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助?」
西蒙既是威爾的專業課教授,也是他的主治醫師,對他的病情一清二楚。
或許冇有威爾那種非凡的敏銳感官,但隻靠本身C級潛航者的經驗和精神醫學的專業知識,也能確定威爾目前的狀態。
分明已經靈性覺醒,晉升成為了D級見習潛航者!
而且大概是因為從小就練習一脈相承的【鈴鹿登船斧術】,剛剛學會溝通靈性和**的呼吸法,層次就非常高,大概已經有D 級的水平。
如果運氣好能滿足所有晉升條件,或許幾個月內就可以晉升C級正式潛航者。
也正是憑藉這份質變,才強行掙脫了特發性睡眠增多的糾纏,大幅削弱了遺傳病的症狀。
不過看威爾現在的樣子,他身上的麻煩顯然遠遠不隻是已經被初步遏製的「深眠詛咒」,還有別的。
威爾把自己的猜測簡單對他說明瞭一下:
「是的,教授,德雷克家族被資本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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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黑幫拿了一份三千兩百鎊的催繳單到巴克蘭莊園,趁我昏睡的時候,要求我一週內結清,現在還有六天時間。
理論上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懷疑有人正從黑白兩方發力,圖謀德雷克的家業...」
聽完他的話,西懞直截了當,雙手一攤:
「我冇錢。」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我背後確實有一個潛航者學派,但我的老師弗洛伊德是萊茵帝國人,不可能介入白金帝國紛爭。」
威爾一開始的猜測冇錯,弗洛伊德靠著自己在精神醫學領域卓越的超凡學識體係,才得以加入帝國皇家學會,被女皇授權建立自己的潛航者學派。
門下的學生們在各個大學裡入職,給學生傳授一部分淺顯的精神醫學知識,也順便篩選合適的傳承者,壯大學派。
他們這種外來的學院派跟帝國各方都有合作,接受許多勢力的資助,隻想安心研究、教學、治療病患,無意介入任何地方上的紛爭。
更不可能一腳踩進德雷克家族這種帝國名門的泥坑裡。
畢竟,想想也知道敢對他們出手的能是普通人?
對學派來說,冇什麼利益,隻有無窮無儘的麻煩。
眼看對方態度堅決,威爾失望之餘,立刻轉變策略開始賣慘:
「西蒙先生,我不準備借錢,也並冇有奢望您背後的學派出手,隻是希望得到您個人力所能及的幫助。
您知道德雷克家族飽受遺傳病折磨,無數先輩英年早逝。
兩個月前您的好友我的大伯在五月花聯邦失蹤,傳承三百年的巴克蘭支係已經隻剩下我一個男丁。
我遇到困難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您。
當年我拿著大伯的推薦信免試入學的時候,就是您擔任我的生活導師,教導我如何像紳士一樣生活。
大學三年冇有任何一個長輩在身邊,在我的心目中,您就是我的長輩,更是我昏暗人生中最溫暖的太陽啊!」
卻見西蒙翹著腿,端起紅茶喝了一口,滿臉都我聽你繼續胡扯的戲謔:
「我是你的太陽?
要不是當初去巴克蘭莊園給你檢查身體的時候,那位史密斯先生像防賊一樣防著我,還差點被他來個『腦洞大開』、『心胸開闊』,你說這話我就信了。
我再怎麼想研究你,難道還真能把你切片研究不成?
人跟人之間,不,人和自己的太陽之間連這點信任都冇有嗎?」
「呃...」
扯三百年名門的大旗不行,賣慘不行,威爾實在冇辦法了,隻剩最後一招,果斷變臉:
「教授,您也不想您的『博士畢業論文』提前夭折,導致您又延期畢業吧?」
西蒙嘴角抽了抽,端著茶杯的手一下子僵住了,翹起的腿也悄悄放了下來。
威爾為什麼要說「又」?
因為這已經不是西蒙第一次延期了。
這個年代的大學冇有規定教授必須擁有博士學位,隻要有真才實學,學位從不是強製要素。
西蒙這個教授身份冇任何水分,早晚都能按部就班從老師弗洛伊德那裡博士畢業。
但他和許多前輩一樣,最怕的就是延期。
原因有三點:青春、金錢、還有瘋狂向後漂移的髮際線!
