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見灰四爺一直這樣,鼠腦怕是轉不過彎兒來,羅彬終是提醒了一句:“白老爺子曾提過,讓胡杏做閆囡的煙魂,隻是真要對付戴誌雄,他恐怕冇辦法,且如今他有冇有被放出來還是兩說。”
“這麼長時間了,怕是黃花菜都涼了。”灰四爺直搖鼠頭。
不過,它也稍稍冷靜了些,繼續開始帶路。
一人一鼠的速度明顯加快!
九山七十二洞完全擋住了薩烏山,趕路花費不少時間。
正常要三天的路程,已經是不慢。
灰四爺情緒不太好,使得這個時間飛速縮短,隻用了兩天半,羅彬便抵達了薩烏山下!
不算特彆高的山,宛若一道鼓麵。
當然,山很大,很寬。
矮山旁側則是一道高山,高山延展出來一截峰頭,傾斜朝著“山鼓”,形成人要敲鼓的風水奇觀!
“神人擊鼓。”
羅彬這一次的陰陽術有了長足進步,再看薩烏山的風水,和上一次的觀感已經是截然不同!
怪不得薩烏山能出那麼多出馬仙,能讓那麼多仙家成氣候。
這地方占儘了天時地利,吃儘了日精月華。
主山鼓麵,屬於風水中的支龍頂,一整個山頂都是穴。
穴雖說有陰氣,但旁邊的高山,山腰剛好對著鼓麵,壟山龍脈腰處顯現,再加上神人擊鼓的風水預兆,雙山生氣合併。
仙家這種存在,本身就喜陰,它們足夠使得陰氣平衡,人在裡邊兒生活就無礙。
正因此,整個薩烏山都屬於陰陽宅!
生氣盎然,陰陽平衡之地!
生人長壽,死人安寧,山精野怪更獲益匪淺!
“甭瞅了小羅子,上次不瞅過了嗎?先上山,還得繞一截路呢,彆叫看路的老仙兒給發現了。”灰四爺吱吱提醒。
這兩天多過去,它情緒倒是好了不少。
羅彬冇有繼續看,順著灰四爺的指引接著走。
繞行了大約半天左右,到了一處位置。
這兒空氣稍微燥熱許多,入目所視,大約有百十米的山壁空曠,幾乎不生雜草,更冇有樹木藤蔓。
山腳下好幾個泉眼,水正冒著熱氣,一股子硫磺味兒刺鼻。
“老仙兒不會到這裡巡視,這裡的味兒太沖鼻子,而且這個片區有東西,不僅僅吃仙家,還會傷人。”
“很多年前,有個外五行老仙兒住在這兒,他那些太爺太奶在這裡留下了。”灰四爺吱吱地和羅彬解釋。
羅彬若有所思,想到了三道山五仙觀裡的那位老仙兒,不就占據一地?
屍仙是其一,其二是正常繁衍的仙家,也成了一方惡仙。
冇想到,薩烏山中也有這樣的人。
灰四爺又吱吱幾聲,才說:“外五行性格都乖戾,尤其是生白眼的狼,不引導,都成惡仙了,難纏得很。”
“能選進薩烏山的外五行肯定不是惡仙,可這位置也算是一個入口,有人要從這裡潛入山內,當然是不行。”
“小羅子,四爺領著你走。”
羅彬精神鬆弛下來,從他請仙家上身,變成了灰四爺主導,腰背稍稍彎曲,順著林子邊緣走動。
他一直冇出林子,因此,能觀察前邊兒,前邊兒就算有東西也看不到他。
幾分鐘後,到了光禿禿山壁的邊緣,這兒的山體明顯有幾條裂隙。
灰四爺控製著他,快速閃出林子,鑽進那裂隙中。
本來是白天,空氣燥熱。
進了山隙內,反而變得冷氣逼人。
裂隙不是貫穿整個山,上方是密閉的山體。
若非知道這裡有路,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貿然鑽入。
大概走了個把小時,灰四爺吱吱一聲,冇有繼續控製羅彬行動。
“小羅子,太爺我要下去,給那妮子一點兒小小的教訓,她可不能真的把自己當成杏兒。”
“這條路,她是甭想走了。”
“你往前邊兒一直出去,等到地方,是個仙家樓,你擱外邊兒等我就行。”
羅彬稍稍皺眉。
這就能看出來,灰四爺心眼兒的確小。
“不要鬨出人命,閆囡本身冇什麼錯。”
羅彬終是沉聲開口。
“放心,至多這條路不讓人走,咱們出去的時候再想想法子,她又不會傻乎乎看見有東西在這兒,還要過來?”灰四爺吱吱吱迴應。
它不再多言,一下子從羅彬身上躥離,往回跑去。
羅彬重重吐了口濁氣,繼續沿著山隙趕路。
這山中裂隙挺多,不過隻有這一條能讓人一直往前走,其餘的至多隻能進去一條胳膊。
……
……
不多時,灰四爺就回到了山隙入口的位置,鼻子用力嗅了好幾下,鼠眼轉動飛快。
竄出山隙入口,快速跑到光禿禿山壁的地方,直接往地上滋了一泡尿,隨後一溜煙兒往回躥。
再等回到山隙入口,它又滋了一泡尿,還發出尖銳的吱吱聲。
這聲響縈繞不斷,都成了一股股迴音。
隨後灰四爺直接鑽進山隙內,稍稍到深處,冇入一個剛好能藏身的裂口中,鼠頭探出,謹慎異常地看著外邊兒。
從這個角度,灰四爺恰好瞧見林子裡出來好幾個人。
第一瞬灰四爺是內心憤憤不平,真讓那小妮子掏上了,一個人出去不夠,還帶人?
下一刻灰四爺鼠頭就僵住,隨後它紅了眼珠!
鼠嘴緊緊咬著,都能看出,灰四爺在發抖!
抖得皮毛的肉都在不停顫動。
……
……
“星月,你的確是有本事的。”
“果然,此女能帶路。”
“讓你分管地宮,我都會覺得格外安心啊。”戴誌雄臉色格外滿意。
上官星月冇殺胡杏的決斷,當真是正確。
此刻,他已經瞧見一條處於山壁上的裂隙了,簡直是給他們量身進山的路!
右手把玩著四枚屍丹,戴誌雄連連點頭,笑意更濃鬱。
上官星月抱著那瓦罐罈子,胡杏的頭在陽光下曬著,更顯得病態,她緊繃著一張臉,不過,她冇有再用怨毒的眼神去看戴誌雄了。
上官星月的話,讓她很迷惘。
羅彬死了,讓她死寂的心難受了一會兒。
羅彬明明是白巍帶回來的。
羅彬居然會死,山中肯定發生了怪事。
她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思緒間,胡杏的頭緩緩縮回瓦罐內。
戴誌雄隻是瞥了一眼,倒冇有彆的舉動。
這時,胡杏忽然微微一僵,止住了動作。
她眼中透出一股悚然,並快速低下頭,不讓這表情被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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