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進來的這地方,姑且可以說是浮龜山的外圍,邪祟數量增加了。
這是其一。
因為羅彬比以前強了,這種邪祟無法形成最直接的威脅,所以他冇有覺得影響有多大。
可對於其餘人來說呢?
恐怕不可能再有人走到外圍這個地方來。
新進山的人,麵對不瞭解浮龜山的一切,恐怕都無法走到群居屋,就直接命喪於此?
不對,如果是隨機入山,地點應該也不確定。
就像是他當初跟著李雲逸跑進來,直接就出現在山腳附近。
那外圍的邪祟數量增加,是為了防止山中人離開。
這個變化,是因為他和張雲溪等人出去了?
一旦深思,不對勁的感覺就愈來愈濃,尤其是啖苔冇有預兆地出現,四周並無烏血藤的影子,尤其是彷彿從意識深處響起的話音,讓羅彬的心跳愈發亂,心緒的不寧也愈來愈強。
羅彬的思緒在轉念間閃過,徐彔正好接上他的話,點頭道:成,先找個落腳點。去群居屋?”
稍頓,徐彔又說:“不過,羅先生,我看你這狀態,是目前遇到的東西,超出預料之外了?”
徐彔本就是先生,思維絕對縝密,隻是性格曾有些莽撞,現在出黑了,看清了自己的境地,他的謹慎程度則不可同日而語,一下子便發現羅彬情緒的微妙變化。
至於白纖,她則萬分警惕,幾乎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思緒是清晰的,羅彬闡明瞭目前狀況。
一時間,徐彔一樣陷入深深思索。
“是得找個群居屋了,不然,必須立即到你先前說的馮家,山明顯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邪祟的活動變得聚集,像是被人操控,啖苔我說不明白,被改變了特性?人能做到?羅先生,你之前被上身的時候能嗎?”徐彔這一番話問到了點子上。
羅彬搖搖頭。
徐彔嘴角微微一搐,才說:“那就是你先前說那個李雲逸,他和你激怒這個地方了。致使山中物,烏血主藤被改變?甚至用一種不知名的方法隱藏了自身,不讓人找到?”
“還有另一個很驚悚的可能,羅先生你絕對不想其發生,就是李雲逸壓根冇死,他甚至又拿到一部分控製權,當然,也有可能是其餘人?”
“咱們就隻能改變計劃,溜之大吉。”
徐彔這番話帶著揣測,使得羅彬心跳再度落空半拍。
李雲逸在他麵前被貫穿頭顱,暴斃而亡。
如果這都不死,李雲逸會變成什麼怪物?
至於另一種可能……
概率很低,卻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畢竟,浮龜山道場那麼多人,那麼多年,都在為這一個目標奮進。
“想太多,畏懼就多了,一旦恐懼起來,這個地方就算不像是櫃山那樣,能將情緒汲取成養分,也會讓人逐漸喪失鬥誌,或者覺得自己會輸。”徐彔再度搖搖頭:“因此,咱們現在走一步,看一步。”
三言兩語,徐彔竟隱隱占據了主要的行動引導?
羅彬深呼吸,冇有再新增意見。
此刻,他或許有些當局者迷,遠不如徐彔這個“旁觀者”看得清楚通透。
“灰四爺。”羅彬低聲道:“尋來一些山鼠。”
灰四爺吱吱幾聲,意思是周圍冇嗅到味兒,尋不來。
羅彬心頭再微微一沉。
是浮龜山的生存條件太惡劣,群居屋的人會四處覓食狩獵,山鼠都被吃的差不多了?
“羅先生,彆忘了咱們本行是什麼?”徐彔提醒羅彬一句。
隨之徐彔取出一麵羅盤,開始分辨方位,同時他口中低喃,另一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攥著一把銅錢,甩在了地上。
羅彬心頭又微微一凜。
是,徐彔的陰陽術不如符術精湛,可作為一個先生,測方位,起卦,是基本手段。
幾分鐘後,徐彔眼前微微一亮:“有了。”
他同羅彬白纖微微點頭,便帶頭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這期間羅彬比先前更謹慎了。
一路上,他竟然都冇瞧見一條烏血藤。
這比邪祟數量激增,活動範圍變化還古怪。
此外,他發現了黑金蟾的預警作用。
往往黑金蟾開始叫,必然有邪祟靠近,再加上灰四爺的嗅覺,三人基本上能做到避免再和邪祟碰麵。
許久許久,天色有了一點變化,灰暗稍稍淺了幾分。
“天亮了。”羅彬抬頭。
“亮了?”徐彔都愣住:“就這?”
羅彬點點頭。
徐彔臉上卻露出濃濃的思索,像是又發現了什麼問題一樣。
繼續在林間穿梭,大部分地方羅彬都是陌生的,他並未在這裡待太久,基本上當初是直接進了馮家,活動範圍便在山上。
終於,羅彬瞧見了路牌。
每一個群居屋都有路牌指明方位,徐彔所走的方向,正巧和路牌指引的一致。
他那一卦是打得真準!
因此羅彬冇有多言。
再走了大約兩小時左右,腕錶指著九點鐘方向時,三人瞧見一個大屋。
大屋正門緊閉,兩側能瞧見窗戶,被荊棘狀的鐵絲網圍著。
鐵絲網鏽跡斑駁,又尖銳無比,碰一下都得剌掉半塊肉。
“這不找到地兒了?”徐彔眼中略亢奮。
“我們隻能在這裡瞭解資訊,無法待在此地。”羅彬開了口。
“懂,我懂,規矩嘛,一個群居屋隻住得下十六個人。等會兒問問他們方向,咱們就能直接去主路了,主要還是瞭解這裡的變化。”徐彔顯得自信斐然。
他邁步走向大門。
羅彬同白纖跟隨。
“咚咚咚。”徐彔重重叩門。
異樣的安靜,讓羅彬心頭有種說不出的不適。
“有人嗎?”徐彔乾脆扯開嗓子問。
無人來開門,更無人回答。
“荒廢了?”
徐彔眉頭都一陣緊皺。
緊接著他取出一把隨身的刀,準備插進門縫中,似是想撬開門栓。
沉悶的聲響,是內裡的門栓被打開。
隨後,大門開啟。
一個衣裳陳舊,個子矮小的中年人,帶了個眼罩,獨眼盯著徐彔,羅彬,白纖三人,分外警覺。
屋中有一張方桌,桌旁圍著十五人,每個人麵前都有一隻碗,碗裡才吃食很粗劣,土豆塊,豆角,米好像還帶著糠,每四人麵前還有一碟炒野菜。
“呃……幾位吃飯呢?”徐彔稍微有點兒尷尬,他立馬收起刀。
“外來者。”那中年人聲音粗啞,像是公鴨嗓。
“閣下目光如炬了,鄙人徐彔,剛進浮龜山,想打聽點兒訊息。”徐彔抱了抱拳。
“嗯。”中年人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徐彔正要邁步進去。
他的腳步卻突然僵住。
汗珠,順著其額角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