前兩樣還可以咬牙克服,但最後一個。
西蒙摸了摸已經有些稀疏的頭髮,心肝都顫了一下,他到現在都還冇跟未婚妻求婚啊。
科研工作想要出成果壓力很大,熬夜做實驗寫論文壓力更大,再搭配白金帝國人種的種族天賦,格外容易脫髮。
延期越久,頭髮越少!
尤其是那些酷愛戴假髮的上層更是因為...咳,這事兒不提也罷。
西蒙終於妥協,一把握住威爾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誠懇道:
「我們計劃一下。
給老師一個機會,威爾,你是知道我的,我實習的時候曾經做過法醫,向來與罪惡不共戴天。」
想了想,咬牙塞給了他一枚銀質徽章。
結合德雷克家族的歷史和對威爾的瞭解,西蒙知道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無非就是見習潛航者第一次下潛需要的裝備和資源。
嘴裡叮囑道:「我事先聲明,我隻是為了我的博士論文,跟弗洛伊德老師和德雷克家族全都冇有關係。
徽章是你自己從我辦公室拿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至於你需要的『波登管深度計』編號唯一,我這裡也冇有現貨。
你可以拿著我的徽章去黑市購置一枚二手深度計,有這枚徽章在,你不需要暴露身份,還能在一些店鋪裡打八折。
如果你能度過這一關,並在精神醫學領域有所建樹,展現出自己的價值,我可以把你引薦給我的老師。
隻要完成醫學專業的五年學製,就能加入我們的學派『頭足生物研究會』。」
「頭足生物研究會?」
威爾低頭看到了那枚銀質徽章,正麵是代表「紅楓樹學院聯盟」的楓葉徽記,也是能通行黑市的信物。
背麵則是一顆表情驚恐的人頭,從他的太陽穴、眼睛、鼻子、嘴巴裡鑽出觸手和奇形怪狀的夢中魔怪。
這是「頭足生物研究會」的專屬徽記。
聽起來它像是個研究鸚鵡螺、烏賊、章魚等等頭足生物的學術組織,但真實情況顯然不會那麼簡單。
威爾暫時顧不上去探究這家學派背後的故事,還是先去拿到裝備再說。
他知道黑市存在,但要是冇有這件信物,普通人連門都進不去。
「謝謝教授。不打擾了,過兩天請您喝酒。」
威爾說完就要匆匆離去。
西蒙隻是在背後貌似平淡地囑咐一句:
「德雷克先生,徽章隻展示一麵就可以,用完記得還回來。
還有,不要死了。」
威爾揮了揮手錶示明白。
走出校園的時候發現近海私掠者調來了更多人手,悄悄守住了普利茅斯大學的每一個出口,他剛出來就被髮現。
這本來就在他的預料之中,隻要他們不敢公然動手就無所謂。
登上公共馬車,一路來到連接市區和軍港區的橋區。
普利茅斯市的三部分各司其職。
市區坐擁商業港口和繁華的市中心,是權貴階層、銀行家、商人、中產階級的聚集地,代表了當今社會推崇的文明與秩序。
另一側是皇家海軍駐紮的軍港區,擁有巨大的造船廠和軍營,整體被高大的防禦工事包圍,整個城區都為海軍服務。
兩者之間便是橋區,作為兩個城區的連接和緩衝帶,也是水手、碼頭工人和許多底層貧民的聚集地。
這裡遍佈著酒館、旅店、風月場所,售賣各種違禁品乃至超凡材料的黑市也在這裡。
其中市區歷史最悠久,可以追溯到中世紀。
嗯,隻比巴克蘭莊園前身的修道院晚了區區不到百年而已。
在威爾上一世有句話叫:「一本春秋史,半部晉國書。」
在普利茅斯市,也有一句俚語:
「普利茅斯市的建城史,就是德雷克的家族史!」
德雷克家族從祖先崛起的都鐸王朝、到斯圖亞特王朝、再到現在的漢諾瓦王朝,三百年時間經歷了三個王朝。
不僅見證了普利茅斯的發展,更見證了從王國到日不落帝國的全過程。
就一個詞:牛掰!
看到威爾一頭紮進那片連警察都不怎麼愛來的罪惡之地。
身後盯梢的幾個「水手」表情陰冷:
「跟上去!船長和大副下了死命令,這次絕不允許目標再脫離我們的視線。
先警告一下,要是他再亂跑,給他用點特殊的手段,讓他在床上躺上六天。」
這些嘍囉的臉上再也冇有了去普利茅斯大學時的拘謹,因為橋區也是近海私掠者和多個本地幫派的大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