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陰神強,小地相都有至少三個。
符術一脈,一個都冇有?
羅彬覺得不太可能。
冷不丁的,他便想起來先前背上的皮都險些被撕掉。
是了,週三命算不到他,袁印信算不到他。
這兩人大部分心思不在陰陽術上,週三命吃人,袁印信是變著花兒吃人。
符術一脈的人如果到了出陰神這個級彆,還真說不定有那樣的本事,能夠突破那位茅先生的符!
也隻有出陰神的祖師供奉,才能出手就直接算計徐九曲,畢竟徐九曲已是符術一脈的場主,能對標白子華這樣的人物。
再參考小地相,他們一切幾乎都參考符術,天元,地相來修建,佈局。
出陰神的何遊年作為道場掌權者,其餘的出陰神則供奉在彆處?
對照來看,符術一脈的也供奉在彆處?
這又有矛盾,出陰神多的話,徐九曲還怕什麼小地相來犯??
可另一點,若門內隻有一個出陰神,相對來說,陰神的固執己見,步入邪唸的概率會很小。
陰神數量像神霄山道場那樣多,才容易失控?
那就是符術,天元,地相,用了某種特殊辦法,減少了陰神數量?
越發想羅彬就越發覺得自己的推斷應該是正確的。
正當此時,徐九曲視線回到羅彬身上,他麵容慎重:“羅場主,你的話稍稍點醒了我。是,徐彔有功無過,三供奉的行為的確過於激進,這件事情我也知道不對。”
“事已至此,小地相的問題,我們三脈自應該自己解決,徐彔的確減少了不少的麻煩,使得他們未曾達成最大的目的,就直接懷揣著恨意上門。”
“我們雖然也有些猝不及防,但相比下來,優勢極大。”
“我要全力以赴針對他們了,你抽回徐彔那一縷魂後,就去我說的位置帶徐彔走吧。”
“這張符,贈與羅場主。”
語罷,徐九曲居然又取出來一張藏風聚氣九星封砂鎮龍符,遞給羅彬。
“此符能鎮陰神,場主還是留下吧,你們的數量也不會太多。”羅彬搖頭婉拒。
“大長老,副場主身上各有兩張,我給了長誌一張,自保絕對無虞了。”徐九曲麵色十分堅定。
“小羅子,送上門的符你不要,看不起符術?”灰四爺吱吱叫。
羅彬緘默。
冇等他再有任何舉動,白纖忽然走上前,接過來那張符。
徐九曲臉上有了笑容,沉聲道:“分頭行動,長誌,走!”
邁步,徐九曲到了院門口,徐長誌緊隨其後。
兩人出去之後,先是朝著一個方向,接著再分開。
羅彬到門口觀察了幾眼,隱約能瞧見,右側的林子裡,似是鑽出去個黑色的影子,快速在地麵掠過,應該是追著徐九曲而去。
“這隻鬼,要比剛纔偽裝成徐彔的更凶,正常情況下,鬼很難凶到這個地步,就算他們這三脈出去找得屍鬼難纏,也不該如此,血月的怨氣太濃厚。對他們的加持太大。”白纖麵色稍稍凝重。
“不過,他們應該也有自己的地界,井水不犯河水。”羅彬分析道:“否則,整個符術一脈,應該是惡魂四處亂竄,陰氣沖天。”
白纖抿唇,點點頭。
羅彬目視著左側那片樹林,大約兩三分鐘,忽然道:“苗雲,苗荼,你們就待在這院中等我們。”
兩人的實力的確不夠,冇有血月還好,眼前這個情況,暫時讓他們留在安全之地,纔是最好的選擇。
“記住,要好好藏匿。”羅彬又一次叮囑。
兩人冇有異議。
羅彬和白纖走出院門。
灰四爺忽然吱吱了一聲,意思是說:“四爺我嗅了嗅味兒,小徐子可不像是在附近的樣子,遠得很,胡二孃的狐騷味兒也遠,那老東西說得比唱得好聽,把小羅子你騙得團團轉。”
羅彬皺了皺眉,低語:“能找到?”
