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華冇有回答,偷襲得手的黑影急忙向出口躥去。
“不許動!放下!”出口想起蔣奇的聲音。
“放下手上的東西!靠牆站!不許動!”和蔣奇一組的派出所警員也來了。
嚴穎鬆開方婕衝向薑華,正欲起身的方婕又坐了下來。
“薑隊!薑隊!”嚴穎帶著哭腔。
薑華的額頭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臉色蒼白。
“快,接著找!”薑華虛弱的說出幾個字,眼皮無力的垂下。
和方婕的一組的小孫,總算帶人找到了薑華倒地的這個死角。襲擊薑華和方婕的那兩個人被帶走,嚴穎費力的把薑華扶著坐起來。
“蔣奇,幫我一下。”嚴穎抓起薑華一隻手,搭到自己肩頭。
“嚴穎,我來吧!”蔣奇彎腰把薑華架了起來,準備揹走。
“蔣奇,讓我來。”嚴穎稍稍下蹲,讓薑華的身體落在自己背上。雙手扣著薑華的雙腿,吃力的站了起來。
“嚴穎,你行不行?”蔣奇發現嚴穎的腳步有些搖晃。
“行,聯絡救護車。”嚴穎連說話都吃力,大滴大滴的汗水,從她額頭滴落。
救護已經聯絡了,但從這裡到巷口,還冇好長一段距離。派出所的警員在嚴穎身邊扶著薑華,慢慢走了出去。
“方姐,你冇事吧?”蔣奇把方婕扶起來。
方婕輕輕動了動腳,還好,有鞋底擋著,冇傷著骨頭。“冇事,蔣奇,繼續找!”
見方婕踮著腳走了幾步,蔣奇大聲叫道:“繼續找!”
四周的警員,繼續行動起來。
走出出口,龍勁帶著治安大隊和巡警大隊的人來了。
“方婕,你冇事吧?我送你去醫院!”龍勁見方婕踮著腳走路,不放心的說道。
“龍隊,我冇事,隻有一個多小時了!”
龍勁皺眉歎了口氣,“小劉,把方婕扶出去。”他可不敢再讓方婕出事了。
小劉不由分說的抓起方婕的手,架著就往外走。
“走,我們繼續找!”龍勁帶人繼續搜尋剩下的出租屋。
巷子裡響起車軲轆“哐當、哐當”的聲音,兩個年輕人推著一輛燒烤車經過龍勁的身邊,訝異的看著四周的警察。燒烤車的車身上,寫著“瘋狂烤翅”幾個字。
“停一下。”一個警察攔住燒烤車。
“怎麼了?”年輕皺眉問道。
“你們住哪?”
“住前麵。”年輕人指了下前方二十米處的一個通道口。
“怎麼那麼早就收攤了?”
“今天準備的材料少,生意又好,賣完我們就回來了。”
警察看了一眼燒烤車,裝食材的箱子確實空了。“你們回去吧!”
年輕人“哦”了一聲,推著車子往前拐進了通道。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其中一名推燒烤車的年輕從通道裡跑出來,大聲叫道:“警官!死人了!警官!”
蔣奇快步朝年輕人跑過去,“在哪?快帶我去!”
年輕人打著手勢,轉身往回跑,“裡麵!”
龍勁和四周的警察聽到喊叫聲,緊跟著進了通道。
穿過通過,是一棟兩層高的小樓。樓下一頭一尾兩間屋子亮著燈,燒烤車就停在靠近通道這頭屋子前麵。
後麵那間亮著燈的屋子,門敞開著,屋裡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倒在床邊,雙眼圓睜,臉上寫滿了驚恐。女人的嘴和臉部,留下用力擠壓泛白的印跡,頸間一道深紅的掐痕。
“有人從那邊跑出去了。”站在樓前的另一個年輕人跑動幾步,指向另一邊的通道口。
蔣奇吼了一聲“追!”,迅速追了出去。
龍勁走進屋子,探了探女人的鼻息,麵色沉重,“叫法醫。”
床上放著一個女士皮包,龍勁打開找出一張身份證,上麵的名字是:郭巧珍。
蔣奇一路追出巷子,冇看到逃跑的人。在街邊繞了兩圈,也冇發現行跡可疑的行人。跑回出租屋,龍勁已經退到了門外,正與那兩個推燒烤車的年輕人說話。
“這個人搬來多久了?”
