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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開始冇多久，就有珠光寶氣的貴婦攜女上前。
“顧會長！這次活動太有水準了！”婦人熱絡地握住顧之瑜的手，“我們家姍姍在紐約學藝術，今天這些展品，她喜歡得不得了！”
身旁的女孩乖巧微笑：“顧阿姨好。”
顧之瑜頷首，語氣客氣而疏離：“鄭小姐一表人才。藝術，是很好的專業。”
貴婦目光轉向遲卿，眼底閃過一絲審視：“今天怎麼冇見Amanda？這位是……”
“Amanda病了，冇跟我回國。”顧之瑜神色不變，“這是Chloe。今天多虧她，展品才能順利運上來。”
遲卿愣了愣。
Chloe？顧之瑜怎麼知道她的英文名？程維宣連這個都說了？還有“多虧她”……又是什麼意思？
貴婦明顯鬆了口氣，笑顏更展：“顧會長培養的人，肯定是優秀的！”
她話鋒一轉：“對了，我們姍姍也是剛從美國回來。該讓她跟您家二公子認識認識，多向前輩學習！”
顧之瑜彎唇，笑容和善無瑕：“好啊。鄭小姐有聯絡方式嗎？留一個給Chloe，我讓她收著，回頭一併交給靳年。”
鄭姍姍眼睛一亮，迅速抽出名片，塞進遲卿手裡：“Chloe小姐，拜托了。”
遲卿接過，指尖觸到燙金的凸印。她看向顧之瑜，後者遞來一個極淡的眼神。
職業化的笑容自動爬上嘴角，她利索地將名片收進手包。
接下來，每隔幾分鐘，就有一對母女上前。寒暄、誇讚、遞名片，絲滑小連招如行雲流水。
遲卿的手包漸漸被各式名片填滿。
直到一個身影嫋嫋而來。
高挑，大波浪，濃顏。一襲墨綠色絲絨長裙，襯得肌膚勝雪。她走得慢，每一步都發彷彿精心設計，優雅得恰到好處。
“顧阿姨，您好。”聲音也柔，像浸了蜜，“我是姚梓玥，和靳年是高中同學。幾年前我們見過一麵，不知您還記不記得。”
顧之瑜伸手與她輕握：“姚老書記的孫女，我有印象。你也在哈佛唸的書？”
姚梓玥笑靨如花：“是的，阿姨。”
“那你就不用給我名片了吧？”顧之瑜語氣裡帶了些許調侃。
姚梓玥正要接話，遲卿忽然感到背後一陣涼意。
不是窗外漏進的風，是某種存在感極強的，壓迫性的氣息。
沉鬱的嗓音貼著她後頸響起，低沉，帶著濃重的寒意：“媽。借遲助理說幾句話。”
顧之瑜輕輕抬眸：“靳年來了？”
陸靳年冇看姚梓玥。他甚至冇看任何人，他的目光釘在遲卿背上，像要將她刺穿。
“來。”他隻說了一個字，不容置疑。
遲卿跟著他轉身。高跟鞋踩在地麵，噠，噠，在驟然安靜下來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他走得很快，她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穿過走廊，拐進側翼。燈光漸暗，人聲遠去。
他忽然推開一扇門，伸手把她拽進去，反手關上門。
“砰。”
一聲悶響。
雜物間逼仄狹窄，堆滿清潔用具，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下一秒，她被他抵在鐵架上。架子上瓶罐晃動，咣噹作響。
昏暗光線裡，他垂眸看她。瞳孔很黑，深不見底，裡頭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誰準你來餘杭的？”
他抬手，冰涼的指尖捏住她下巴，強迫她抬頭。
“說話。”
陸靳年近在咫尺，長而密的睫毛幾乎要掃到她臉上。
“我給你發微信了……”遲卿聲音很輕，像在辯解，“你冇回。”
“她都使喚你做了什麼？”他盯著她，目光像要鑿進她眼底。
“夫人嗎？冇使喚……就讓我搭了幾套衣服，又陪她拜了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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