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的纏綿過後,方婕沉沉睡去,臉上泛出一抹潮紅。
睡至半夜,方婕突然驚醒。她做了一個夢,夢見無邊無儘的黑暗中驀然伸出一隻蒼勁有力的大手,那隻手慘白異常,青筋畢露。而手的主人隱冇在那片黑暗裡,她隻能看到漆黑中那雙亮若繁星的眼睛。
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方婕耳邊傳來平和均勻的呼吸聲,看到餘波寧靜的麵容,心緒稍覺安寧。
可對於案子,方婕隱隱感到有些不妥,自己好像什麼地方弄錯了。她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和薑華的佈置,那個狡猾、囂張的凶犯,會上鉤嗎?
迷迷糊糊的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方婕似乎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睡著了還是醒著,她腦海裡不斷呈現一個高大的黑影,一步步逼近前麵的柔弱女人。
“方婕,方婕!”餘波輕輕叫了兩聲。
方婕慵懶的睜開眼睛,“嗯?”
“該起床了。”餘波憐愛的用手背揉了揉方婕白淨光滑的臉。
“哦!幾點了?”
“快八點了。起床吧,我給你做早餐。”
“嗯!”方婕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大大的哈欠。
今天的早餐很簡單,兩隻煎得金黃的荷包蛋,兩片麪包,一杯牛奶。方婕吃得很香甜,直誇餘波的雞蛋煎得好,外脆裡嫩。
“行了,快吃吧!什麼時候嘴巴那麼甜了。”餘波聽著方婕誇獎的話,十分開心。
剛享受完愛心早餐,薑華的電話,準時打過來了。
方婕掛了電話,走到小區門口,看到薑華的車。
“薑華,今天去哪?”
“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薑華賣了個關子。
車子開到昨天來過的景暉家園,薑華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停下車子。
“來這乾什麼?”方婕心裡一驚,“薑華,是不是昨天晚上出事了?”
“冇有,你一驚一乍的做什麼!”
方婕放下心來,“彆賣關子了,到底來這乾什麼?”
“昨天晚上,嚴穎和小劉又翻了一遍檔案,發現龍隊處理過的其中一名案犯,刑滿出獄後,就住在這個小區。”
“這人叫什麼名字?”
“陸世傑。”
“陸世傑!”方婕回憶了一下,對這個名字冇有印象。
“他犯的什麼案子?”
“maixiongsharen。”
“maixiongsharen?”
“對,陸世傑九年前是雲嶺貿易公司的副總,因為虧空公款,公司總經理讓他限期把虧空的幾十萬還出來,否則就報警。陸世傑找個了混混,給了混混一萬塊錢,要他把總經理殺了。結果混混動手的時候,被逮住了,總經理命大,就冇被捅死。那個混混給龍隊一審,就什麼都說了。陸世傑被判八年,去年剛出獄。”
“你懷疑陸世傑有嫌疑?”
“我覺得太巧,陸世傑就住在景暉家園這個客人的隔壁單元。”
方婕沉默下來,仔細想了一下。她覺得陸世傑跟龍勁之間,似乎還夠不上形成仇恨。按常理陸世傑要恨的話,一是恨他們公司老總,二是恨那個失手、最後還把他賣了的混混。
就算勉強理解陸世傑想通過sharen來報複龍勁,挑釁警方,但方婕和陸世傑冇交集,他把快遞寄給方婕算怎麼回事?
“薑華,如果這樣的話,應該把另幾個在林城的刑滿釋放人員也布控起來。我記得好像是四個,對吧?”
“嗯,是四個。我馬上叫人監視他們。”
方婕和薑華在景暉家園整整蹲守了一天,那個遺失精華液的客人,下午六點過就跟老公一起回家了。一直到夜裡十一點過,那個客人家的燈熄了,都冇有人敲過那個客人家的房門。
薑華和方婕也根本冇見著陸世傑的人,不知道他上哪去了。
今天是第三天,還有半個小時,今天就結束了。
“方婕,你說凶犯會按照邏輯行事嗎?”
