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羅彬福至心靈,血桃劍直接斬向右側!
刹那,懸龜鏡的繩子一轉,是鏡子要被吸至其背後!
隻是,這速度太慢!
哇的一聲,羅彬噴出一大口血。
他感覺後脊梁骨都差點兒被撞斷了!
這隻是個開始。
頭頂忽然遭到一陣猛擊!
不,是被一顆頭撞了一下!
是袁天書的頭!
羅彬眼前發黑。
再等他稍稍清醒過來。
袁天書的陰神在他正前方幾米外,滿臉的陰鬱。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握著雷擊血桃劍的手已經鬆弛,插在袁天書原身口中的那把劍,滑出來了至少一半!
“你身上究竟是什麼東西?”
袁天書語氣格外陰厲。
羅彬粗喘著,他死死握緊劍,往回插!
“我說了,你可以算一下試試呢?”
羅彬話音太沙啞,他眼神中同樣帶著一絲凶狠,腦中思緒還在飛速轉動,是在想辦法,眼前究竟該如何破局!
……
……
無首將軍山,幾乎在山頂的位置,這裡有一片花圃。
是夜,月光對映下,花圃中卻無花。
情花果的每一次成熟,采摘,都會使得花朵凋落。
需要一定時間,花汲取夠了足夠多的負麵情緒,纔會再次生長。
山頂斜下方的位置,這兒極為隱蔽,地麵立著不少木棍,石塊,中間還夾雜著許多符。
茅有三極為隨意的坐地,他手中有一個小瓶子,是透明的水晶瓶。
瓶子裡裝滿了他去蒐集的露珠。
一開始,這露珠中透出很駁雜的氣息。
這幾天過去,自從花凋謝開始,那種氣息就消失不見,完全是普普通通的水。
古怪,這簡直是古怪!
他的情緒並不是太冷靜,因為他真的很少遇到,甚至說,是僅此一次遇到這樣難入的風水。
黑城寺都冇有這櫃山讓人覺得頭疼。
真就是束手無策!
餘光掃一眼旁邊的羅顯神。
此子倒是冷靜,就一直跟著他,需要做什麼就去做,不需要的時候,便這樣盤膝打坐。
茅有三深吸一口氣,情緒再一次恢複鎮定。
本身,他帶著羅顯神,也不是為了羅顯神能在風水上做出什麼事兒。
一個道士,能看透風水,那就怪了。
羅顯神是一把劍。
他需要掃平此處的障礙。
羅顯神足夠做到這一切!
“這麼怕茅某。”
“這麼冇有破綻,滴水不漏。”
“嗬嗬。”
茅有三幽幽道。
再度站起身來,他朝著山頂的方向走去。
羅顯神本來要起身跟上。
茅有三隨便一揮手袖,羅顯神便又坐下不動。
很快,茅有三就回到了花圃處。
忽地,他扭頭看向身後。
那種有人盯著的感覺,一閃而逝!
正當他心跳微微加速,準備深究的時候,忽然,臉色又是一變!
從懷中掏出一枚符牌。
本身,符牌是通透的。
上一次,符牌莫名地多出來另一股氣息後,就成了烏黑帶血的顏色。
且之前符牌有那麼一絲絲裂痕,此刻裂痕竟然變大了,好似下一瞬就要完全碎裂!
茅有三心再度一沉!
他來櫃山,目的有二。
一是探究此地遮天隱秘。
二是找到羅彬!
羅彬身上的符能隔絕一切算計,包括他。
可那張符的主符,就是這塊符牌,在他手裡。
正因此,茅有三隱隱能有個感覺,羅彬不再他處,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羅彬用某種特殊的辦法,回到了身體中,然後又一次進了櫃山。
“果然,這裡的東西更凶麼。”
“老子的符,都要被你搞破了!”
“老子看重的小輩,是你能隨意揉捏的嗎?”
茅有三直接咬破手指,摁在符的裂縫上!
同時他咬破另一隻手指,在摁住符的手背上畫符!
血符無形之中成了一層保護,符牌的裂隙冇有繼續擴大,反而融進去血了之後,竟像是被修補了一樣!
“我倒要試試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盤腿,茅有三直接坐地!
噗的一聲,竟是一口舌尖血噴在符牌上!
他忽地就挪開了按住裂縫的手指,雙手從腰間一摸,兩個撞鈴入指間,他開始晃動撞鈴,節奏感很怪異,卻帶著韻律!
叮鈴叮鈴的聲響,在山頂迴盪不斷。
先前那個位置。
羅顯神稍稍睜眼。
從這個角度,能夠看到茅有三的身影。
他冇有起身,冇有過去。
這段時間他都習慣了,茅有三漫山遍野的搖鈴鐺,以前無往而不利的招式,在這兒就像是遇到了一潭死水,激不起半點浪花。
且茅有三的情緒不好,他冇必要直接過去觸黴頭。
……
……
“砰!”
“砰!”
“砰!”
接二連三的聲響,是袁天書那一部分陰神,不停的撞擊著羅彬。
袁天書那部分陰神也不敢多久留。
懸龜鏡真照上他,他必然受損。
那還有個怪異的丹龜。
這種東西不該有活物,卻偏偏是活鎮。
丹龜虎視眈眈,隨時會撲上來將他壓住。
尤其是羅彬手中的血桃劍,也是一種威脅。
正因此,他的方式,就隻是意圖上身的衝撞!
羅彬兩次引導他去算。
他怎麼可能上當?
羅彬,不簡單的!
他從來冇有將羅彬真的當做一個才入陰陽界的小輩。
一個小輩,能將週三命放出來?
一個小輩,能同時拿到先天白花燈籠,先天紫花燈籠,甚至還有那麼多先天算的法器?
一個小輩,能在他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深入內山,甚至此刻,正在將他兵解!
如果不是週三命突來乍到,又被他用善屍丹的生氣引來。
恐怕當他見到羅彬的時候,就是徹底遭受封禁之時!
算,萬一被反噬了怎麼辦?
他不知道羅彬身上究竟有什麼。
現在能判斷,其最大的作用,應該就是反噬彆人的計算。
另一個用處,纔是護身。
不過任何鎮物,效力都是有儘頭的。
且羅彬自身也在被消耗。
隻要他持續不斷,羅彬就要撐不住倒下了!
又一次正麵衝撞。
羅彬噗的一聲,噴出好大一口血!
袁天書那部分陰神,頓露出喜悅神態。
“你夠堅韌的。”
“不過,到此為止了。”
袁天書陰神幽幽開口。
羅彬垂著頭,忽然他另一隻手從雷擊血桃劍上脫落,雙手垂著。
隨後他緩緩抬起頭來,雙手更怪異地舉起,手中空空如也,卻像是握著某種東西!
“忒”的一聲,羅彬吐了一口血痰,他的眼神,卻變得和先前不同。
他,打量著袁天書的陰神,同時舌頭微微舔著嘴角,神態是一種說不出的陰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