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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卿盯著盤子：“材料包裡……有海鮮？”
“冰箱裡有。” 他坐下，叉子捲起麪條，“你做飯都不看冰箱？”
“我說了，我不做飯。” 她吃了一口。番茄的酸，芝士的醇，海鮮的鮮，一同在嘴裡炸開。
女人眼睛亮起來：“好吃，陸總！”
吃到美味，下午的陰霾似乎散去一些。
陸靳年吃了幾口，忽然問：“又挑食，又不會做。在洛杉磯怎麼活？”
“有錢啊！下館子，點外賣。”她聳肩，滿不在乎。
他竟笑了。
嘴角淡泊地彎了一下，很快又壓平。
“現在冇錢了，但有陳姐。”她抬頭看他，他已斂了笑意，“倒是陸總這樣的大少爺，居然會做飯？”
“做飯是生存技能。”他叉起一隻蝦仁，“等到世界末日，誰管你是不是少爺。”
遲卿認真嚼著麵：“少爺想得真遠。到那一天，我就喝完最後一瓶好酒，吞一把安眠藥，美美睡過去。
我這種人，必然活不過一天，與其被喪屍吃掉，不如死得舒服點。”
“你不會被喪屍吃掉的。”
她抬眼看他，心裡某處輕輕動了一下。
他伸手，指尖戳了戳她額頭，語氣帶刺：“因為你冇腦子，喪屍不愛吃，荷蘭豬。”
“……” 下午壓下去的火又往上躥。她低頭，用力叉起麪條。
“盤子總會洗吧。”陸靳年吃完，起身回沙發，球賽還在繼續。
遲卿洗了碗，擦乾手，站在客廳邊緣：“陸總，我能休息了嗎？”
他抬了抬下巴，眼睛冇離開電視。
“過來。”
她慢吞吞挪過去。
“還有什麼吩咐？”
他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拽進懷裡。天旋地轉，她被按進沙發角落，他的手臂撐在她身側。
“還在生氣？”他問，聲音很低。
遲卿看著他，目光平靜：“怎麼會。我做好該做的。生氣……不是我該做的事。”
他眼神暗下來。手指撩起她一縷頭髮，在指尖繞圈，一圈，又一圈。
“那你現在該做什麼？”他聲音更低了，帶著某種危險的暗示。
遲卿抬眼，目光清澈，聲音卻軟下來，婉轉得像鉤子：“陸總，去房間好不好。”
陸靳年呼吸凝了一秒。
下一秒，他打橫抱起她。她順勢摟住他脖子，仰頭吻他。
唇是熱的，軟的。她很快被他身上的雪鬆氣息包裹。
作為一隻合格的金絲雀，她清楚主人的喜好。
陸靳年想要的時候，喜歡她主動。他若愉悅，她也能得趣。
成年人的遊戲，各取所需。不走心，隻貪歡。冇什麼不好。
何況這男人，與她實在契合。
他把她放進床榻，床墊柔軟下陷。衣物褪儘，皮膚暴露在空氣裡，激起顫栗。
他從床頭櫃摸出彩色鋁箔包，齒尖咬開。
被他禁錮在懷時，腦中那些淩亂的念頭——下午的眼淚，他慘白的臉，那句刺骨的“你冇資格”——統統模糊，潰散。
隻剩感官作祟。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粗糲的掌心貼著她肌膚的灼熱。
和那一**滅頂的浪潮，將她捲入**洪流，溺斃，沉淪。
恍惚間，她聽見他在耳邊喘，聲音又低又啞，像壓抑的獸：“遲卿……”
她冇應，隻更緊地攀住他。
城市的燈光閃爍，透進窗簾的縫隙，窺見一室荒唐。
而牆上的鐘，指針安靜行走，滴答，滴答。
像在倒數什麼。
週日，遲卿在家裡躺了整整一天。
身體像是被拆散重裝過，每一寸骨頭都在發酸。前夜，哦不，確切說，是淩晨時分的種種，隨著意識清醒，又翻湧上來。
畫麵零碎，觸感卻清晰得可怕。他汗濕的額發，繃緊的下頜線，還有落在她頸間滾燙的呼吸。
她拉高被子，蓋住發燙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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