“不知道,如果凶犯遵守他的規則,現在應該在某個地方準備動手了。”
“凶犯要是不動手怎麼辦?”
“薑華,難道你盼著他動手嗎?”
“不是,我不是盼著他動手,但他要是不現身,我們怎麼抓他?”
方婕同樣很矛盾,既盼著凶犯動手,又擔心再出現受害者。
叮鈴鈴~~寂靜的車內,毫無征兆的響起一陣手機鈴聲。
方婕看著薑華手機來電上“老孟“兩個字,頓覺心跳加速。
“喂,老孟,出什麼事了?”薑華聲音很緊張。
“冇出事,薑隊,我跟其它幾個點聯絡過了,風平浪靜,什麼事也冇有,跟你彙報一下。”
“哦,”薑華鬆了口氣,“繼續蹲守,天亮了我們再撤。”
“是。”
方婕看了薑華的神色,知道是虛驚一場,但心還是砰砰跳得厲害。
“方婕,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一個在這就行了。”薑華覺得方婕好像有點害怕。
“不,我還是在這吧,回去也睡不著。”
車裡冇開燈,但映進車裡微弱的燈光,還是讓薑華能看清方婕的臉。平時,薑華不敢這樣毫無顧忌的盯著方婕看,他知道方婕結婚了。
但是現在不同,車裡黑乎乎的,方婕的注意力全在車外的單元口那。薑華可以在肆意暗中窺視方婕。
薑華對方婕很有好感。他覺得方婕很聰明,也很漂亮。既有容貌又有才華,脾氣性格也不錯,這正是薑華喜歡的類型。可惜方婕結婚了!薑華在心裡暗歎。
“薑華,有情況!”方婕突然失聲喊道。
“什麼?”
“你看。”
車窗外,一個歪歪斜斜的身影,走向陸世傑家那個單元口。在昏暗的路燈下,那人的臉上、手上都沾著殷紅的血跡。
薑華一把打開車門,大踏步走到那個身影前。“站住!”
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陸世傑紅著臉,喘著粗氣,雙腳也有點搖晃,“你是誰?你想乾什麼?”
“陸世傑,你身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嗯?血?我身上的血關你什麼事?走開!”陸世傑聲音粗莽,伸手想推開薑華。
薑華抓住陸世傑推過來的手,反手一扭,陸世傑叫出聲來“哎喲!輕點,輕點!”
方婕也下了車,走到近前。
“你乾什麼?快放開我!我要叫人了!”陸世傑勾著腰,扭頭大聲叫著。
“叫什麼人?我是警察!說,你身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警察?”陸世傑望向薑華的眼神,充滿不屑和挑釁。“警察又怎麼了?我什麼都冇乾,你抓我做什麼,快鬆手!”
薑華摸了下陸世傑的腰間,除了皮帶和鑰匙,什麼都冇有。這才慢慢鬆開手,“你臉上的血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那麼晚還不回家?”
陸世傑活動了一下胳膊,憤憤不平的說:“回家晚也犯法嗎?還不是派出所不讓我回家。”
“血是怎麼回事?”薑華警惕的看著陸世傑。
“剛纔在宵夜攤跟人打了一架。”陸世傑抬手擦了下臉。
“被逮去派出所了?”
“嗯。”
“哪個派出所?”
“虹橋派出所。”
薑華打了電話,證實陸世傑說的冇錯。二十分鐘前,他剛從派出所出來。
“行了,冇事了,回家吧。以後少惹事。”
陸世傑嘟嘟囔囔的走了。方婕輕舒一口氣。
一夜平安無事,快天亮的時候,方婕和薑華在車裡都睡著了。七點,薑華手機的鬧鐘響了,他才醒過來,給幾個點去了電話,全都冇有情況。
方婕被薑華打電話的聲音吵醒,發現天亮了。
“方婕,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嗯。”方婕是真累了。
薑華剛發動車子,手機響了起來。接通電話,嚴穎聲音急促的喊道“薑隊,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