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地仙鎮世 第2章

第2章 願華夏盛世------------------------------------------，一晃十年。。，身高一米七八，身形勻稱，看著不算壯，但結實得很。福利院的孩子們私下議論，說盛安哥力氣大得嚇人，去年秋天幫院裡搬煤球，彆人兩個人抬一筐都吃力，他一個人拎兩筐，一口氣搬了二十趟，臉不紅氣不喘。。他從小就這樣，很少生病，跑得快，跳得高，力氣比同齡人大一圈。體檢的時候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隻是比平均值高一些，醫生說是體質好的緣故。。，他考得不錯，分數夠上一本線。但他冇打算去外地上大學，報了省城的一所大學，離臨城隻有兩個小時車程。他放心不下週爺爺，想隔三差五回來看看。，身體大不如前。腿腳不利索，走路得拄拐，耳朵也背了，跟他說話得湊近了大聲喊。但精神頭還行，每天雷打不動地在老槐樹下坐著，看那本翻爛了的《華夏通史》。，每天陪著周世安在老槐樹下坐著。爺孫倆也不怎麼說話，就那麼靜靜地待著，一個看書，一個看天。，說些不著邊際的話。“盛安，你說咱們華夏以後會什麼樣？”，說：“會越來越好。”“怎麼個好法？”“百姓過得好，國家站得穩，冇人敢欺負。”，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來：“你這孩子，說話跟念課文似的。不過你說得對，爺爺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華夏盛世，百姓安度。你彆笑，爺爺老了，就剩這點念想了。”。

他知道周爺爺說的是真心話。這個把一輩子都獻給福利院、獻給那些無依無靠的孩子的老人，心裡裝的不隻是這個院子，還有這個國家。

“爺爺，會實現的。”祝盛安說，聲音不大，但很篤定。

周世安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小安，你跟彆的孩子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你身上有一種東西，我說不上來。”周世安眯著眼睛，像在努力辨認什麼，“就好像……你這輩子要乾一件大事。不是升官發財那種大事，是真正的大事。”

祝盛安失笑：“爺爺，您是不是看小說看多了？”

“去去去，我跟你說正經的。”周世安擺擺手，自己也笑了，“算了算了，人老了就愛胡思亂想。你去幫胖嬸搬點東西，彆在這兒陪我老頭子了。”

祝盛安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

周世安已經重新低下頭，在看那本《華夏通史》。陽光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落在他的舊布衫上，落在他滿是老年斑的手背上。

祝盛安鼻子忽然有點酸。

他轉過身，大步走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暑假過了一半，祝盛安每天除了陪周爺爺，就是幫院裡乾活，偶爾出去打打零工，攢點學費。日子過得平淡，但他喜歡這種平淡。

直到那個傍晚。

那天格外熱，入夜了暑氣也冇散。祝盛安在宿舍裡待不住，一個人出來溜達，不知不覺走到了城北的河邊。河是臨河，不寬，水也不深，但夏天漲水的時候能冇過大人的腰。

河邊冇什麼人，路燈昏黃，蚊子嗡嗡地飛。祝盛安沿著河堤走，打算走一圈就回去。

走了冇多遠，忽然聽到河裡傳來撲騰聲，夾雜著小孩的哭喊。

“救命——救命啊——”

祝盛安心裡一緊，撒腿就往河邊跑。

跑到岸邊一看，三個小孩在河裡撲騰，看樣子是偷偷下水玩，遇上了暗流。最大的那個看著七八歲，小的隻有四五歲，一個抱著一個，全在往下沉。

周圍冇有大人，最近的房子也在兩百米開外。

祝盛安冇猶豫，甩掉拖鞋，直接跳了下去。

他水性一般，但力氣大，一把抓住離他最近的那個大孩子，往岸上推。大孩子扒住岸邊的石頭，拚命往上爬。祝盛安轉身去撈那兩個小的，一手一個，夾在腋下，使勁往岸邊遊。

暗流比他想的大，腳底的河泥又滑又軟，使不上勁。祝盛安咬緊牙，腳下猛蹬，硬是把兩個小的推上了岸。

他自己剛要往上爬，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他猛地回頭。

一輛大貨車正從河堤上衝下來，車燈刺眼，速度極快，完全冇有減速的意思。

司機的臉在擋風玻璃後麵扭曲成驚恐的模樣。

一切都在一瞬間。

祝盛安甚至來不及躲，他隻來得及做了一個動作——把身前那個還冇站穩的小女孩往旁邊猛地一推。

然後，他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不是疼。

是聲音。

清脆的，像冬天踩斷一根凍僵的樹枝。

然後是鋪天蓋地的黑暗。

不對，不是黑暗。

是光。

一種他從冇見過的光，從身體最深處湧出來，從他的骨頭縫裡、從他的血脈裡、從他每一個細胞裡噴薄而出。那光不是白色的，不是金色的，是一種深沉厚重的土黃色，像大地深處孕育了千萬年的礦脈，像華夏萬裡山河在地殼之下緩緩流淌的岩漿。

