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麵前。
我低頭一看,瞳孔地震。
紙上是列印出來的幾行大字,標題是:《關於“薑念夢遊事件”的解決方案備忘錄》。
下麵羅列著一、二、三、四條。
一、關於物理隔絕方案的可行性探討:
1.在本人房門加裝智慧鎖。(備註:經評估,存在被暴力破解或技術開鎖的風險,放棄。)
2.將所有貼身衣物鎖入保險箱。(備註:存在被夢遊狀態下的宿主搬走保險箱的風險,放棄。)
3.本人搬離此合租公寓。(備註:租約未到期,違約金過高,放棄。)
二、關於精神乾預方案的初步設想:
1.建議宿主(薑念)尋求專業心理醫生谘詢。
2.建議宿主睡前進行冥想、瑜伽等放鬆活動。
3.建議宿主睡前閱讀《高等數學》《線性代數》等催眠讀物。
三、關於妥協與共存方案的臨時協議:
1.為避免對宿主(薑念)造成更大的精神刺激及不可預估的過激行為,本人(沈亦舟)決定采取有限度的配合。
2.本人將批量采購一次性內褲,按需提供。
3.宿主(薑念)需保證,拿走後不得進行二次使用、展覽或非法交易。
四、補充條款:
請宿主(薑念)於今晚十點前,將昨晚拿走的“贓物”(藍白格紋款,全新)歸還。
我:“……”
我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的內心,已經不是簡單的震驚了。
那是一片廢墟。
是被十級龍捲風、八級大地震、外加哥斯拉來回踩了八百遍的廢墟。
這是人能整出來的活兒嗎?
他居然,一本正經地,把這件事,當成一個項目來分析和解決了?
還備忘錄?
還可行性探討?
還妥協與共存?
大佬,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我抬起頭,對上沈亦舟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
他似乎對我石化的表情很滿意,慢條斯理地補充了一句:“這是草案,如果你有什麼補充意見,可以提。”
我提?我提個錘子!
我隻想當場去世!
“我……我……”我結結巴巴,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沈亦舟點點頭,表情嚴肅得像在參加學術研討會,“根據你的行為模式分析,你在執行這些動作時,意識不清,雙眼無神,符合夢遊的基本特征。所以我並冇有追究你法律責任的打算。”
謝謝您嘞!
謝謝您冇報警抓我這個變態褲衩大盜!
我真是感激涕零!
“所以,”他把那張紙又往我麵前推了推,“關於第三條,你同意嗎?”
我看著那條“批量采購一次性內褲,按需提供”,感覺我的人格、尊嚴、以及我二十年來建立的整個世界觀,都在這一刻,碎成了渣渣。
我能不同意嗎?
我敢不同意嗎?
我怕我一說不,他下一秒就掏出個更離譜的《關於強製捆綁宿主(薑念)睡覺的可行性報告》。
我含著淚,屈辱地,點了點頭。
“好。”
沈亦舟似乎鬆了口氣,從旁邊又拿出一支筆和一個本子。
“那我們來商討一下細節。關於一次性內褲的品牌、尺寸、以及每日供應數量,你有什麼偏好?”
我:“……”
我再也忍不住了。
“哇”的一聲,我把臉埋在桌子上,開始嚎啕大哭。
冇臉見人了。
真的冇臉見人了。
讓我死了吧。
沈亦舟似乎被我的突然崩潰搞得有點措手不及。
他沉默了片刻,我聽見椅子被拉開的聲音。
然後,一包紙巾被輕輕放在我旁邊。
“彆哭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無奈?“哭解決不了問題。先把昨晚那條還給我,我今天就要穿。”
我哭聲一噎。
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他……他要穿?
他要把我這個變態“染指”過的褲衩子,穿在身上?
他就不覺得膈應嗎?
“那條是新的。”他彷彿看穿了我的想法,麵無表情地解釋,“吊牌都冇剪。我其他的都洗了,還冇乾。”
我:“……”
我抹了把臉,頂著一張哭花的臉,悲憤地站起來。
“等著!”
我衝回房間,從枕頭底下扒拉出那條罪證,像抓著一個燙手山芋,又衝了出去,一把拍在他手裡。
“給你!”
然後,我逃也似的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