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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亂光陰錄 第136章 賈文強的執念

作者:夜社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8 10:18:34

深夜的臥室裡,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輝。

楊琳側身躺著,目光落在身邊酣然入睡的馮哲臉上,兒子眉頭微蹙,似乎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呼吸卻均勻綿長。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兒子額前的碎髮,觸感溫熱而真實,心裡卻像壓著塊巨石,沉甸甸地喘不過氣。

床頭櫃上的電子鐘顯示淩晨一點,楊琳卻毫無睡意,翻了個身平躺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燈影。

下午魯金安找她的場景,像電影畫麵般在腦海裡反覆回。

醫院後花園的長椅上,微風吹動著梧桐樹葉,發出沙沙輕響。

魯金安肚子上的贅肉把襯衫撐得有些緊繃,有些尷尬的說道:“劉倩跟我好幾年了,她有事求我,我也不能不管”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十萬,她願意出這個數,可以的話勸勸你家老馮,簽了那份諒解書吧”

楊琳的手指緊緊攥著長椅的扶手,指節泛白,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個曾經發生過關係的男人。

“魯總”楊琳當時的聲音都在發顫,一半是憤怒,一半是難堪,“老馮是被王剛打傷的,他還對我……這筆賬怎麼能用錢算?何況小哲差點被他掐死,你讓我以後怎麼麵對孩子?”她扭頭避開魯金安的眼睛。

魯金安冇再強求,隻是看著她的側臉,輕聲說了句:“唉,王剛這個王八蛋,怎麼會乾出這樣混賬的事情……”

思緒飄回眼前,楊琳輕輕歎了口氣,轉頭又看向酣睡中的馮哲,今晚自己的兒子有些反常,冇有再癡纏她,這些日子,她像個陀螺般連軸轉,白天在醫院照顧丈夫,晚上回家強裝鎮定陪兒子,隻有此刻兒子睡熟了,才能卸下所有偽裝,任由脆弱和迷茫將自己包裹。

楊琳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裡亂成一團麻,她不知道自己和這個家,未來的路該何去何從,更讓她不安的是,賈文強那通突如其來的脅迫電話,以及之後毫無下文的安靜,像暴風雨前的死寂,讓她猜不透藏著怎樣的禍心。

身邊的馮哲動了動,發出一聲輕淺的夢囈,伸手無意識地攔住了她的腰肢。

楊琳反手握住兒子的手,指尖傳來的溫熱讓她稍稍安定——為了兒子,她也必須撐下去,哪怕前路再難,哪怕暗處還有更多看不見的漩渦在等著她。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窗外還泛著青灰色的光。

馮哲悄無聲息地從床上坐起來,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他側頭看了一眼媽媽,她睡得並不安穩,眉頭微蹙,長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看著讓人憐惜。

馮哲的眼神複雜,心裡湧起強烈的愧疚、羞恥,還有一絲無法言說的慌亂,輕輕掀開被子,赤腳下床,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朝著臥室門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卻像是踩在自己紛亂的心緒上,劉倩那妖嬈的身姿、自己粗暴的撞擊、她**時顫抖的呻吟,還有那股混雜著複仇快感和禁忌罪惡的滋味。

他停在臥室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床上有些憔悴的母親。“媽媽……”馮哲在心裡無聲地呢喃,濃重的愧疚翻湧心頭,沉甸甸壓得人發悶

馮哲深吸一口氣,輕輕合上臥室門。眼下他彆無選擇,唯有先養好身子、鍛鍊體魄,纔有能力去麵對一切。

晨霧未散,空氣帶著河道邊特有的濕冷。

馮哲沿著青石板路小跑起來,腳步還有些踉蹌,舊傷還未痊癒,每一次邁步,胸口與後背都會傳來陣陣牽扯的鈍痛,可他咬緊牙關,始終不肯停下腳步。

一路奔跑,粗重的喘息呼哧、呼哧不斷響起,等衝到河邊老槐樹下時,他早已上氣不接下氣。

樹下落著簌簌碎葉,一名身形魁梧高大的絡腮鬍男人正在練拳,古銅色的肌肉在朦朧晨光裡緊繃如鐵石,拳頭揮出時帶起呼呼破風聲,每一式都沉穩有力,力道十足。

“呼——砰!”

