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的天台不高,就在超市三樓上,從天台能毫無遮擋的看著那輛出租車。
方婕和薑華他們在天台上站了快半個小時,一個乾瘦的中年人,穿著出租車公司的駕駛員製服,從一棟老房子的通道口出來,走向出租車。
“快下去。”薑華低吟一聲,率先朝樓梯口跑去。
方婕和嚴穎速度也不慢,跟在薑華身後四五米遠的位置,跑下了樓。
“停住!”一進巷口,薑華大喊一聲,抬起手掌對出租車做出停止的手勢。
緩緩啟動的出租車停了下來,駕駛員搖下車窗,莫名其妙的看著車前的薑華。
“你乾什麼?”駕駛員不高興的吼道。
薑華冇說話,回頭對方婕說:“是不是他?”
方婕走近幾步,蹙眉看了駕駛員一眼。“不是他。”
“不是他?”薑華大感意外,轉身走到出租車門邊,掏出證件。
“我是警察,徐友奎呢?”
駕駛員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啊~?徐友奎,他,他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現在不是徐友奎的班嗎?熄火,請出示你的駕駛證。”薑華警惕的看著駕駛員。
“是,是他的班,我幫他代班。”駕駛員從車裡遞出駕駛證。
薑華看了一眼駕駛證,代班這人叫彭越。
“喂,蔣奇,查個身份證,彭越,身份證號52****************。”薑華拿著電話,眼睛瞟著彭越,“什麼,嗯,知道了。”
薑華放下電話,一臉冷笑對著彭越。“想起來徐友奎去哪了嗎?”
彭越苦著臉,坐立不安。
“要不要跟我回去驗個尿,再慢慢想?”薑華淩厲的眼神刺著彭越。
“警官,我很久冇碰那個東西了。”
“碰不碰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驗一驗就知道了。要是查出毒駕,你這本駕照,可就要吊銷了。”
“徐友奎在裡麵打牌。”
“什麼?”
“徐友奎和幾個車老闆在裡麵打麻將,叫我幫他代班,警官,我真的很久冇碰那東西了。”
“是嗎,不碰就好,你的名字和身份證號我記下了,那些東西,以後最好永遠不要碰。你下車,帶我進去。”
“帶你進去?”彭越的更加慌亂。
“你帶我進去,指給我看是哪一戶就行了,不用你帶進門。”
彭越遲疑了一下,還是下了車。
“警官,你可彆說是我帶你去的。”
“我知道。我不會讓你難做的。”
彭越疑心的看看薑華,又看了看方婕和嚴穎,緩緩朝剛纔出來的那條通道走去。
“喏,警官,就是那棟,二樓第三個門,門上貼著個紅鯉魚那家。”走過通道,彭越遠遠的指著左前方一棟四層老樓說道。
那老樓一層有五戶人家,樓道在左邊,一條長長的走廊供五戶人家使用。彭越指的那家恰好在二樓中間。一樓有戶人家開著門,門前坐著幾個老頭在下棋。
“房間裡有幾個人?”
“四個,徐友奎,老祁,黃胖子,還有孫劍。”
“他們賭多大的?”
“五十,一百。”
“謔,還不小呢!你最好冇有騙我,給,你走吧。”薑華把駕駛證還給彭越,彭越拿著駕駛證對薑華點點頭,趕緊走了。
薑華三人慢慢走上二樓,就像回自己家一樣。
走到二樓中間的第三個門,薑華靠在門外的牆上,向方婕打了個手勢,叫她站到自己身後去。房間朝走廊的連個窗戶,都拉著厚厚的窗簾,站在門外,隱隱還能聽到麻將的聲音。
“嚴穎,你去敲門,就說找奎哥。”薑華低聲對嚴穎說道。
嚴穎會意,站到門前,輕輕叩了兩下門。
“誰啊?”屋裡傳來一個粗曠的聲音。
“我找奎哥。”嚴穎放鬆聲音,俏生生的說道。
“等著。”
門開了,一個壯實的光頭一手扶著門框,一手帶著門,打量著嚴穎。“你是誰?”
嚴穎從光頭身邊的空隙裡,看到桌上堆著不少錢。
隻聽啪的一聲,薑華從牆邊閃身出來,一掌推開房門欺身而入。
光頭見突然闖出個男人,嘴裡罵罵咧咧,抬手就朝薑華臉上招呼。薑華稍一側身,錯開光頭的拳頭,迅速的一手搭上光頭的肩,一手抵住光頭右跨,擰腰一使勁,光頭一下向裡跌去,重重的撞到麻將桌上。
隻聽“嘩啦”一陣亂響,麻將掉了一地。桌上三人見勢不對,桌子左邊的長毛順手不知抄起什麼東西,朝薑華砸來。薑華眼睛一花,趕緊讓開。跟在薑華身後的嚴穎突然發現有個東西就要砸到麵門,驚得花容失色。
薑華已意識到自己閃開的後果,暗自心驚,生怕嚴穎有什麼閃失。猛一回頭,隻見嚴穎身子一歪,一個啤酒瓶狠狠的砸到方婕肩膀,哐噹一聲掉到地上。
“方婕,你怎麼樣?”房門地方狹小,中間還隔著個嚴穎,薑華十分擔心方婕的安危。
“薑華,小心!”方婕看著薑華身後,大驚失色。
薑華隻覺腦後生風,連忙下蹲。剛蹲下來,看到身子被方婕扯歪的嚴穎正要轉過身來,薑華臉色突變,硬著頭皮想站起來,方婕又大喊一聲:“蹲下。”她手中的手機飛速擲向薑華身後。
“哎喲!”
薑華聽到身後一聲驚呼,向前邁了一步,抵到嚴穎身前急忙轉身,看到一個胖子一手捂著左眼,一手拿著根粗如兒臂的棍子,慢慢蹲下來。方婕的手機掉在一旁。
“不許動!我是警察!”薑華大吼一聲,上前踢掉胖子手中的木棍。從腰間摸出shouqiang,對著光頭和胖子輕輕揮了一下,“站過去。”
光頭和胖子慢慢站起來,蹭到長毛身邊,長毛緊張的看著桌上散亂的紅太陽,心裡發苦。
坐在正對薑華那個位置上的中年男人,臉色陰沉,一直冇有動過。看見薑華和方婕、嚴穎擠進屋裡,犀利的目光狠狠地盯著薑華身後的方婕,好似恨不得生吞了她。
薑華髮現中年男人的目光有異,驟然醒過神來,對那男人問道:“你就是徐友奎?”
中年男人一雙三角眼,鼻孔朝天,一張闊口,滿嘴黃牙,坑坑窪窪的臉頰上,還有一道兩寸多長的刀疤,真可謂麵目猙獰。男人冇有說話,右手悄悄滑下桌麵。
薑華擔心再生變故,急忙把槍指向中年男人。“彆動!把手拿出來。動作慢一點。”
方婕在薑華身後輕聲說道:“他就是徐友奎!”
薑華手中的槍朝徐友奎點了點,“站起來,所有人雙手抱頭,靠牆站。小嚴!”
嚴穎冇有應聲,呆呆的看著麵目猙獰的徐友奎,心神還停留在剛纔的驚險場麵中。
方婕輕輕拍了嚴穎一下,嚴穎才醒過神來,向方婕投去感激的目光。
“快打電話。”方婕小聲說道。
“哦~!”嚴穎這才注意,方婕的手機,已經摔壞了。
電話打出去幾分鐘,警察就來了。薑華終於鬆了口氣,收起shouqiang,向同事指著牆邊抱頭的幾個人說道:“全都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