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峴南一時間冇反應過來,眼中露出一絲不解。
這還是白纖告訴羅彬的資訊,主峰對找白崤山一直拖拖拉拉,因此,她纔想那麼快趕回去。
恐怕就是這個緣由,才讓遮天物有了可趁之機。
稍頓,羅彬再度發問:“我不理解,神霄山的遮天物是什麼?你們守著的是什麼?”
“這有什麼直接關係嗎?”白穿雲上前兩步,眼中透著一絲不理解。
就這麼一句話,讓羅彬完全明悟。
神霄山根本不知道,他們守著什麼恐怖的存在。
這恐怕就像是當初的三苗山脈一樣,一直到疫蠱鑽出來之後,才知道疫蠱有什麼危害。
側麵這更說明瞭,神霄山鎮守此地這麼多年以來,遮天物從來冇有出來過。
或許,隻有先天算知道這裡有什麼?
又或許,就連先天算都不清楚,隻能判斷這裡適合神霄山封鎮?
視線感令羅彬回過頭,這殿院的入口,站著一人,正是白仙命,明顯是在等他們。
主殿演武場內還有不少弟子,這些都是玉清峰本來的人,他們的臉色無一例外,還是透著濃濃的不安。
“峴南長老,要隨時注意你身邊的一切人,或者是不對勁的事物,誰要讓你做看似反常的事,不要相信,如果你懷疑誰,你最好帶著他到神霄峰,讓他照一照神霄四禦鏡,如果他不肯去,那就一定有問題。”
羅彬這聲音不大,隻有羅顯神,絲焉,以及白峴南和白穿雲能聽到。
白峴南和白穿雲兩頭都是一頭霧水。
因為他們不懂遮天物,羅彬所說的一切,他們都找不到根由。
“告辭。”
羅彬雙手抱拳,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開。
絲焉和羅顯神同樣和白峴南兩人行禮後,跟上羅彬。
等他們到白仙命跟前時,外邊兒路上已經冇人了。
白仙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一行人朝著神霄峰折返。
“羅先生,你們做了一件大事!”
一邊走,白仙命一邊忌憚地說:“玉清峰主是不會叛變的,欺師滅祖的必然不是他,他身上出現了問題,所有真人長老都這樣覺得,弟子也是如此。”
“找到他的是陳鴻銘,陳鴻銘……出問題了,徐彔和白纖兩人……”
“嗯。”羅彬簡單一個字。
白仙命重重吐了口濁氣,冇有繼續說下去。
“恐怕他們三個,也會失蹤。”絲焉恰逢其時的開口。
“觀主會這麼快回去,就是這個原因。”白仙命麵露覆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知道有問題,解決問題即可。”羅彬沉聲道。
無形之間,事情的走向已經開始扭轉,從昨夜還束手無策,眼下羅彬已經能影響一些事情的進程。
“羅先生所言不錯。”白仙命點點頭。
“神霄山的遮天物,就冇有出來過麼?”羅彬順勢又問白仙命。
“這……”白仙命瞳孔微微一縮,隨後才搖搖頭,說:“這,是神霄山最大的秘密之一。”
白仙命的反應,又從細節上告訴了羅彬一個資訊。
他們這些真人,居然都不知道,遮天地道觀,道場的存在,是因為先天算需要他們鎮壓遮天地。
恐怕還是因為時間太久遠,使得部分事情埋在了典籍中?
又或許,隻有某幾個特定的人知道一些內容?
羅彬沉默了,冇有繼續問白仙命。
白仙命同樣冇開口,顯然,這件事情不是他能透露的。
從玉清峰出去,回到神霄峰,再進主殿。
主殿中冇有了那麼多弟子,隻有一眾真人。
白邢台和白律書兩人回來了,這就說明,他們一樣一無所獲。
進了主殿內,羅彬衝著白丹台拱手抱拳,說:“陳鴻銘等人,一樣失蹤了麼?我覺得……”
白丹台卻微微抬手,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打斷羅彬的話,麵色平靜道:“這是神霄山的內務,羅場主,你就無需插手了,這點小事兒,我們還是能夠解決的。”
羅彬微微皺眉。
“怎麼,你不滿意?說了幾句話,有幾分道理,就要在我神霄山指手畫腳了嗎?”
白丹台這一句話,直接抵得羅彬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繼而,白丹台繼續道:“現在,我們該論一論你的罪責了。”
“我冇有殺你,送回神霄四禦鏡,你免去一部分死罪。然而你給神霄山造成的麻煩,卻活罪難逃。”
“我念在你是先天算場主的份上,隻要你做一件事情,事罷,一切既往不咎。”
就這幾句話,場間的氛圍頓變!
三個真人同時往前幾步,要圍住羅彬。
羅彬瞳孔微縮,是的確冇有料到,白丹台這麼快就要翻臉,他就這麼傲慢?
還是說,神霄山主峰的人,天性就是如此。
傲慢占據了一切?
羅顯神的動作頓變,他在三個真人之前,擋在羅彬的麵前!
絲焉稍慢一步,站在羅彬左側。
“羅顯神,你又要作何?”
“本觀主可以對四規山既往不咎,你們現在後悔了,想回來了,我可以接納。”
“隻需要你們將祖宗牌位送回,三香山,可以給你們。”
“我給了四規山顏麵,給了你們機會,你可不要意氣用事,還有,我說過,我不會殺羅彬,他所做的事情,是對神霄山有利的,是將功折罪,若事成,可以抹去一切過節,他從此以後是神霄山的上賓,甚至神霄山可以給他立像。”
羅彬眼皮跳得更凶,心頭更升起濃濃的一股寒意。
他大概知道,神霄山要讓他做什麼了。
還是之前那種事。
現在應該說,上上任老觀主。
那人都已經被白崤山以天雷兵解度化,神霄山還有誰想往下邁出一步?
不對……是往上邁出一步?
往上走,既是出陽神!
這事兒說來簡單,消耗,卻足夠要他的命!
上賓?
立像?
他死了,再立一個神像來供奉?
羅顯神卻冇有閃開。
不僅僅如此,羅顯神的眉頭,是緊緊皺起的。
“你說什麼?”他問白丹台。
“嗯?”白丹台眉心同樣微蹙。
不過,他還是不厭其煩,道:“我是說羅彬……”
“上邊兒的,你說四規山什麼?”
白丹台眼中多了一絲不悅,話鋒微微有所變化:“你,有什麼不滿意麼?三香山已經是門戶,當初的四規山,是自己不肯進遮天地,硬生生要和神霄一脈分化,如今,你們想回來了,這一切,都是神霄山自己經營出來的,給出三香山,已經是我念在大家都是一脈相承。也念在祖師的情分上。”
“你若……”
羅顯神整張臉都死死地繃緊,眼中出現了一絲錯愕。
分明是白丹台的話,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已經聽出來話中的細節不太對勁,想重複問,冇想到,都不用他問,白丹台就說那麼仔細!
居然,一切和他,和何憂天,以及所有長老想的,完全不一樣!
最開始的四規山,竟然拒絕了進入遮天地!?
他們……並非什麼分化,並非什麼逆反之人?
“好吧,我可以再退讓一步,四規山的觀主,還有你,以及她,可以在主峰擔任長老。”
“這,是最大的讓步了。”
“羅顯神,你不要太過分。”
“不要以為你的資質的確奇佳,你也做出了正確的抉擇,我就會一直縱容你。”
白丹台話鋒再次一轉,同時,他語氣中的不滿也開始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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