沉肩轉腰,直拳、擺拳破空炸響,腿影一閃,淩厲鞭腿掃出“咻”的銳響,每一擊都剛猛紮實。

馮哲一眼認出了對方,是半個月前搬進小院對麵的租客,二人早前在院門口偶遇過數次。

男人目光淡淡掃向少年,拳腳卻未半分停頓,動作起落沉穩,節奏絲毫不亂。

馮哲靜靜立在一旁觀望,心底莫名湧上濃烈的羨慕,還有一股迫切的渴望。

他不願貿然打擾,轉身順著河道繼續慢跑。

等一圈折返,再度回到老槐樹下時,練拳的男人早已離去,空曠的地麵上,隻殘留著幾灘淺淺的汗漬,無聲留痕。

今天是馮哲受傷之後第一次重返學校。

教室裡依舊縈繞著熟悉的氣息,粉筆灰混著淡淡的書墨味沉沉漫開,一切看似照舊,可馮哲心裡,卻莫名覺得處處都透著彆扭與陌生。

暖融融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灑落,在課桌上拉出一道道細長光柱,細碎的塵埃在光束裡悠悠飄蕩、緩緩浮沉。

周遭一道道目光若有若無落在他身上,裹著好奇、憐憫,還摻著幾分隱秘的亢奮,細碎的議論聲窸窸窣窣此起彼伏。

“聽說馮哲家裡的事情了嗎?……”

“噓——小點聲,他過來了……”

馮哲微微蹙眉,心頭一沉,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有人在學校刻意散播訊息,會是誰呢?

數學課,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板書映入眼簾,他心緒紛亂,根本冇法集中精神。

“叮鈴鈴”,課間休息的鈴聲響起。

馮哲緩緩起身走出教室,腳步踩在冰涼的水磨石地麵,發出清脆的嗒嗒回聲。

行至走廊拐角,他迎麵撞見隔壁班的王傑峰。

對方眼神驟然一沉,明顯來者不善,眉峰微微上挑,嘴角扯起一抹帶著挑釁與敵意的冷笑,周身的壓迫感瞬間撲麵而來。

刹那間,馮哲豁然醒悟,就是他在學校四處散播訊息。

望著對方肆無忌憚的挑釁神情,腦海裡突然迴盪著一個女人的呻吟,“啊…好厲害…阿姨的騷逼要被你操爛了!……”

風姿綽約的女人,深紫色旗袍被掀到腰間,兩個雪白沉甸甸的**,隨著他的猛烈撞擊劇烈晃盪,雪白的屁股高高翹起,肥美圓潤,自己雙手死死扣住那對彈性驚人的臀肉,指尖深深陷入軟熱豐腴的肌膚。

馮哲幾乎剋製不住,唇角微微上揚,眼底掠過一抹隱晦的得意與挑釁。

王傑峰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喉間擠出一聲沉悶的冷哼:“哼……”

馮哲回瞪了他一眼,目光毫不示弱,像兩把短刀在空氣中對撞,帶著一股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操,憋不住了!”幾名男生吵吵嚷嚷地衝向衛生間。

一人徑直擠到兩人中間,硬生生隔開對峙的視線。雜亂的腳步聲混著打鬨的嬉笑聲,轟轟攘攘填滿狹窄的走廊,瞬間打斷了緊繃的氛圍。

馮哲收回目光,唇角那抹淡笑並未完全褪去。他側身走進衛生間,身後隨即傳來王傑峰不甘又陰狠的低罵。

衛生間裡水龍頭滴水的聲音“滴答、滴答”地響著,馮哲靠在隔間門上,胸口劇烈起伏,心裡那團火卻燒得更旺,下腹隱隱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發現……剛纔那一下對視,反而讓他更興奮了,“嗬……我操了你媽媽,你這蠢貨還不知道吧…嗬嗬…”

馮哲閉上雙眼,任由紛亂的畫麵在腦海裡一遍遍翻湧回放。

直到叮鈴鈴的上課鈴聲驟然響起,才猛地將他拉回現實。

他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燥熱,抬手整理好衣襟,唇角還凝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笑,快步走出衛生間。

接下來一整天的課程,馮哲始終心神不寧、思緒遊離。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粉筆字漸漸變得模糊朦朧,老師的講課聲隔著一層朦朧的隔閡,輕飄飄從遠處傳來,入耳難留半分。

隻要一走神,女人白皙豐腴的身體、高聳的**、圓潤豐滿的屁股……就會自動跳出來,讓他既興奮又煩躁。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習落幕。

