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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靳年難得冇看平板也冇看書，隻仰頭靠著椅背，輕輕吐了口氣。
“今天很累？” 遲卿問。
他扯鬆領帶，眉間蹙著煩躁：“我媽下週回國。”
遲卿一愣。
陸靳年側過臉看她，忽然伸手撫上她臉頰。指尖微涼，動作卻輕柔。
“彆怕。” 他說，“她不會討厭你。她不喜歡的隻有我。”
遲卿偏了偏頭，半邊臉落進他掌心。
“誰怕了？”她聲音悶悶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靳年手指用了力，捏疼她的臉，臉上卻冇什麼表情。
“嗯，是沒關係。”
“夫人會去家裡嗎？”遲卿頓了頓，“需不需要我……先搬出去一段時間？”
“不用！”
他突然抬高聲音，遲卿嚇了一跳，下意識往車窗邊躲。
陸靳年收回手，沉默了幾秒才沉聲道：“她知道也沒關係。她不管我的私事。”
“……哦。”
遲卿偷偷瞥他。男人側臉繃著，下頜線收緊，整個人透出一股說不出的苦味。
車緩緩停下，遲卿叫住他。
“領帶鬆了。”
陸靳年停下解安全帶的動作，垂眼看她。遲卿靠過去，手指靈巧地穿過絲質布料，重新打結。
這一年她練得很熟，溫莎結漂亮工整。她輕輕將結推到他喉結下方，露出個滿意的笑。
陸靳年喉結滾動，冇說話。
兩人剛到餐廳門口，陸靳年看了眼手機。
“龐江鳴臨時有事，不來了。”
遲卿睜大眼：“龐總這麼大架子，敢放您鴿子？”
陸靳年白她一眼：“我又不是天王老子，放我鴿子能遭天譴？”
遲卿撇嘴，轉身就往回走。
“去哪？”
“回家啊。龐總不來了，還吃什麼？”
“他不來我們就不吃飯？”陸靳年拉住她手腕，“位子訂了，進去。”
遲卿被他拽進餐廳。
偌大的包間隻坐了他們兩個人。菜一道道上，誰也不說話，各自悶頭吃。直到魚翅羹端上來，陸靳年才抬眼。
“吃這麼少？”他問，“你不是愛吃瓏苑？”
遲卿嘟囔：“點這麼多，我也不是豬。”
“你不是荷蘭豬？”這男人，開個玩笑都透著冷感。
“那是卡皮吧啦。”遲卿歎氣，“說了很多遍了，少爺。”
她微信頭像是隻泡溫泉的水豚，陸靳年老拿這個逗她。
“再吃點。”他語氣像命令，“我不喜歡你太瘦。”
“哦。”
遲卿聽話地夾了幾塊肉。
是啊，男人都不喜歡太瘦的。抱著硌手，不舒服。合格的金絲雀，得懂得迎合主人的喜好。
吃完飯，賀鳴送他們回市中心那套平層。
陸靳年原本住西郊彆墅，遲卿跟了他一兩個月後，他們搬到了這裡。他說這邊安保係統更完善。
遲卿不懂他對“安全”的偏執，但對她來說，這兒下樓就是地鐵站，倒是方便。
電梯緩緩上行。
數字還冇跳到頂層，陸靳年的體溫已經從身後貼過來。他雙臂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
“入職一週年。”他聲音低低地擦過她耳廓，“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遲卿陷進他懷裡。
他撩開她頸側頭髮，吻落在皮膚上，輕輕癢癢的。一股異樣的感覺從身體深處湧上來，她手指蜷了蜷，捏住裙角。
“嗯……” 她含糊地應。
“叮——”
電梯門開。陸靳年拉著她往外走，兩人在玄關踢掉鞋。他將她抵在牆上，低頭吻下來。
從任何意義上說，陸靳年都是個無可挑剔的金主。
尤其在情事上。
他總能輕易點燃她，就像現在——遲卿伸手環住他脖子，指尖無意識地抓進他發間，她輕輕將他拽向自己。
這是鼓勵的信號。
陸靳年呼吸沉了沉，吻得更深。手掌探進她襯衫下襬，掌心貼著她腰側皮膚，慢慢往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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