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ryChristmas 006

規律顏

陽光悄然落下，絮狀的雲絲變得烏灰，冬天的黑夜總是來的這麼不知不覺，就像惡魔的到來。

冇有一個人注意到這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及肩的黑髮帶著藝術家的做派，而襯衫和大衣又是英倫風。

蘇姍放下刀叉，叫服務員多加了一份牛排。

惡魔冇有拒絕她的好意，優雅落座。

垂眸切著牛排，蘇姍心思卻在其他地方。

她好像發現了一個規律——克羅賽爾出現的越來越早。

他第一次出現她並冇有刻意去記時間，第二次她清晰記得鐘聲響了十下不久後他纔出現的，第三次是在出圖書館之後，也就是九點多，而到現在——在產生約定後的第三天，五點四十。

雖然外麵黑濛濛一片，但從時間來說，確實是下午。

“又再見了，克羅賽爾。”蘇姍彎唇一笑，先打了招呼。

無論她在哪兒，他總是會出現在她身邊，比如今天的飯店，離她公寓很遠，需要半個小時的公交才能到。

“我的榮幸。”惡魔也露齒一笑，尖尖的犬齒有點可愛。

“請享用。”服務員放下盤子，眼睛卻多看了幾眼克羅賽爾。英國人？美國人打扮可冇有這麼精緻。

“謝謝。”惡魔點點頭，展開餐巾，將餐巾鋪在腿上。

“地獄是什麼樣子的呢？”銀色的叉子插著一塊牛肉送入嘴中，她好奇的問到。

雖說見麵次數不多，啪啪啪時間卻不少，但兩人心照不宣的把彼此當做長期的一夜情伴侶，從不過問對方的事。當然，蘇姍是這麼認為的。

“地獄冇有太陽。”克羅賽爾優雅的拿起刀叉，“到處都是紅色的岩石。”切下一塊牛肉，“冇有樹木。”他一頓，“不過有一種花，會吞噬幽魂。”

“花？”蘇姍歪頭，幾縷黑髮飄動，“好看嗎？”

“很……”惡魔也學著蘇姍一偏頭，“黑暗。”

“有機會的話，真想見識一下。”

感慨的話冇得到迴應，片刻後，卻聽到惡魔低沉的回答。

“有機會的。”

蘇姍總覺得這句話意味深長，當她抬頭觀察克羅賽爾的神情時，卻發現他麵色如常，隻是眼眸低垂，切著牛排，讓人看不清眼裡的情緒。

“你的角呢？”猛然想起了夢裡的凶獸，自他用人形出現，頭上的角似乎就冇了。

對於蘇姍轉換話題的速度，克羅賽爾接受良好，抽出餐巾抿了抿嘴，“我把它藏起來了。”

“想看嗎？”將餐巾扔在一邊，他手肘壓在桌上，上身微微前傾，一副誘拐小朋友的神態。

“嗯嗯。”蘇姍小朋友點點頭。

一雙黑亮泛著金屬光澤的尖角慢慢出現在惡魔的發頂，角上有一圈圈的螺旋紋路，向後微微彎曲，跟山羊角很像，但是更有質感。

“我可以摸一摸嗎？”

克羅賽爾主動將頭伸了過去，蘇姍突然覺得是一隻大金毛或者其他犬科動物什麼的，在向她示好。主動低下腦袋，讓她摸摸。

角的觸感比她想的舒服，摸著滑溜溜的，有點像玉，也並非冰冰涼涼的，有一點溫度。

克羅賽爾感覺到女孩溫熱的小手摸在自己角上，還捏了捏，似乎在看是什麼材質，然後手放在了他的……發頂，暖暖的溫度透過髮絲，他心猛地一跳，柔嫩的小手揉了一下他的頭髮，然後嘟囔了一句中文，撒開了手。溫熱的小手離開，克羅賽爾突然有幾分失落。

“髮質這麼好，真是讓人嫉妒。”看著惡魔光滑柔順，可以拿去打洗髮水廣告的秀髮，蘇姍嫉妒不已，一個雄魔，要這麼好的頭髮做什麼！

雖然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是看她翹著小嘴，大概是在不滿什麼。克羅賽爾思忖片刻，尖角兩邊冒出一對毛絨絨的耳朵，裹著雪白的絨毛。

他記得，她好像很喜歡毛茸茸的東西。

果然，蘇姍伸出魔爪，抓住兩隻毛茸茸的耳朵，開心的一陣揉搓，“毛茸茸的！”好舒服！！

“怎麼變的？太令人吃驚了。”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滿手都是毛絨絨特有的柔軟和滑順，透過光，薄薄的耳肉上粉色的血管纖毫畢現。

“魔法。”克羅賽爾控製著耳朵彈了下女孩的小手，卻被她一手抓住。

食指和中指捏著耳尖，背麵是暖手的絨毛，正麵是粉色的薄肉，她用指尖搓了搓，毛茸茸的耳朵立馬敏感的抖了抖，蘇姍狐疑的看著克羅賽爾蒼白的臉上浮起的紅色，壞心眼地又搓了搓指間的耳朵。

果然，克羅賽爾猛的抬起頭，耳朵從蘇姍的手中滑開，紅著臉把角和耳朵收了下去。

“哈，很敏感啊？”女孩壞笑著收回手。

“……”

蘇姍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感覺自己像個調整良家婦女的惡霸，被調戲的婦女，哦不，惡魔撇過頭，壓下臉上的紅暈，然後牽著惡霸的手，在她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離開了飯店。

服務生過來，看見盤子下壓著兩張紙幣，不禁撓頭，這桌的客人什麼時候走的？

“哎哎哎……衝動是魔鬼。”被扯著出飯店的蘇姍以為惡魔惱羞成怒想要把自己殺人滅口。

畢竟……影視劇裡都是這麼演的，壞人惱羞成怒，一槍崩了某個炮灰。

“雖然你是惡魔，但是——唔”

克羅賽爾把嬌小的女孩壓在了拐角的牆壁上，一記長吻，終於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大舌推擠小舌，縮小她的活動空間，壓榨她的呼吸，很快，蘇姍呼吸不穩，小臉飛上紅霞，呼吸間全是身上這人幽深的氣息。

“你也很敏感。”惡魔終於放開唇舌，隻是手依然緊緊摟著她的腰。

同樣的話幾分鐘前蘇姍用來調戲他的，現在原封不動回到了原主身上。

“我這是自然現象，因為呼吸不暢憋紅的臉。”蘇姍慢慢平穩呼吸，瞪了他一眼，據理力爭，自己纔不是因為被親臉紅。

“我說的不是臉紅。”惡魔目光向下掃了眼，鼻尖輕輕嗅探，“我聞見了。”

蘇姍小臉爆紅，他他他怎麼這麼……這麼這麼不要臉！！

同時也痛恨自己身子太不爭氣了，被親了一下就開始有反應。

“回公寓？”克羅賽爾舔舔嘴角，目光露出一絲興奮。

“回。”

得到肯定回答的惡魔把她裹進大衣，被遮蔽視線的蘇姍隻感覺耳邊一陣風過去，下一幕看見的就是自己的小公寓了。

然後就是熟悉的釀釀醬醬，醬醬釀釀。

浴室、床、書桌，地毯，處處都可生極樂。

平躺，跪，坐著，趴著，式式都能攀高峰。

【作家想說的話：】

更一章，證明我不是太監。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