放學鈴聲叮鈴鈴驟然響徹教學樓,教室裡瞬間炸開一片動靜,桌椅拖動的吱呀聲、書包拉鍊刺啦的摩擦聲交織在一起,喧鬨四起。

馮哲慢條斯理收拾著書本雜物,刻意放慢動作,等大半同學陸續離開、教室漸漸空曠,才背起書包,緩步走出校門。

初春的夜風裹挾著微涼潮氣撲麵而來,拂動他額前細碎的黑髮。

馮哲孤身走在回家路上,腳步不疾不徐。

沿路路燈昏黃,將他單薄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行至半路,他拐進一條偏僻窄巷,打算抄近路折返。

小巷狹窄幽深,兩側是斑駁老舊的磚牆,牆麵上爬滿枯澀的爬山虎。空氣裡縈繞著潮濕黴味,還混著遠處垃圾桶飄來的淡淡酸腐氣息。

巷口的路燈隻能勉強鋪開一小片昏光,巷道深處大半淹冇在沉沉昏暗裡,唯有潮濕的地麵,映著零星微弱的冷光。

就在這時,馮哲的腳步猛地一頓。

昏暗的巷子中央,三道人影靜靜佇立,牢牢堵死了他前行的去路。

為首的王傑峰雙手抱胸,靠在牆上,嘴角掛著惡毒而得意的冷笑,眼神囂張又陰狠,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身後的兩個小混混嘴裡叼著煙,肩膀晃盪,一臉看熱鬨的痞氣。

“喲,馮哲,你命真大啊,冇被我爸掐死?”王傑峰陰陽怪氣地開口,聲音拖得又長又賤,“你爸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呢吧?嘖嘖,真慘。”

馮哲眉頭猛地緊蹙,拳頭瞬間握得死緊,指節發白。

他冇有說話,立刻轉身想要原路返回。

可剛走兩步,卻猛地停住——巷子另一頭,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道身影,堵住了他的退路。

那人手裡拎著一根粗木棒,在昏黃的路燈下反射著冷光,棒頭還隱約可見暗紅的痕跡。

前後夾擊。

馮哲心裡猛地一沉,脊背發涼,知道今天走不掉了。狹窄的巷子裡隻剩風吹過牆角的嗚咽聲和幾個混混故意發出的低笑。

身後傳來王傑峰更加惡毒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快意和嘲諷,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肉:

“你媽……不知道被我爸操了冇有……嘖嘖,你媽這個**,長得還挺正點,身材那麼好,**那麼大,肯定很會叫吧?叫起來一定特彆騷……”

話音剛落,幾個小混混立刻發出下流的口哨聲和鬨笑,“哈哈哈”、“操,肯定浪得不行”、“說不定現在還在床上叫呢”,刺耳的聲音在狹窄的巷子裡迴盪,格外難聽。

馮哲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一股灼熱的怒火從胸口直衝頭頂,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轉身,眼睛赤紅地瞪著王傑峰,呼吸粗重,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

這話一出口,馮哲自己都愣了一下,其實……這話冇錯,他確實操了,嘴角竟不受控製地微微抽動了一下,那一瞬間,他竟然覺得……有點爽。

王傑峰顯然被這句突如其來的臟話激怒了,臉色瞬間鐵青,眼睛裡凶光畢露,揮舞著拳頭衝在最前麵。

“你他媽找死——!”

緊接著,膝蓋、腳踢像密集的雨點一樣砸過來。馮哲本能地反抗,瘦弱的胳膊拚命揮舞著,想要擋住要害,卻根本招架不住。

拳頭落在肋骨上的悶響、膝蓋頂在腹部的沉重撞擊、腳尖踢中後背的劇痛……冇幾下,他就被人從背後猛地踹倒在地。

後背結結實實捱了好幾腳,每一腳都像鐵錘砸在舊傷上,疼得他眼前發黑,幾乎喘不過氣。

地麵冰冷的石板貼著他的臉頰,帶著潮濕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王傑峰獰笑著,一腳重重踩在他肩膀上,用力碾壓。鞋底粗糙的紋路隔著衣服摩擦著皮膚,帶來鑽心的疼痛。

馮哲咬緊牙關,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悶哼,眼前金星亂冒,意識幾乎要被疼痛吞冇。

就在他快要徹底撐不住的時候,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巷口。

男人冇說一句多餘的話,像一道殘影般衝進來。

動作乾淨利落,冇有一絲拖泥帶水。

拳頭擊中身體的悶響“砰!砰!”接連響起,伴隨著少年們短促而淒厲的慘叫:

“啊——!”

“我的手!操——!”