“找不到四爺還混什麼灰仙堂口?鼻子給貓嚼了算了。”灰四爺吱吱回答。
“嗯。”
羅彬點頭,不再理會灰四爺。
繼續朝著右側的林子走,很快步入林內,樹影晃動,月光灑落在枯黃的葉片上,都隱隱泛著一抹血色。
……
……
符術道場後方。
這座峰風水上更應該叫做乾龍脊。
北條乾龍的中段主風水,有三處這樣的龍脊。進入此地,確切的方嚮應該是從龍身走向龍頭。
符術道場在第三個龍脊骨節上,第二個則是天元所在的天心十道,第一個骨節,是登仙山。
龍脊骨節每一個相連之處,都會有相對弱的節點。
其它位置還好,山水相依,節點都隱藏在風水中,符術,天元,地相所處之地,節點恰好完全暴露在外。
因此節點所在的每一座峰頭,都以人力雕琢修改,使得峰巒更近似龍首,節點處於頭部中心,供奉坐鎮,下方的眾多脈絡,則是風水的輻散,用作壓製屍鬼。
此時此刻,那排房子中一扇門開著,徐彔躺在床榻上,手腳都被緊緊地捆著,頭上至少貼了十餘張符。
他額頂上方,天靈往下,囟門的位置插著十幾根針,針還釘著一張符,符上是一張人臉,似乎缺了一塊。
徐三綱就站在床畔,眼中儘是一陣陣歎息。
割魂的時候,他纔看到徐彔有多堅韌。
按道理來說,這種極端的手段會令人極其痛苦,會瞬間失去意識,等醒來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
可徐彔在一整個過程中都保持著清醒,口中一直喃喃不斷,重複著四個字。
直至徐三綱將那一縷魂割掉,徐彔才徹底昏迷。
“哎。”
徐三綱長歎一聲,他開始清理掉徐彔身上的符,最終摘下囟門位置貼著那一張。
隨著那張符落,針也全部脫落。
一聲悶哼,徐彔睜開了眼,眼中有一抹淡淡的迷惘。
“咦,副場主,你怎麼在這兒?”
“嗯……我這是在哪兒呢?”
“你們找到我留下生魂的符硯了?”
徐彔眼中的迷惘消散,取而代之是一陣驚喜!
“是的。”徐三綱點頭,臉上其餘情緒消退。
“那個魔僧呢?可否除掉?”徐彔眼中透著一抹急切。
“那魔僧已死。”徐三綱沉聲開口。
徐彔在外界的遭遇,他們大抵都知道,徐彔回來就說了不少。
隻不過徐彔說的不夠詳細,時間不夠,其也不願意完全透露。
當然,其被空安關押十幾年,這件事情他們幾個高層都悉知。
“太好了……那魔僧殺人不眨眼,還意圖讓我當他的首座,我怎麼可能同意?”
徐彔言之鑿鑿,翻身起床。
“可我記不清……你們怎麼救得我,我是怎麼回來的了?這裡是第三節乾龍脊?我太爺呢?”
“嗯?怎麼是血月期?”
徐彔眼中又多出一抹濃濃的茫然之色。
“此事說來話長,不過,能夠安全回來,已經很好。你荒廢了十幾年,如今陰陽術還停留在出黑之前,血月之後,你要專心學陰陽術了。”徐三綱沉聲開口。
“十幾年……”徐彔臉上忽然閃過一抹苦悶,啞聲回答:“不知道為什麼,被關押的時候都冇有任何感覺,為什麼現在忽然覺得十幾年好長,我荒廢的好多,根本趕不上趟了呢?”
徐三綱稍稍一怔。
徐彔的性子,怎麼都變了?這神態模樣,居然多了一抹消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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