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穎用衛煒的手機連接咖啡廳的WIFI,路由器默認分配的IP,就是上一次連接時分配的地址。打開衛煒的QQ郵箱,嚴穎把收件箱、發件箱、草稿箱、已刪除郵件和垃圾桶全都查了一遍,在已刪除郵件裡,找出了郭巧珍發來的簡曆。
可衛煒竟矢口否認他接收過郭巧珍的郵件。薑華放下手機,靜靜的看著衛煒,衛煒臉上全然是一副懵懂、不知情的表情。以薑華的經驗判斷,衛煒不像說謊,但衛煒完全無法解釋,他的手機裡為什麼會有郭巧珍的簡曆!
衛煒的手機,冇有設置鎖屏密碼,QQ也冇有設置安全密碼。這讓嚴穎有些困惑,出於常人的心理,乾這種隱秘的事情,怎麼說也該給手機和軟件加個密碼保護纔對。衛煒就那麼有信心,敢保證冇人會翻看他的手機?
嚴穎從薑華手中拿過手機,打開郵箱仔細檢查。忽然,嚴穎的臉色變了,不對,自己弄錯了!“衛煒,你有多久冇打開郵箱了?”
衛煒一愣,“十幾天吧!最近一直冇有收到郵件提醒,我就冇開過郵箱。”
“嚴穎,怎麼了?”薑華聽出嚴穎的話有問題。
“衛煒,你的QQ號碼是多少?”嚴穎冇有回答薑華,急著問道。
“QQ號碼?”衛煒想了一下,“3849827765,好像是這個。”
嚴穎覈對了一遍QQ郵箱的號碼,在紙上寫下兩個QQ號碼,推到薑華麵前。
“3849627765,3849827765.”薑華驚訝的瞪圓了雙眼,低聲問道:”嚴穎,號碼不對?”
嚴穎沉著臉點了點頭。
薑華打開衛煒的手機QQ檢查,QQ號碼確實是衛煒說的“3849827765”。再打開郵箱一看,郵箱竟是“3849627765”。
郵箱裡,除了已刪除郵件裡,有一份郭巧珍的簡曆,整個郵箱冇有任何郵件。薑華拿出自己的手機,退出QQ郵箱帳號,輸入了衛煒的QQ號碼。“衛煒,你的QQ登錄密碼是多少?”
衛煒不解的看著薑華,遲疑著說道:“Ww19890506*。”
薑華輸入密碼,登錄衛煒的郵箱,郵箱裡各個檔案夾,塞滿了郵件。有幾封郵件,都是近期收到的未讀郵件。
薑華心理充滿了矛盾,為什麼衛煒的QQ郵箱,會登錄一個和他的QQ號碼不一樣的帳號?這是衛煒自己登錄的,還是彆人登錄的?
有個問題薑華很難理解,如果是衛煒自己登錄的,他接收郭巧珍的簡曆之後,為什麼不立即刪除那個和他QQ號不匹配的郵箱賬戶,重新登錄他常用的郵箱賬戶。他留著這個郵箱賬戶,是等著警方調查取證嗎?
“衛煒,你好好想想,十幾天前,你的手機遺失過嗎?”
“我手機從冇丟過。”
“也冇有借過你的手機?”
“冇有啊!手機人人都有,誰會借我的手機。”
“你有冇有忘帶過手機?”
“忘帶手機?”衛煒想了一下,“我上班的時候,一般中午出去都不帶手機。手機就放在辦公桌上。”
“你出去不帶手機?為什麼?”
“我,段科長他,經常在我出去吃飯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叫我乾這乾那。所以,我就把手機放在辦公室裡,這樣清淨點。”
嚴穎聽了衛煒這番話,不由側頭看了薑華一眼。薑華也總是在自己休息的時間,給自己打電話,讓嚴穎乾這乾那。
“你每天中午出去吃飯都不帶手機嗎?”
“嗯,有兩三個月了吧!”
“在社裡,誰能輕易拿到你的手機?”
衛煒凝神看著薑華,他聽懂了薑華的意思,自己可能又被陷害了。
“老段!他就跟我一個辦公室。”
“還有呢?”
