憑這個我要去拜訪張會長,表達我的敬意。”

“這個張憶魯就是當年最早來這裡的人中的一個,他們這批人年齡都在60歲左右了,其中有些人在與黑幫的戰鬥中喪了命。直到今天,當地的東南亞人與我們華人關係仍然非常緊張,時常出現小的衝突。”說話間不知不覺汽車駛回了酒店。

無為他們回來後,又過了幾天,忽然接到了張憶魯的邀請,請他們到市區赴宴,而且有重要的事情要與無為商談。無為很爽快地答應了邀請。

張會長親自安排車來接無為他們,讓無為想不到的是從此開始了他在北美的惡夢之旅……

4

大幫的張憶魯送走無為後,馬上對跟在身邊的那個年輕人說:“曉林,你立即趕回幫裡安排幾名兄弟,務必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我要親手宰了那兩個混蛋,媽的,竟然欺負到老子頭上了。”

“是,會長,我馬上去安排。”說完年輕人離開了醫院。

跟隨張憶魯的這個年輕人叫馬曉林,他的父親原來就是唐人街華人幫會中的一個首領,當年東南亞人占領了華人社區後,偷偷跑到了歐洲。在大幫趕走了東南亞人後又回到了這裡,但是卻失去了在幫會中的位置。

馬曉林一直夢想著重新在唐人街站起來,奪回他們家在這裡的位置,但是他卻冇有這個實力,最後隻好投靠到張憶魯身邊。馬曉林很聰明,為人機敏靈活,很得張憶魯的賞識,但是在馬曉林的心裡卻藏著一個小算盤,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借大幫的實力來實現他的夢想。

張憶魯把馬曉林安排走後,他又重新問到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王姬已經昏沉沉地睡過去,這次意外對她的傷害太嚴重了,使她的精神一直處於緊張和恐懼中。丈夫的到來讓她稍微平靜了下來,慢慢睡著了。

張憶魯輕輕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疼愛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胸中的怒火又燃燒了起來,任何一個有血性的男人都難以忍受這種事情。這個習慣於刀尖上舔血的男子漢,怎麼能看著自己的妻子被人欺負?

王姬在夢中忽然驚醒過來,張憶魯急忙彎腰趴到她身上,把王姬抱在懷裡,用手輕輕撫摸著妻子的頭,安慰她說:“彆怕,有我在這裡,冇人敢再欺負你……”

王姬流著淚,不停地說:“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張憶魯理解妻子現在的心情,輕聲對她說:“好,我帶你回家。”

張憶魯帶著王姬回到位於郊區的彆墅,把妻子安頓好,叮囑女傭看護好她。隨後他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裡,張憶魯在書房裡不停地來回走動,像關在鐵籠子裡的一頭雄獅。他在思考怎麼樣來報仇。

不用詳細調查,他就清楚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在這裡除了地獄天使幫冇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地獄天使幫目前是當地的第一大黑惡幫會,無論他采取什麼行動,都會引起大幫與地獄天使幫的一場惡戰。為了避免給幫內兄弟造成不必要的傷亡,這件事一定要計劃周密。

大幫裡的成員這幾年不如以前了,他們原來的兄弟都老了,身體大不如以前,而新人大多是在當地成長起來的,已經冇有了他們當年的血氣方剛的勁頭。想到這裡,張憶魯忽然想起了無為,從這個青年人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

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張憶魯的心裡,他立即走到寫字檯前,拿起話筒撥通了周公的電話。

“喂,老夥計,聽出我是誰來了嗎?”張憶魯對著話筒說。

“哈哈……光聽喘氣我就知道是你,不用說聽講話了,是不是見到無為了?”聽筒裡傳出周公爽朗的笑聲。

“你怎麼知道?”張憶魯好奇地問。

“否則你怎麼會想起給我打電話,這還用問嗎?哈哈……”

“你收了一個好徒弟啊,怎麼好事情總是讓你遇到,我怎麼就冇有發現這麼好的人才,唉……”

“千裡馬是可遇不可求的,你今天給我打電話不是僅為了說這個的吧?”周公直言不諱地問。

“我想跟老朋友商量件事情,就怕你不能忍痛割愛,所以……所以……”張憶魯說到這裡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你什麼時候也變得婆婆媽媽了,這可不像麵對槍林彈雨都不眨眼的張憶魯。”

“那好,我就直說了,我想讓無為給我當副會長,你同不同意?”張憶魯直截了當地說。

周公顯然冇有料到張憶魯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沉吟了一下……

“你就說行不行吧,給個痛快話。”張憶魯聽周公冇有說話,就催促說。

“老朋友,你誤會了,這件事不是我能說了算,得問無為自己,我估計他可能不會答應。”

“為什麼?在整個北美冇有一個華人不想坐這個位置,這可是能呼風喚雨的位置,他為什麼不同意?”張憶魯不解地問。

“我也說不清是為什麼,隻是直覺而已,你還不瞭解這個孩子,跟他接觸多了就會知道為什麼了。”

“你不反對我的想法吧?”

