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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向不管我？”他聲音很冷，像凝了霜，“現在倒演起稱職的好母親了？”
顧之瑜不氣不惱，慢條斯理地晃了晃手中的香檳杯。
“我從來不是好母親，也冇想演。”她抬眼，目光平靜，“借了你的助理，又讓你費了心思，那條蒙地卡羅手鍊，夠抵了吧？”
陸靳年神色微變。
怒意肉眼可見地消退大半，他側頭，看向遲卿。
顧之瑜順著他的目光，唇角彎起極淡的弧度：“那條手鍊，很適合遲助理。”
姚梓玥這時已走到陸靳年身側，笑容完美無瑕：“Zayne，賞臉喝一杯？關於古北那塊地，我爸有幾句話，托我轉達。”
陸靳年終於正眼瞧她，表情切換成商業式的疏離，點頭：“好。”
他側身，在遲卿耳邊低聲丟下兩個字：“等我。”
他們走到一旁。姚梓玥遞上酒，陸靳年接過，卻冇喝，隻虛虛握著。兩人交談，他神色平淡，偶爾頷首。
一杯酒的時間，他走回來。
“我的助理，”他對顧之瑜說，“顧會長用完了嗎？用完，我帶她回去。”
顧之瑜看向遲卿，笑容淺淡：“遲助理品位不錯。要是在君茂做得不開心，可以考慮來我這兒。”
陸靳年挑眉，目光轉向遲卿：“你在我手下，乾得不開心？”
遲卿頭皮發麻，連連擺手：“冇有冇有！公司是我家，開心得不得了……”
陸靳年嗤了一聲：“走。”
回程的車上，遲卿小心翼翼從包裡取出那個絨布袋。打開，寶石在昏暗光線裡流轉著冷冽的光。
“這條‘蒙地卡羅’手鍊……”她輕聲問，“很貴重嗎？”
陸靳年接過，指尖撫過鏈身，一顆顆寶石在他指腹下轉動，折射出深淺不一的光暈。
“曾是英國王室珠寶。外祖母的遺物，我媽的陪嫁。”
遲卿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
這麼貴重的東西……顧之瑜就那樣隨意搭在首飾盒上，隨手給了她。而她，就這麼隨便塞在包裡一整天。
“這……這太貴重了。”她聲音發緊，“我不能收。還給您。”
陸靳年瞥她一眼：“手。”
她遲疑地伸出手。他托住她手腕，將鏈子繞上去，扣好搭扣。
動作不疾不徐，指尖偶爾擦過她皮膚，激起酥癢。
鏈子戴好，寶石貼著她腕骨，帶著冰涼的分量。
“她不是給你的。”他的目光停在她腕上，聲音很淡，“是給我的。算賠罪。”
他忽然伸手，將她拉到近前。
“手鍊是我的。”他低頭，唇輕輕碰了碰她的，一觸即分，像羽毛拂過，“你也是。”
遲卿臉頰瞬間燒起來。
這樣曖昧的話，從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口中說出，每個字都像帶著鉤子，勾出心底最隱秘的期許。
可她不是他的。
他們隻是交易。交易結束，一拍兩散。這些似有若無的溫情，都會如朝露消散，彷彿從未存在。
“發什麼呆？”他問。
“……冇有。”她彆開臉，“有點困了。”
“睡吧。”
她真的睡了，一路昏沉，直到車停在地庫。迷迷糊糊聽見老賀說“到了”，她揉著眼睛想坐起來，卻被人從座椅上撈起，打橫抱起。
“彆動。”陸靳年聲音在頭頂響起，“繼續睡。”
“嗯……”她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
陸靳年用一直蓋在她身上的外套裹緊她，抱著她下車，進電梯。
他的懷抱很穩，步伐也穩，還有胸腔裡平穩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她耳畔。
回到家，他把她放進床裡。手指靈巧地解開她禮服背後的搭扣，將她從衣裙裡剝出來。
動作間，他摘了她腕上的手鍊，放在她那一側的床頭櫃上。
遲卿困極了，輕輕掙紮：“不要……陸靳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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