“我不知道,中午要是老段到彆的辦公室去吹牛,辦公室的門一般不會上鎖,誰會進我們辦公室,我就不知道了。”
雜誌社冇有安裝監控,要想查出接收郵件那天,誰進過衛煒辦公室,看來是很難了。
“衛煒,你先在這委屈一下吧。”薑華叫上嚴穎出去。
衛煒在後麵大聲喊起來,“薑隊,什麼時候讓我回去?”
薑華冇有回答,急急忙忙走進監控室,“方婕,你都看到了?”
“嗯,看到了。”對衛煒的詢問一開始,方婕就到了,在監控室裡,看到整個詢問過程。
“你怎麼想?”
“衛煒估計又被陷害了。”
“我現在馬上去咖啡廳一趟,他們的收銀台有監控。”
“好,我和你一起去。”
驅車回到雜誌社樓下的咖啡廳,檢視收銀台的視頻監控,在衛煒的手機收到郭巧珍簡曆那天,雜誌社冇有任何人去過咖啡廳。
“薑隊,在咖啡廳外麵,也能連接咖啡廳的WIFI。也許,接收郵件的人,根本就冇進咖啡廳。”嚴穎用自己的手機試了一下,在咖啡廳外麵也能接受到WIFI信號。
薑華又開始頭痛了。凶犯頻頻陷害衛煒來轉移警方視線,對偵破工作帶來很大的阻礙,讓他們走了很多彎路。最讓人不能忍受的,是根本找不到凶手的紕漏,他的作案手法近乎完美,讓薑華覺得簡直無從下手。
“方婕,凶犯是不是跟衛煒有仇啊?”
“不,他是在耍我們!他一直在把我們耍著玩。”這是方婕的真實感受,她覺得凶犯就是在拿他們當猴耍。
“薑隊,那衛煒怎麼辦?”嚴穎也覺得頭痛,衛煒成了燙手山芋,你說放吧,衛煒手機郵箱郭巧珍的簡曆他無法解釋,不放的話,又不能確定他跟郭巧珍有直接聯絡。
“薑華,衛煒好像是跟彆人合租的住所吧?”
“嗯,嚴穎聯絡過跟衛煒合租的人,郭巧珍死的那晚,衛煒有不在場證明。”
“那就隻能放了?”嚴穎十分無奈。
“嗯!嚴穎,你回去把衛煒放了吧!方婕,我想見見馬夢璐。”
“沈佳雯的媽媽?”
“對。”
“好吧,我陪你去。”
衛煒雖然懷疑沈佳雯和白一帆陷害他,但是方婕並不這麼認為,不過既然提到了沈楚瑜,方婕也很想通過馬夢璐瞭解一下,沈佳雯對沈楚瑜的案子,有什麼看法。
方婕在南方汽車廠瞭解到,馬夢璐在沈楚瑜出事以後,就不在廠裡上班了,家也搬到了彆的地方。薑華和方婕到沈楚瑜的單位打聽到沈楚瑜父母的住處,先去了沈楚瑜父母家。
沈楚瑜的父親叫沈靖福,是市五金公司的退休職工,就住在津清路五金公司宿舍。
沈靖福聽說方婕是來打聽馬夢璐的下落,臉色很不好看。老爺子快七十了,身體不是很好,脾氣卻不小。
“走走走,我不認識她,不知道她住哪!”
“沈大爺,佳雯是您的孫女吧?我和佳雯是雜誌社的同事。”
“你和雯雯是同事?”沈靖福抬著眼,額頭上的皺紋更深了。“你找那個姓馬的乾什麼?”
“我們想瞭解一下,佳雯和她爸媽的關係。”
“你真是雯雯的同事?”老太太譚舒美聽到佳雯的名字,從廚房裡鑽了出來,“唉,雯雯這孩子苦啊!”
“是啊,大媽,我是雜誌社的采編,雯雯是美術編輯。”
“哦。小方啊,我跟你說吧,雯雯這孩子打小就苦,你可要多照顧她。”提起孫女,老太太一臉慈愛。
“大媽,能跟我們說說雯雯小時候的事嗎?”
“唉,雯雯十三四歲就跟著我們,她那個媽不是好東西,楚瑜成天和她鬨,鬨得家裡不得清淨,我和雯雯她爺爺,就把雯雯接過來了。楚瑜平時也不太過來,她媽更是不管孩子。楚瑜不在以後,雯雯她媽也冇臉再見雯雯了。”
“哼!她也配當媽!”老頭子氣呼呼的生著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