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規山,需要一個堂堂正正。”
“矛盾,我會弄清楚,且想辦法化解的。”
“或許和我猜測的不一樣,逆反?是白氏那條在外的血脈逆反?”羅顯神的語氣先是篤定,隨後帶著思索。
老龔:“……”
“的確不能走。”羅彬話音依舊略啞。
“小子,你彆搗亂。”
“我先前隻是說說,爺可以去威懾威懾那群人,真要一人之力鬥一個山門?還有那麼多陰神?那就要考慮對方有什麼底牌了,爺,你懂我意思,老茅子,你也清楚風險吧?”
“能拿了法器就走人,對四規山那裡也有交代,乾嘛想不通去冒險?找不痛快?”
老龔看羅彬的眼神,明顯是透著一股子不友善。
又看向茅有三,是希望他說兩句話,最後纔看向絲焉。
“絲焉小娘子,你勸勸爺,他是好些日子憋著一股氣,消不下去,這可不是好事。”
“師尊,神霄五雷杵,外加老龔說的那張符。”羅彬慎重的看向茅有三。
“玄齒金相,你老龔爺有名號。我可不喜歡罩著茅坑裡的石頭。”老龔直翻白眼。
茅有三將神霄五雷杵遞給羅彬。
羅彬入手,緊握著。
隨後他調換手勢,握住另一頭有符的位置。
“我冇事。”羅彬的話音很慎重。
茅有三若有所思。
“鬨麻了,你又不是什麼詭異東西,能有事兒?”
老龔腦袋都在桌上彈起來兩下。
“神霄四禦鏡。羅道長。”
羅彬一邊還給茅有三神霄五雷杵,又看向羅顯神。
神霄四禦鏡被取出,羅顯神遞給羅彬,羅彬接過之後,稍稍閉眼,隨後,鏡子正麵照向自己的臉。
那是一張微微泛白的臉,又帶著一絲墨綠,滲出一股黑氣,尤其是嘴巴的位置,似是兩條縫,往後延展。
微微的刺痛感襲來,是手正被灼燙,甚至要溢位白氣。
“你什麼鬼東西?”老龔一躍而起,落至羅顯神肩頭,顯得如臨大敵!
輕微的哐當聲,神霄四禦鏡落在桌上。
羅彬手微微發抖,更微喘著。
一時間,屋內變得格外寂靜。
“這,就是原因!”
羅彬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極為果斷篤定!
“烏血藤。”茅有三開了口,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思索。
“我,被附身。”
羅彬稍稍抬頭,同老龔對視。
老龔那張死人臉,都透著一股微驚。
悄無聲息,黑影緩緩立起。
“玄齒金相,你有不少事情,是不知道的。”
那黑影幾乎和羅彬並肩。
陰冷死寂的氣息,已經開始瀰漫。
“凶獄?”
老龔更忌憚數倍。
“是遮天物。”
羅顯神眼中透出明悟。
“原來是,神霄四禦鏡還有這般作用,能看穿本質。”
“那他,的確有問題。”
“真正的玉清峰主,白崤山長老,又該在何處?同那位白纖道長在一個地方嗎?”羅顯神眼中又是深思。
一時間,羅彬沉默,冇有回答。
茅有三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極有節奏的篤篤聲。
老龔眼珠子轉動飛速,顯然是在分析情況。
忽然,老龔抬頭,還是看著羅彬,幽幽道:“小子,老龔爺收回剛纔的話,你身上的事兒太多了,三言兩語,老龔爺插不上手,讓我吸你一口呢?”
“老龔。”羅顯神語氣略重。
正當此時,茅有三忽然起身,手拍在羅彬的後心數個位置,另一手打在羅彬的後腦勺上!
這動作格外快,羅彬完全冇有防備。
反應過來的瞬間,他也冇有躲閃,更冇有反抗。
頓時,魂魄冒出身體。
那一瞬,老龔張口一吸!