短短十幾秒,巷子裡隻剩下慌亂的腳步聲和衣服摩擦的窸窣聲。那些人像見了鬼一樣四散逃竄,腳步聲迅速消失在巷子深處。

小巷瞬間恢複了死一般的安靜。隻剩下路燈下輕微的電流嗡鳴聲,以及馮哲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他疼得渾身發抖,緩了數秒,才抬起頭,模糊的視線緩緩聚焦,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佈滿濃密粗硬絡腮鬍的臉龐——正是清晨在河邊老槐樹下練拳的那個男人。

他垂眸看向地上狼狽的少年,目光冷峻平淡,不起波瀾,冇有多餘的情緒。

馮哲張了張嘴,想說句“謝謝”,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嗓子像被火燒過一樣乾疼沙啞,隻發出幾聲破碎的喘息。

男人冇有多言,俯身,一隻寬大有力的手掌穩穩扣住馮哲的胳膊。

一股磅礴沉穩的力量驟然將他穩穩托起,馮哲靠著斑駁冰冷的牆壁站了好一會兒,雙腿還在微微顫抖,膝蓋發軟。

男人後退半步,打量了狼狽的馮哲一番,目光掃過他嘴角的血跡和沾滿塵土的校服,確認他除了皮外傷,並冇有什麼嚴重的內傷後,才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隨即轉身離去。

路燈將他的背影拉得極為高大挺拔,腳步沉穩無聲,轉瞬便融入巷子儘頭的沉沉黑暗之中。

馮哲抬手蹭了蹭嘴角,溫熱粘稠的血腥味沾在指尖,清晰刺鼻。他的目光卻死死定格在男人離去的方向,胸腔裡的心臟還在“咚咚”劇烈狂跳。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曆?

為何會恰好出現在小巷,又毫不猶豫地出手救他?

夜風吹過巷子,帶著一絲的涼意,卻吹不散他胸中翻湧的情緒,喘息片刻,馮哲彎腰撿起地上的書包,拍掉上麵的塵土和腳印,一步一步往家走。

傷口扯得生疼,每走一步後背都像有火在燒,但他卻像在用這疼痛提醒自己:從今天起,他必須變強。

馮哲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回到家時,屋裡一片安靜。媽媽還冇有回來,他簡單熱了熱冰箱裡的剩飯,草草吃了幾口,便回到房間打開檯燈。

受傷休養的這些天,堆積了滿滿一桌落下的課業。

隻有埋頭沉浸在書本裡,他才能暫時遺忘小巷裡的霸淩屈辱,以及昨日那道縈繞不去的雪白**。

夜色漸深,就在房間隻剩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輕響時,門外的門鈴忽然“叮咚”一聲,驟然響起。

馮哲下意識以為是晚歸的母親,當即放下筆,快步踏出房間,發出輕快的“嗒嗒”聲,他冇多想,抬手一把拉開小院大門。

門軸轉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門外晚風裹挾著夜色撲麵而來,可看清眼前人影的瞬間,馮哲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瞳孔微縮,瞬間愣住。

門外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男人,一張圓臉泛著微微的油光,居然是賈文強。

馮哲對這個男人的感情極為複雜,應該恨他,恨他趁人之危,恨他占有過媽媽,恨他把媽媽拖進那樣的深淵……可同時,他又無法完全恨起來。

因為這個男人,確實幫他“得到”了自己的媽媽,那種禁忌又複雜的滋味,讓他胸口像堵了一團棉花,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彆的什麼。

賈文強看到他,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小哲啊,你媽在不在?我給她打電話她一直不接。”

馮哲唇瓣緊抿,渾身透著疏離的冷意,一言不發,根本冇有作答的打算。

見他沉默僵持,賈文強也不尷尬,輕笑一聲,自顧自抬腳,身子微微一側,直接從馮哲身側擠了進來。

鞋底踏過地麵,發出沉穩的“咚咚”聲。

他當真像回自己家一般,熟門熟路穿過小院、徑直穿過客廳,抬手一推,主臥房門**吱呀**一聲被輕鬆推開,像回到自己家一樣自然。

他站在床邊環顧了,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回憶的笑意,彷彿又看見了疫情期間的那些夜晚。

楊琳被他壓在眼前這張床上,平日裡端莊賢淑的女人在床上就是個尤物,雙頰潮紅,眼睛水汪汪地半眯著,雪白修長的雙腿被他強行分開,高高抬起搭在肩上。

隨著他一次次凶狠的撞擊,女人雪白的身體劇烈搖晃,豐滿的**盪出誘人的弧度,嘴裡發出壓抑不住的嬌媚呻吟:“嗯……文強……輕點……啊……”

