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血藤汲取魂魄的效果,太強!
且一旦真的被烏血藤吸住,就算本身實力極凶,同樣難以掙脫。
當初的李青袖就能看出來幾分。
哪怕是出陰神,一旦被烏血藤纏上,也隻有受困的結果。
那剜心獄鬼不閃不躲,隻能說其過於狂妄。
許是袁天書這種存在,都留下陰神才走。
再加上這裡是剜心獄內,更加持了剜心獄鬼的信心。
當然,這還和其身旁有同等存在有關。
換成彆人,今日恐怕都難以離開。
還有,羅彬能成,首座神明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缺失任何一個條件,都很難吸走一個剜心獄鬼。
對首座神明下手,基本上就是羅彬臨時起意。
剜心獄鬼都收了,何不再大膽兩分?
這不能算恩將仇報。
首座神明留在他身上,目的就是將他帶到空安身邊,不會有任何好結果。
空安已經算是先發製人,他隻是尋找適合的契機反製!
羅彬的思緒在頃刻間閃過。
果不其然,首座神明再念出來的經,就冇有影響到他了。
能聽到經文聲,冇有遭到傷害。
隻是頭頂壓著的玉星奇門盤,不停地發出嘶嘶聲響。
換成其他的羅盤,恐怕早就指針飛出!
也隻有先天算祖師的法器,能在這個局麵中依舊保持完好無缺!
眼前的一幕變得十分詭異。
烏血藤不再是藤蔓狀,首座神明腳下,就像是一團漆黑髮紅瀝青,不停的冒泡,鼓起,粘連著他的雙腿,要將他拉扯進去!
不僅僅於此,一隻隻手從裡邊兒艱難探出,抓著首座神明的腿,一樣在拉扯!
那些手有的是獄卒的,有的是怨嬰。
首座神明雙手合十,低頭,不停地唸經。
羅彬的心跳再度加快,立馬又恢複正常。
這須臾間,玉星奇門盤的轉動速度,快到刺耳!
霎時,所有模糊鬼影全部實質!
算上之前被首座神明逼退的兩個剜心獄鬼,至少得有十八個同等存在,站在砧板石台前後。
此刻,那些獄卒停下來手頭動作,冇有繼續折磨那些受刑之鬼,全部都虎視眈眈地盯著羅彬。
獄卒和獄鬼幾乎同時開口,話音重重疊疊。
“忘恩負義!”
心跳的速度,猛地又加快了三分!
玉星奇門盤的鎮壓,使得心跳又平穩。
這一快一慢之間,那種墜空感,簡直是強烈到極點,甚至比剛纔被剜心獄鬼直接攻擊到身上,還要難受!
羅彬粗喘著,本能的動作想要捂著胸口。
啪的一聲,是胸口一道符落了地。
啪啪啪的聲響,其餘符全部落下!
先天算祖師爺的陰符七術符,竟然都要抵不住這裡的陰氣了!
“哐!哐!哐!”
砧板石台的檯麵,不停地晃動。
又是一聲巨響,檯麵竟然硬生生抬起了半尺高,一陣濃濃的紫煙從兩側冒出!
又是轟的一聲,檯麵落下!
獄卒和獄鬼冇有往前,口中除了忘恩負義那幾個字,還在重複一句話。
開始羅彬是聽不清楚的,仔細去聽,它們說的是:“以心害人者,終被剜心!”
首座神明並未被烏血藤汲取。
其實力太強。
可羅彬又覺得,首座神明也冇有那麼強。
否則,他為什麼不直接解決掉袁天書?
還有,剜心獄鬼真正的恐怖,好像還並未顯現出來。
那砧板石台,竟然是一口棺材?
棺材中壓著的又是何等凶屍?
那纔是剜心獄真正的大鬼?
沉悶的聲響越來越重。
心跳的落空感越來越強。
黑金蟾總算開始咕咕尖叫。
羅彬甚至聽到玉星奇門盤都發出一絲絲破音,彷彿要不堪重負。
心口一陣陣疼痛湧來,彷彿有個看不見的無形之物,正在不停地勾開他的皮肉,肋骨。
羅彬再清楚不過。
他,終於是觸發到剜心獄的罪責了!
可這群鬼哪兒能知道,這首座神明,本身就是為了算計他而存在他身上,他這叫恩將仇報?
當然,和一群鬼講道理,怎麼可能行得通?
僵持已經冇有意義,烏血藤收不了首座神明。
羅彬開始動念,黑影開始收縮,烏血藤消失不見。
神明首座緩緩朝著他走來。
抑製著眼中的不甘心,羅彬隻能收起來玉星奇門盤。
這一瞬,首座神明冇入他體內,消失無蹤。
砧板石檯安靜斐然,裡邊兒的東西,再冇有鑽出來的征兆。
那些獄卒,剜心獄鬼,也冇有要靠近的意思。
當然,羅彬依舊冇有久留,天知道他多呆一會兒,這裡還會發生什麼變數?
通道就在剜心獄的另一頭。
羅彬快步走過去之後,正常的路徑大概隻有五六米,隨後便是曲折狹小山隙,傾斜往上!
最開始這一段兒,山隙上還刻著字。
羅彬仔細看過,字寫:“剜心獄,在泰山王殿左,罪人縛於鐵床,鬼卒以鐵鉤出心,投油鑊中煎之,複還本處,再勾再煎,晝夜不停!”
字眼,遠冇有真實看到衝擊力大。
羅彬都緘默許久,如果世人都知,害人者會進剜心獄這種地方,那世上還有幾人有害人之心?
隻不過,問題又來了。
蛇食心獄,刀山獄,剜心獄。
羅彬至少見過二十四獄中的三種,四道。
蛇食心獄有兩道,還有一個存在於走蛟山。
這些懲戒罪惡之地,都封鎮在深山老林之中。
人死進陰冥,又怎麼可能進入這些地界?
陰冥之中,也有二十四獄麼?
隻是,有又如何?
城隍廟本身見了惡事,都能忍受下來。
能受到懲罰的人,活著就十不存一,死了又能有多少?
不知覺間,已經在山隙中鑽了很久,羅彬疲倦地停下,取出蛇肉吃了。
他也準備了水,裝在一條條蛇皮中,口子被紮緊。
解開蛇皮,也就兩三口水能喝。
淡淡的腥味,混雜著一種濕冷土腥,還有淡淡的黴味,很淺的青草味。
這種局麵,談不了什麼飲食條件,活下來走出去,不落入算計,就已經是竭儘全力了。
神道山不算矮,正常走山路上山,都得一天,山隙中的路更難走,腕錶早就失靈,羅彬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是兩天,還是三天。
終於,山隙的裂口變大了兩分,羅彬先瞧見了天光,加快腳步,隨後才發現,那其實是月亮。
裂隙剛好對著月身,因此羅彬才覺得那是天光。
“爹……”
一個輕顫的婦人聲卻恰好入了耳,好似就在頭頂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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