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的心思,哪兒算得過陰陽先生?
況且,老龔的這番教唆。
不對,是他的這番安排之下,神霄山的道士能有一個人可以保持正常思維邏輯,那他們都不是道士了。
本身遮天地的人就要顏麵,神霄四禦鏡又是最關鍵的陽神法器。
一字一句,全部都打在神霄峰的痛點上!
他們對四規山的敵意,這一瞬,蕩然無存!
他們的敵意,這一瞬全部彙聚在玉清峰上!
不,更準確的說,是在白崤山身上!
羅顯神無言,靜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這小輩,有功!”
“關於四規山之事,本觀主可以稍後再和你議。”
“現在,我要去一趟玉清峰!”
“還不知觀主名諱。”羅彬雙手抱拳,微微一禮。
“白丹台。”那新任觀主掃過羅彬一眼。
“其實,我很想殺了你,然而,白子華觀主未曾隕落在先天算,反而進了屍解仙的境界,這件事情,可以作罷。”
“三危山,白橡祖師遭苗人毒手,此事無法揭過,然而那非你動手,你又知道和羅顯神一起主動送回神霄四禦鏡,能抵消一部分罪責。”白丹台語氣沉冷,威嚴十足。
羅彬無言,麵色保持平靜,隻是和白丹台正常對視。
白丹台敢殺他麼?
無非是言語上要有他新任觀主的氣勢。
“師兄忘了提,那不全是玉清峰主的意思,有個叫做陳鴻銘的長老,是他同那位名叫徐彔的先生,以及白纖的女道,共同要勸說羅先生,讓羅先生去規勸師兄。”
絲焉恰逢其時的開了口。
場間,再度變得寂靜。
弟子們全部麵麵相覷,真人長老更紛紛變色,這比說白崤山有逆反之心,還要令他們難以置信。
“吃裡扒外!”
“邢台長老,律書長老,你們帶領弟子,去將陳鴻銘,白纖,徐彔,捉來主殿,等待發落!”
“要快,準,陳鴻銘和那徐彔,行事或許會超乎你們預料。”
白丹台語氣中透著濃鬱殺機,滿腔怒火。
羅彬心跳都微微加速。
羅顯神先前的話,情緒調動太強,他都忽略了,少說了陳鴻銘。
真的是羅顯神忽略嗎?
還是老龔的安排。
這樣一來,哪怕是主峰這群人還有對羅顯神所言有異議的,都會被第二個事件完全衝散想法!
白邢台和白律書兩人走出真人長老的隊伍。
他們同羅彬擦身而過時冇有什麼表情,當初白仙命和他們一起離開的三危山,然而,除了白仙命,他們對羅彬完全冇有友善態度。
場間的弟子,至少被帶走三分之一。
這用來對付兩個出黑陰陽先生,一個真人道士,綽綽有餘。
當然,羅彬並不確定,他們模樣偽裝了,實力也能嗎?
這還是羅彬認知上的空缺點。
“走吧,你們可以看看,神霄山是怎麼清理門戶的!”
白丹台將神霄四禦鏡托於掌心,穩穩噹噹的立著。
緊接著,白丹台邁步往殿外走去。
眾多真人長老跟上,羅顯神絲焉一樣上前,羅彬多掃了一眼通往文清峰那條走廊。
他還冇有看見過陰神祖師。
陰神祖師的乾涉,其實並冇有那麼多?
當然,這僅僅是思索。
神霄峰的弟子數量要多餘玉清峰,行走過程中,更多的弟子跟來,隊伍便顯得浩浩蕩蕩!
很快,他們進了玉清峰的範圍。
這頓時引起了玉清峰眾多弟子的注意,正常情況下,肯定是弟子得上前拜見白丹台這個觀主,以及眾多長老。
因為神霄峰來人太多,導致根本冇有弟子敢靠近,紛紛朝著遠處飛奔!
不多久,白丹台便到了玉清峰主殿,他們先入內,眾多弟子隨後進了殿中。
殿內已有數十名玉清峰弟子,以及白穿雲,白峴南兩位真人!
眾多弟子麵色不安,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白穿雲和白峴南兩人同樣麵色緊繃。
“白崤山呢?”
白丹台的語氣很是冷冽,隨之還一聲冷哼!
“已有弟子去通報峰主,他會立刻趕來,還不知道觀主興師動眾到玉清峰,是有什麼重要事情嗎?”白峴南語氣顯得很恭敬。
他的目光,大部分在白丹台身上,微不可查的還掃過神霄四禦鏡,以及羅顯神,羅彬,絲焉。
白穿雲眼皮微跳,額間隱隱冒汗,眼神略顯得不解。
“必須要有重要的事情,我才能來玉清峰?”
“我來了,眾多長老也來了,白崤山還不出來,或許,他認為他才更應該是神霄山的觀主,而不是我吧?”
白丹台的語氣愈發冰冷。
一時間,這讓白穿雲和白峴南兩人臉色陡變。
“此話……又從何說起?”白峴南額間汗珠豆大豆大一顆。
“從何說起?陳鴻銘唆使白崤山,讓羅顯神帶走主峰這一麵神霄四禦鏡,白崤山更說出四規山和玉清峰有關聯即可,玉清峰纔是正統的話,你們兩個長老,要說自己全然不知嗎?”白丹台質問兩人。
兩人完全是懵了。
“這怎麼可能?陳鴻銘長老冇有說過這種話,峰主也絕不會如此……”白峴南是汗如雨下。
忽然,白峴南僵住,他眼中透著難以置信,死死盯著羅顯神!
“是你!?”
“好個奸人道士!”
白峴南破口大罵:“你豈敢如此汙衊玉清峰?峰主對你禮遇有加,你血口噴人!”
羅顯神的眼中明顯閃過一絲不適,不太能和白峴南對視。
羅彬這樣的先生可以把控得住情緒,像是羅顯神,他說的本來就不是實話,這樣被質問,躲閃纔是正常的表情。
且羅顯神的表情,所有人都能看得見。
“口中無實話,翻臉不認人,你修的哪門子道!”
白峴南踏步往前,怒不可遏,拔劍而出!
眾多真人長老,齊刷刷往前一步。
他們冇有拔劍,那股威勢,卻全部壓在白峴南的身上!
白峴南僵住不動。
連帶著白丹台,九個真人,針對他們兩個,氣勢上就完全碾壓。
“四規山有歸順的意思,白崤山的逆反之心,他冇有接受,依舊要進主峰,這就是口中無實話,翻臉不認人?”
“他修得哪門子道?他修得是神霄清微正法!”
“白峴南,當著本觀主的麵,你也要欺師滅祖不成!”
白丹台抬手,神霄四禦鏡正照著白峴南的臉!
隨之,白丹台另一手點在神霄四禦鏡背麵,彷彿下一瞬,就有道術要施展而出!
羅彬的心跳加速了。
資訊差,使得局麵更緊繃,更亂。
白丹台肯定不會說到羅顯神那麼詳細。
在白峴南的視角裡,那些話是老龔說的,就是羅顯神倒打一耙!
神霄峰和玉清峰本來就有過節,這簡直給了神霄峰出手的機會!
“你要害苦了神霄山一脈!”
白峴南一臉悲憤,抬手指著羅顯神。
隨後,他眼眶通紅,再瞪著白丹台,道:“我白峴南,以這條命來起誓賭咒!峰主完完全全冇有……”
白峴南抬起手,掌心正對著自己頭頂。
彷彿這番話說完,他就立即會一巴掌拍下去,真要用命來賭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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