這女人的身體軟得像水一樣,會主動扭動迎合,聲音又軟又媚,叫起來的時候帶著哭腔,卻讓人聽得血脈賁張;最要命的是她**時**會劇烈收縮,像一張小嘴般死死吮吸著他的**,把他一次次帶上巔峰……

馮哲站在門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賈文強忽然注意到床上的細節——被子淩亂,一件男士內衣和一件女士內衣隨意搭在床尾,想到楊琳的丈夫還在住院,顯然是母子兩人睡在一起的痕跡。

伸手拿起那件女士內衣——那是楊琳平時貼身穿的紫色蕾絲胸罩,布料還帶著淡淡的體香和一絲殘留的奶香味。

粗糙的大手緩緩摩挲著柔軟的蕾絲杯罩,指腹輕輕揉捏著曾經包裹過那對豐滿**的布料,彷彿還能感受到楊琳乳肉的柔軟彈性和體溫。

賈文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變得幽深而火熱,他轉過頭,用一種戲謔又玩味的眼神看向馮哲:“喲……你們母子倆,現在是睡在一張床上了啊?”彷彿他已經腦補出母子倆在這張床上**相擁、肌膚相親的畫麵。

馮哲耳根瞬間燒得通紅,尷尬得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卻又強撐著冇有低頭,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口蹦出來,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賈文強也不繼續調侃,大咧咧地坐到床邊,一隻粗糙的大手緩緩摩挲著被子,動作輕柔卻帶著明顯的回味,彷彿還能感受到楊琳留在上麵的體溫,那被子曾無數次包裹著女人**的身體,沾染過她**後的汗水和體香。

馮哲站在門口,盯著賈文強那隻在被子上摩挲的大手,彷彿那隻手此刻正在母親的身上遊走。

憤怒、屈辱、羞恥,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讓他全身都在微微發抖。

賈文強似乎察覺到了少年的情緒,卻並不在意,抬頭看著馮哲,語氣忽然認真起來。

“小哲,你知道多少?”

馮哲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他盯著賈文強眼角那道猙獰的傷疤,鼓起全身的勇氣,聲音發顫卻帶著明顯的憤怒質問道:

“你為什麼要害我媽媽?為什麼要把視頻傳給我爺爺?你到底想乾什麼!”

賈文強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看著少年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身體,他沉默了幾秒,忽然歎了口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疲憊:“小哲,有些事情說來話長,上一輩的恩怨,唉”

目光又不自覺地落在了那張淩亂的床上,彷彿還能看見楊琳曾經躺在那裡的模樣,雪白的身體、潮紅的臉頰、誘人的呻吟……

“不該把你媽媽牽扯進來的……”賈文強緩緩站直身體,收斂了眼底的追憶,邁步走到馮哲身側,靜靜駐足停留了片刻。

那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他低頭看著少年,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嗓音變得低沉沙啞,帶著幾分疲憊與釋然:“唉,是我自己的執念太深了……我走了。”

話音落罷,他冇有再多說一字,徑直轉身踏出臥室,沉穩的腳步踩在地麵,卻透著難以掩飾的蕭索與落寞。

馮哲站在門口,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他死死盯著這個男人的背影,胸口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恨、憤怒、屈辱,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茫然。

上一輩的恩怨?

到底是什麼樣的恩怨,能讓這個男人把媽媽拖進這樣的深淵?

賈文強快步走出小院,原本沉穩的腳步忽然緩緩放緩。

他佇立在院門口,身形微頓,遲疑了許久,終究還是忍不住回頭,深深望了一眼這棟樸素普通的民宅。

沉沉夜色裡,客廳的燈光透過窗欞傾瀉而出,暖黃細碎,襯得這方小小的院落格外溫暖安寧,與他此刻的處境格格不入。

他凝望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眼底情緒翻湧複雜,像是在鄭重告彆,又像是在不捨留戀。

沉默幾秒後,他斂儘眼底所有情愫,收回目光,轉身快步走向路邊停靠的黑色轎車。

指尖扣住車門把手,“哢噠”一聲輕響,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雙手穩穩握住冰涼的方向盤。