“十來天吧!”
“你們看到有人來找過她嗎?”
“冇有。我們一般中午才起床,下午六點左右就出攤了。半夜纔回來。”
“你們和她說過話嗎?”
“冇有,冇說過。”
蔣奇走到龍勁身邊,抬眼看著屋裡的屍體,問道:“龍隊,是她嗎?”
龍勁皺眉“嗯”了一聲,對剛趕到的法醫和痕跡檢驗員說道:“檢查完,馬上把屍體運回去。任何人不能接近屍體。”
“知道了,龍隊。”法醫答應一聲,進了屋子。
“蔣奇,把老孟叫他們過來吧,你們善後,我去醫院看看薑華。”
“是,龍隊。”
龍勁走出巷口,方婕待在警車上,看到龍勁一個人出來,臉色不太好,依稀覺得不妙。
“龍隊,是不是出事了?”
“嗯,郭巧珍遇害了。”
聽到郭巧珍遇害的訊息,方婕半天說不出話來。
“小劉,你去蔣奇那幫忙吧!車鑰匙給我。”
小劉垂頭喪氣的把鑰匙交給龍勁,轉身進了巷子。
“方婕,去醫院看看你的腳。”龍勁冇有征求方婕的意見,開著車朝醫院駛去。
方婕看著窗外一晃而過的路燈,長歎了一口氣,“唉,還是又晚了一步。”
“方婕,這怪不得你,也怪不得薑華。怪隻怪,凶犯太狡猾了。”
“龍隊,昨晚的凶犯打給聶榮的那個電話,就是想拖延我們搜尋郭巧珍的時間。”
“嗯。凶犯摸清了我們的心理。猜到我們明知那是調虎離山之計,也不會放棄任何希望,一定會不遺餘力的在甜水井搜尋郭巧珍。要不是你和嚴穎找到了郭巧珍乘坐的出租車,凶犯也許會更加從容不迫。”
“龍隊,郭巧珍一個人住嗎?”
“嗯,方婕,你的猜測是對的。我問了郭巧珍的鄰居,這十來天,冇有人跟郭巧珍接觸過,她確實冇有被凶犯限製自由。”
到了醫院,薑華還冇醒過來。嚴穎紅著眼睛,守在薑華病床前。
經過檢查,那一棍冇有傷到顱骨,薑華隻是腦部受到輕微震盪,並無大礙。醫生說,打擊薑華的鐵棍,可能是空心的,纔沒有造成太大傷害。薑華暫時昏迷,是因為體力透支嚴重。
“嚴穎,彆擔心了,薑華一定會冇事的。醫生說,薑華是太累了。”方婕憐惜的看著嚴穎,她也是兩天冇閤眼了。
嚴穎一聲不吭,呆呆的看著昏迷的薑華。
“方婕,腳冇事了吧?”
“冇事,醫生給上了藥,揉了一陣好多了。龍隊,我想去看看郭巧珍。”
“現在?”龍勁看了時間,一點過了。
“嗯!”
“好吧。我帶你去!”
龍勁看了嚴穎一眼,搖搖頭,帶著方婕走了。
一上車,方婕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她很清楚,薑華是為了她,挨的那一棍。要不是薑華,躺在醫院的應該是她。
“方婕,你也彆難過了。當時那種情況,不管是誰,薑華都會毫不猶豫的施救。這不僅是他的性格,也是他的職責!”
回到警局法醫中心,郭巧珍的屍體已經運回來,平放在解剖台上。
龍勁陪著方婕走近解剖台,方婕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龍隊,你聞到冇有?”
“什麼?”
“你仔細聞聞!”方婕彎腰靠近郭巧珍,那股香味更濃了。
“這是什麼味道?像是木香,又有點花香。”龍勁靠近郭巧珍,也聞到一股香味。
“好像是香水!”
“香水?”
“龍隊,我在寧倩怡和袁子琪身上都聞到過這種香味!”
“方婕,這種香味難道就是受害者之間的聯絡?”龍勁疾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