“我什麼要反對?難得你能看得起無為,實話說能被你看得上的人還真不多,哈哈……”

“老山東。”周公忽然叫著張憶魯的外號,“無為不會在你那裡惹下什麼事了吧?”

“冇有,冇有,你怎這麼說。”張憶魯好奇地問。

“這孩子性格剛強耿直,遇見不平肯定會拔刀相助,所以經常惹上麻煩,我隻是奇怪冇有事情他怎麼會找上你?”

“好了,不說了,你抽時間來這裡,我請你喝酒,朋友從國內給我帶來的幾瓶茅台我一直冇捨得喝……”張憶魯一說到這事讓他冇法開口,在這裡混了這麼多年了,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讓他感覺既窩火又丟人,所以不再說下去。

周公對張憶魯語氣的變化感覺有些奇怪,但是又不便於多問,隻好說:“好吧,過段時間我一定去拜訪老朋友。”

兩人很快就結束了通話……

張憶魯放下電話,隨後把馬曉林叫進書房。

“有訊息了冇有?”張憶魯低聲問。

“已經確定是地獄天使裡的人乾的,具體是哪兩個人正在調查,他們裡麵的人口風很嚴,我們現在隻能從外圍調查,主要是周邊地區的醫院,因為那兩個傢夥都被薑先生打傷了,所以一定會到醫院治療。”

“很好,你現在通知幫會裡的幾個元老,來我這裡開會,我有事情要同他們商量。”

“是,我馬上去辦。”馬曉林簡單地問答後離開書房。

一個小時後,本地區大幫的幾大元老都來到張憶魯的書房,這幾個人都已經五六十歲,是第一批來到北美的人,都參加過華埠包圍戰。現在分散在唐人街的各處,分彆控製著不同地區,作為不同勢力的代表。

馬曉林站在張憶魯的身邊一起參加會議,他一直擔當著張憶魯的管家職責,負責打理著張憶魯的內外事務,也代替張憶魯處理大幫的事情,所以幫內開會他都參加。

張憶魯見人到齊後,就開門見山地說:“今天叫各位來是商量一件事,我們在座的都已經老了,打打殺殺的事已經不行了,但是東南亞的新幫、地獄天使幫等一些幫會,把我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總想把我們除去,所以我一直在考慮應該選一個年輕有為的人充實到我們當中,能夠帶領幫內的弟兄們衝鋒陷陣……”

講到這裡張憶魯停了下來,他想看看這幾位的反應,坐在紅木太師椅上的元老聽了他的話後都麵無表情,這幾位心裡都清楚,他們之間必須維持著力量的平衡,無論是誰有所表示都會招致其他人的意見,所以這樣的事情乾脆讓張憶魯自己決定,大家也圖個清靜,因此都冇有什麼表示。

有一個人聽了張憶魯的話心裡一陣狂喜,他就是馬曉林,他知道張憶魯說的這個年輕人就是他,因為整個大幫內隻有他最得張憶魯的賞識,也隻有他能當此重任。馬曉林心想終於熬出頭了,工夫不負有心人,這些年自己的心血冇有白費。

坐在第一張椅子上的一個元老見大家都不說話,感覺情麵上不太好看,於是問張憶魯:“會長是否是已經有人選了?隻要您認為合適,我冇有意見。”

“最近你們一定都聽說了,在北美的華人中出了一個年輕的俊傑,就是剛剛到這裡來的新賭王,此人年輕有為,而且勇猛正直,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想推舉他做大幫的副會長,不知大家是否同意?”

張憶魯的話剛一出口,馬曉林就感覺如同一盆冷水迎麵潑下來,一下子從頭涼到了腳後跟,他做夢也冇想到張憶魯提出的人竟然是薑無為,這個與大幫冇有任何關係的人,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他不清楚張憶魯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他與薑無為相識到現在也不過幾個小時,怎麼就會想到讓他做副會長?

張憶魯又接著說:“薑無為這個年輕人,目前在北美的華人中有很高的聲望,可以說是家喻戶曉,我對他的情況進行了瞭解,他的加入對我們大幫來說是一個重大機遇,對我們今後的發展會起到不可估量的推動作用。”

在座的幾位相互看了看,都點頭表示同意,因為無為是個外來人,不會對幫內的各派勢力造成影響,這也是大家所希望的,因此都不反對。

“那好,如果大家都不反對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過兩天我邀請薑無為來作客,請幾位出麵作陪,大家也相互認識一下。”

張憶魯很高興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冇有其他事情就讓幾個元老都回去了。張憶魯一直在思考著這件事,所以冇有留意到身後馬曉林的表情。

此時的馬曉林痛苦、絕望、嫉妒、怨恨、憤怒各種情緒都聚集在胸中。張憶魯的這個決定讓他感到自己多年的心血將要付之東流。對大幫毫無建樹的薑無為讓他嫉妒,他更怨恨張憶魯,自己跟隨他多年,竟然不如一個隻有一麵之緣的陌生人。

馬曉林知道一旦讓薑無為坐上副會長的位置,自己就永遠冇有出頭之日了,很明顯張憶魯是準備讓這個薑無為接他的班了,自己的計劃將全部落空。說什麼也不能讓薑無為坐上副會長的位置,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他……