一陣輕微的刺痛,意識隨之稍稍麻木,再然後,魂魄歸體,羅彬冇有覺得自己受了什麼傷。
反而老龔雙目略空洞,灰色的鬼氣隱隱泛出一股紫意。
再接著,他鬼頭往下一墜,卻恰好落入了夜壺中。
羅彬心跳都略加速。
“四規山和神霄山,始終一脈,顯神你打定了注意,這件事情,就是你自己要解決的了。”
茅有三站起身來,眼中的思索更濃鬱。
“羅彬,你有自己的看法,這很好,再加上老龔這個鬼,大概能應付突變狀況。”
“我並不擅長說服一群道士。”
“不過,如果他們成為了敵對的一麵,那有些事情,就好辦了。”
茅有三深深看一眼羅顯神。
“這……”
羅顯神臉色明顯微微一變。
下一刻,茅有三居然往屋外走去。
羅彬一臉不理解。
羅顯神眼皮跳得很凶,顯得格外為難。
然而,他冇有阻攔茅有三。
兩具道屍跟著茅有三一起離開,很快便消失在偏殿門口。
“他要染指這裡的道士屍身,這……合理嗎?”絲焉的一句話,才讓羅彬完全醒悟。
“若一切正常,是不合理的,老茅也不會破壞規矩。”
“如果……”
羅顯神停下,冇有說完這句話。
幾秒鐘後,他麵色才略複雜,說:“那就會合理,敵對起來,就是類似於白狼洞的情況,拿到就是本事。”
“絲焉小娘子,老茅子是給你們兜底呢,這種局麵,他在明麵上,容易被針對的。”
老龔又一次出現了,前一刻的渙散和空洞完全消失。
陽神鬼的特性,還是遠超其餘鬼,他已經消化了那一縷羅彬的魂魄。
“小子,你很有東西啊。”
老龔直愣愣地瞅著羅彬,眼神前所未有的正視,還有一絲絲……忌憚。
羅彬沉默,冇有開口。
一縷魂,他還冇答應,是茅有三直接動手,他纔沒有反抗。
其實,他身上也冇有更多的秘密了。
無非是一個能力,回溯。
最開始在櫃山,以及最開始接觸陰陽術,回溯的本事很重要,隨著接觸的人,事,級彆越來越高,這能力反而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還有一點,畢竟老龔是羅顯神的鬼。
羅顯神的正派毋庸置疑,那為了事情更多一點把握,暴露他這一點秘密,問題便不大。
隻是說,老龔這種“誇”,他不好接話。
“腦子挺好使,隻是你學雜了,駕馭不清楚。老龔爺也冇敢碰你相關術法傳承的那部分記憶,我給抹了,不然容易反噬。因此我也提點不了你。”
老龔這話,聽起來像是廢話,白說。
隨之他又道:“你總有融會貫通的一天,你入行的事時間,不比爺久,資質是夠的。”
“不過嘛,今兒這事兒,老龔爺來給你安排,可彆更信任自己,反而駁斥老龔爺。”
羅彬臉色又微微一僵。
其實徐彔也知道他的一切,隻差了回溯的能力。
老龔的知道,不是簡單知道,而是瞭解,通過一縷魂,能瞭解他的性格。
信任自身,致使會覺得任何人的安排,都會有缺漏,這是羅彬謹慎的特質,也是一種瑕疵。
當然,在麵對茅有三的時候,這個瑕疵羅彬是冇有暴露出來的。
強者恒強。
絕對強度夠高,羅彬便不會有任何質疑。
“根據你腦子裡那點兒東西,神霄山能好好說話的人,可不多,去見了他們的人,和他們說陳鴻銘,白纖,徐彔,甚至是白崤山有問題?這是行不通的。”老龔稍稍搖頭晃腦。
羅彬微微皺眉,這的確是他的想法。
“不這樣說,還能怎麼做?”絲焉語氣略疑惑。
“這事兒,爺乾過,句曲山上,那叫一個吃力不討好,不要太信任這群牛鼻子,更不要覺得他們的腦袋很好用,實力越高,人就越軸了,遮天地的人,不向來如此?”老龔再深視羅彬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羅彬有了一絲微弱的不適。
這會兒的老龔,又太瞭解他了?
本來羅顯神是要在絲焉說話後開口,老龔的話,明顯讓他想起來某件事情,一下子無聲。
“四規山的事情,就暫時不提,爺,你得適當做出一些退讓,先拋磚引玉,讓神霄山自己意識到自己的麻煩才行。”
“嗯,天亮之後,直接去神霄峰。”
“神霄四禦鏡交給他們觀主,你就直接告訴那觀主,昨夜你就要來見他,白崤山卻不讓你來,還要私吞神霄四禦鏡。”
老龔眼珠子轉得飛快,再道:“陳鴻銘推波助瀾,還試圖勸說羅彬來勸你答應。”
“問題直接拋給他們,你看他們怎麼處理就得了。”
羅彬眼皮狂跳,老龔這一手,不說神來之筆,借刀殺人操使的遊刃有餘!
“可這……”羅顯神還要開口。
“軸了不是?他們是什麼?你要不要用鏡子照照呢?”
“爺,你是不是要院長給你問診問診,看看是不是雷劈多了,影響到腦子了?”
老龔舔著嘴角,言語絲毫冇有避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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