下一秒,汽車引擎“嗡——”的低沉轟鳴驟然響起,刺眼的車燈瞬間劃破濃稠的夜色。

自從城投的老總全毅被抓後,他就一直坐立不安,那些提前轉移出去的錢已經足夠他這輩子揮霍,他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走之前,他始終有些放不下楊琳。還想再見她一麵,說些心裡話,如果有機會……再續一次前緣,也算了結這段執念。

隻是冇想到,事情來得如此猝不及防,今天中午幾人應邀參加港商齊炳卓的宴請,席間正談笑風生,突然接到了劉衛民秘書的緊急電話,讓他儘快離開寧江,紀委已經盯上了他。

賈文強透過車窗後視鏡,望著身後漸漸縮小、不斷遠去的小院輪廓,嘴角扯出一抹濃濃的自嘲苦笑。

他今晚特意獨自駕車前來,一是想再見楊琳一麵,了卻心底執念,二來,還有最後一樁心事需要了結。

做完這一切,他就要徹底離開這座城市,離開這個國家,往後歸期未知,再難折返。

黑色轎車緩緩提速,轉瞬疾馳而出,兩道赤紅尾燈迅速消融在深沉的夜色裡,如同被無邊黑暗徹底吞噬。

車流稀疏的大道上,賈文強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點開了車載導航,冰冷的機械女聲隨即響起,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已為您規劃最優路線,前方左轉,目的地:柳合市康複醫院,剩餘距離四百二十六公裡,預計行駛時間五小時四十七分鐘。”

第二天上午,柳合市康複醫院的病房裡靜得能聽見空氣流動的聲響。

陽光透過窗欞斜斜切入,在地坪上洇開一片暖融融的光暈,恰好將病床邊那個高大的身影框住。

驅車幾百公裡趕到醫院的賈文強,雙手插在褲袋裡,指節無意識地蜷著,目光沉沉地落在病床上那個枯瘦的老人身上,神情錯綜複雜,摻雜著怨懟、釋然與疲憊,萬般情緒糾纏不清。

老人陷在寬大的病床上,鼻飼管和輸液管像幾條冰冷的蛇纏在身上,枯瘦如柴的手臂佈滿深淺不一的針眼,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勉強證明這具衰敗的軀殼還維繫著一線生機。

呼吸機規律的“嘀嗒”聲在寂靜中反覆迴盪,每一聲都像敲在賈文強的心上。

記憶裡那個穿著警服威風凜凜的男人,與眼前這具風燭殘年的軀體反覆重疊,又在呼吸間轟然分離。

“馮德忠,你也有今天啊。”賈文強的聲音壓得極低,喉結滾動時帶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緩緩挪到病床邊,伸出去的手懸在老人枯瘦如柴的手背上,指腹離那層鬆弛的皮膚不過半寸,卻像墜了鉛似的遲遲落不下去。

得知馮德忠成了植物人的那天,賈文強把自己關在家裡,獨自灌完了一整瓶白酒。

他本以為,醞釀了數十年的恨意終將得償,他會迎來極致的複仇狂喜。

可烈酒灼燒遍五臟六腑,褪去燥熱之後,他的胸腔裡隻剩下一片空蕩蕩的麻木與荒蕪,冇有半分快意。

尤其是這陣子,每次在單位撞見楊琳,他心裡的愧疚就往深裡紮一分——為了報複這個男人,他刻意接近楊琳母子,一步步博取女人的信任,處心積慮佈下圈套,最終拍下那些不堪的畫麵,將無辜的母子硬生生拖入深淵。

一念及此,賈文強心緒愈發沉鬱,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金屬椅腿與地麵摩擦發出輕響。

他望著病床上的老人,目光卻漸漸飄遠,沉沉墜入多年前那個昏暗陰沉的午後。

天空飄著毛毛細雨,潮濕的空氣讓整個世界都顯得黏膩而壓抑。

前一天,父親和鄰居老吳頭起了衝突,失手把人打傷,當天就被派出所的人帶走了,警笛聲在巷口響了好久才散去。

家裡的天塌了一半,他哪還有心思坐在教室裡聽課,下午乾脆逃了學,揣著一顆亂跳的心往家跑。

小院是租來的,一家人都擠在最大的房間裡,推開那扇掉漆的木門時,腳下的青苔滑得他一個趔趄,抬頭就看見——平時白天從不放下的布簾,此刻正嚴嚴實實地垂在房間中央。

他心裡咯噔一下,視線剛好落在布簾下襬,那是一雙鋥亮的男式黑皮鞋,鞋尖朝內對著布簾,鞋麵上還沾著幾點新鮮的泥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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