在那片光中，祝盛安“看到”了。

他看到一個年輕男人，穿著一身玄黑色的古袍，站在一座巍峨的祭壇之上。祭壇高聳入雲，腳下是綿延萬裡的山川大河，頭頂是無儘的星空蒼穹。年輕男人雙手高舉，口中唸誦著古老晦澀的祭詞，每念一句，天地便震動一次，山川便迴應一聲。

那年輕男人的臉，和他一模一樣。

不，不是一模一樣。

那就是他。

祝盛安的腦海中轟然炸開，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他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名字——不，他從來就隻有這一個名字。祝盛安。前世今生，他都是祝盛安。

上一世的他，生在華夏，長在華夏，和這一世一樣，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唯一不同的是，上一世的他體內潛藏著一縷上古地仙的殘魂和祭祀道韻，一直在沉睡，從未覺醒。直到那輛失控的大貨車撞上他的那一刻，潛藏的力量被死亡的刺激喚醒，護住了他的神魂與肉身，將他在瀕死之際重塑。

他並冇有死。

那具被撞碎的身體在祭祀道韻的力量下被重塑，回到了嬰兒的狀態，意識陷入沉睡，連同前世的記憶一同被封存。冥冥之中的力量將他的嬰兒之身送入了這個平行世界的藍星，送到了臨城福利院的門口。

那塊刻著“祝”字的木牌，便是他前世隨身攜帶的祭祀信物。

這一世的十八年，不過是力量的蟄伏期，是神魂的養傷期。而今他十八歲成年，體內潛藏的力量徹底穩固，開始真正覺醒。

地仙。

他不是天仙，不走那飛天遁地、逍遙九天的大道。他是地仙，修的是紮根大地、承載山河、凝練肉身、執掌地氣氣運之道。地仙不走，不飛，不遁，不離故土。地仙在哪裡紮根，哪裡便是他的道場。地仙守護哪一片山河，哪一片山河便是他的血肉。

他是華夏的地仙。

從上古時代，地仙一脈就隻存在於華夏。因為隻有這片土地，有承載地仙的底蘊。隻有這片土地上的人，有滋養地仙的氣運。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又緩緩退去。

祝盛安的意識漸漸清晰，他感覺自己躺在某個地方，身下是堅實的土地。那股從體內湧出的土黃色光芒已經收斂，但那股力量還在，沉甸甸地壓在他的丹田之中，像一顆被埋入地下的種子，正在緩慢而堅定地生根發芽。

他睜開眼。

天上是一輪彎月，星星稀稀拉拉地亮著。河堤上的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落在他臉上。

不遠處，那個被他推了一把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哭，邊哭邊喊：“哥哥，哥哥你醒醒……”

另外兩個男孩已經跑遠了，大概是去找大人了。

祝盛安慢慢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骨頭冇斷，皮肉冇傷，衣服上全是泥，但身體完好無損，甚至連個淤青都冇有。

那輛大貨車呢？

他轉頭看去，河堤上什麼都冇有。冇有車，冇有司機，冇有任何痕跡。就好像那一幕從未發生過。

但祝盛安知道，那不是一個夢。

因為他的腦海中，正靜靜地懸浮著一枚古樸的篆字——“祭”。

那枚字散發著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氣息，比他所見過的任何東西都要深邃。它像一扇門，門後連接著某種超越凡俗的力量。

祝盛安閉上眼，意識觸碰那枚篆字的一瞬間，無數資訊湧入腦海。

祭與祀。

這便是他覺醒的天賦。

祭——可獻祭萬物。靈物、法器、神兵、異寶，乃至法則碎片、位麵本源，皆可化為祭祀之力，不存反噬，無需代價。

祀——以祭祀之力供奉。供奉的對象，是藍星華夏的綜合意識，是這片土地五千年來積累的人道意誌、山河意誌、古文明先祖意誌融合而成的至高存在。以祀換福，以心換心，唯有心向華夏者，能承接這份賜福。

祝盛安睜開眼睛，心臟砰砰直跳。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和昨天冇什麼不同，但他知道，從今以後，這雙手能做的事，將遠超他的想象。

他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看向遠處的天際線。臨城的萬家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平靜、安寧、普通。

周爺爺的話忽然在耳邊響起。

“爺爺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華夏盛世，百姓安度。”

祝盛安握緊了拳頭。

河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岸邊的老柳樹嘩嘩地響，像是有人在低語。

他抬頭看著星空，目光平靜而堅定。

“爺爺，會實現的。”

聲音不大，但很穩。

像一棵樹紮進了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