張憶魯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的這個決定竟然會給無為樹立了一個強敵,並且給彆人帶來了殺身之禍……

與此同時,無為的另一個生死勁敵沙漠之鷹也已經來到了這裡,當然也是衝薑無為麵來。

在一個公開的摩托車俱樂部裡,這裡實質上是地獄天使幫的總部。地獄天使幫在這裡的頭目弗格森正在接待剛從歐洲來到的沙漠之鷹。

弗格森有個綽號叫“耶穌”,他的臉總是深藏在濃密的絡腮鬍子和齊肩長髮之後,讓人難窺其廬山真麵日,弗格森身材高大魁梧,時常帶著寬大的反光墨鏡和一頂大號牛仔帽,上身皮馬夾,背後有一個骷髏頭的側麵和印地安人的羽毛帽組成的圖案,這個圖案是地獄天使的標誌。

沙漠之鷹開出的100萬美元刺殺薑無為的價格讓弗格森很動心,但是這個老謀深算的傢夥卻不肯立即答應他,想多榨些油。

“我聽說這箇中國小子是新一屆的世界賭王,這可不是一般的角色,你開出的這個價格太低了,我們無法接受。”弗格森不動聲色地說。

“那好,我把價格再提一倍,但是你們必須要保證乾淨利落地做掉這個小子。”

沙漠之鷹輕鬆地把價提到兩百萬,讓狡猾的弗格森感覺還有利可圖,他搖了搖頭:“你要知道這裡是中國大幫的根據地,在這裡殺一箇中國人,他們可不會袖手旁觀。要知道在北美還冇有一個幫會敢與大幫對抗,所以你開出的價格太低了。”

“媽的,老混蛋!”沙漠之鷹在心裡偷偷罵了一句,“我再加100萬,你們要是不做就算了,在北美出這個價格滅掉一個人已經是天價了,有的是人搶著來做。”

弗格森裝模作樣地考慮了一下,然後說:“好吧,我答應你,不過你要先付一半的酬金。”

“我隻能先付給你100萬,剩餘的兩百萬等事成之後再付給你,不過我提醒你,如果你們冇有完成任務,必須雙倍賠償酬金。”

兩個人正在討價還價之時,辦公室的門被撞開了。

兩個身上粘滿鮮血的傢夥闖了進來,一個人捂著褲襠,一個捧著手,身上的衣服被剮成了一條一條的,像兩條喪家犬。

“頭,我們栽了,被人打傷了……”

“媽的,什麼人敢動你們?他不想活了!”弗格森大聲質問。

“我們去賭場玩,看上了一箇中國娘們,本想和她玩玩,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衝過來幾箇中國人,把我們暴打了一頓……”

“我發現打我們的那個傢夥,很像賭場裡宣傳海報上的人,我們就是被他用撲克牌擊中受的傷……”捂著手的傢夥恨恨地說,當時衝過來的時候剛好與他是麵對麵,所以看清了無為的麵容。

“我知道是誰打的你們了,就是那個新賭王薑無為。”沙漠之鷹不冷不熱地插了一句,他心裡暗暗高興,這次看看你們地獄天使幫還出不出手!

“老大,這箇中國人現在可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了……”沙漠之鷹幸災樂禍地說。

“你們的槍呢?為什麼不開槍打死他,你們這個兩個笨蛋,還有臉回來,你們馬上帶幾個人把這個薑無為的情況摸清楚,然後給我滅了他,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如果乾不掉他,你們就彆想活著回來見我了。滾,快滾出去……”弗格森對著兩個傢夥大聲嚎叫。

弗格森剛纔還在考慮讓誰去乾掉薑無為,想不到這兩個倒黴的傢夥正好回來。剛好藉機把他們推出去辦了這件事情,讓他們戴罪立功,事成之後還不用獎勵他們,真是一舉多得。

無為對這所有的一切還一無所知,他根本冇有察覺到危險已經悄悄降臨,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地獄天使幫的監視中。無為現在是個公眾人物,要想隱藏自己的行蹤真的很不容易,更何況他還不想隱藏自己。

張憶魯親自派人來邀請無為去參加宴會,接他們的車現在就停在酒店的大堂前麵。

四個人都換上了禮服,可以看得出大家對這個宴會都很重視。無為聽了大幫的故事後,對張憶魯肅然起敬,不僅是對他們的英雄事蹟由衷佩服,還有他內心的軍人情結,讓他對當過兵的人有好感。

來接無為他們的是兩輛奔馳600,顯示著大幫雄厚的經濟實力,每輛車都跟隨著一名來接他們的保鏢,見他們四個人從酒店大堂內出來,站在車門旁的保鏢搶先打開車門。

楊岩穿著紅色的長裙,像一團火熱情奔放,更顯得華麗高貴,她挽著無為的胳膊,來到車邊,無為伸手扶著她先上車,隨後自己再從另一邊上車。昊晟和阿侖上了後麵的奔馳轎車,兩名保鏢上了車前的副駕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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