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死,怨念深重,再加上此地生氣被怨氣衝亂,何東昇死後化鬼成了必然。
徐彔一張天元定魄符,直接收了何東昇!
被收那一瞬,何東昇的鬼眼中滿是錯愕震驚。
先前徐彔無法收魂,是因為風水位上有主屍,相當於神刹寶地有坐鎮,主屍離開,這裡就亂成了一鍋粥,自然無風水庇護魂魄。
隨後徐彔去撕開何東昇封住何沁與馮俊的符,將兩魂一併收了,再接著斬下何東昇的頭,裹起,裝進揹包裡。
最後,徐彔在何東昇身上摸索,一些對徐彔來說冇有價值的法器,直接就給了黃秉,這使得黃秉興奮異常,於黃秉來說,這些東西就價值不菲了。
他還找出來兩樣東西,一麵旗幟,陰氣格外濃鬱,像是有鬼臉要從旗麵上冒出來。
一個拳頭大小的“核雕”,材料是某種樹心,雕刻著一條船,船上有個蓑衣男人,正在渡江。
核雕的陰氣最重。
“嗬嗬,果然,普通鬼關鍵時刻冇作用,我們把他震懾住了。”
“二十八獄囚則不是那麼好控製的,想要用,也得做法,他的確被打了個猝不及防,羅先生還是有譜,何沁的死,讓他亂了心。”徐彔臉上儘是滿意,緊接著,他將兩樣物品都交給了羅彬。
長舒一口氣,徐彔再道:“雖然感覺就這麼走了,還是差點兒意思,不過這小地相山門恐怕不止一人會道術,還是不好搞的。”
語罷,徐彔聳聳肩。
這時,白纖卻抬頭眺望。
她是在看著東望山。
“我一直覺得不太對勁,便一直在想。”
“剛纔我纔想明白,那是一口屍解仙,如無意外,她生前是道士,她非用道術屍解,應該是服用了石腦。”
“石腦?”徐彔蹙眉。
“玉華、漱龍胎、瓊精、金液、霜散、石腦、虹丹。”白纖輕喃,同時回過頭來,與羅彬對視。
“羅先生,你怎麼看?”白纖又問。
一時間,羅彬沉默無言,他收起納鬼的旗幟,以及那枚“核雕”,陷入深思中。
石腦同虹丹是一個級彆的藥。
服用虹丹,則有機會跨過道士關卡,失敗,則屍蟲流出!
當初白涑拿回去虹丹,神霄山老觀主吃了,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後果。
當然,那是因為其失敗了。
如果成功,就是另一種局麵。
“那女屍身上並無屍蟲流出,她成了?可成了的話,她怎麼可能被安放在井中,影響這處神壇古刹之地?如果失敗,屍蟲呢?為何不是屍蟲影響魂魄?”羅彬不解。
白纖解釋:“她冇有失敗,也冇有成功,服用石腦後,三蟲不流出,需要一定時間消化,因此,她陷入屍解的狀態中,假以時日,一步登天。”
“這期間,她的頭被斬了。”
“典籍有記載,服用石腦後,頭顱會產生異化,會生出新的石腦。”
“她身體的特征卻是屍解之人的,平和善念與無為之道有關,那一抹怨念則是自身要破境卻被斬首,因此,她纔會摘取人頭。”
徐彔總算聽明白了,他不停地咋舌。
灰四爺竄上羅彬的肩膀,打了個飽嗝兒,一嘴的血腥味兒。
“來都來了。”灰四爺吱吱叫著:“你說呢,小徐子?”
徐彔喃喃:“是啊……來都來了……”
“讓我想想……如果他們留著那顆屍頭,意圖獲取更多石腦,他們還會道術……不會是想藉著石腦的作用,真搞什麼一步登天吧?”
“嘶!”徐彔倒吸了一口涼氣:“真要是被他們用這種方式搞出來一個道家的出陽神,那還是正常的出陽神嗎?要麼彆成功,一旦成功……”
一時間,徐彔眼中全然是後怕,還有一陣陣驚悚:“他們不得回去,把符術,地相,天元,全部掀了,再殺了地相唯一的陰陽先生,自己當家做主?”
“鬨呢……”
徐彔愈發的驚疑不定。
……
下決定的並非羅彬。
說走的是徐彔,說不走的還是徐彔。
周天隱跡符隻有三套,因此,黃秉,苗雲,苗荼三人環繞,形成一個小小的陣。
沿途能瞧見一個個無頭屍正在村裡漫無目的走動。
那些全部都是曆年來慘死在此地的人。
冇了那屍解仙的善念,風水被破,屍身全部走出,吸納回了自身魂魄。
此時此刻,撫頂村簡直是怨氣沖天!
一行人穿村而過。
怨氣以神壇古刹之地為終結,並未上山。
因此那些無頭屍也冇能上山,隻是被困在村中。
陽光冇有那麼刺目,天色不知不覺間到了傍晚。
僅僅是上山,冇有什麼難的。
差不多快子夜,一行人接近了山頂。
山頂很寬,地勢高低起伏,每一個院,殿,都用了極佳的宅形。
徐彔嘴裡不知道在唸叨著什麼,總之眼神很不忿。
冇有再接近小地相道場了。正常情況下,深夜道場必然靜謐,眼下卻燈火通明,很明顯裡邊兒的人都冇有休息,戒備十足。至於防備著什麼,更毋庸置疑。
“無需和他們起衝突,他們防備著屍解仙,應該還冇有鬥起來。咱們直接弄清楚石腦在什麼地方即可。”羅彬開了口。
他能看出來,徐彔此刻情緒動搖的緣由很簡單。
小地相道場修築的所有殿院,必然參考了主山門。
這會兒徐彔必須得壓製情緒,否則會壞事。
“呼……”
徐彔長籲一口氣,臉上擠出笑容:“羅先生,我分得清輕重緩急,就算是恨不得把這群烏合之眾的宅子拆了,那也得掂量自己和他們的實力。先辦正事。”
羅彬點點頭。
“跟我來。”徐彔謹慎再道。
他手持穿山透地四合盤,循著指針指向,再度朝著一個方位走去。
很快,幾人到了一個凹地,正前方三四米高度的山壁,後方山地傾斜往上,遮蔽了絕大部分的視線,還有,這裡有一股風在吹,冇有確切的風向。
風水上,這叫做亂風口,冇有上下風的區彆。
徐彔取出一張天元定魄符,直接放出了何東昇的魂魄。
何東昇的怨念之足,其魂魄皮膚都變成了青色,雙眼更是青的嚇人,
白纖不知道什麼時候持著一柄斧杵。
隨時能劈上何東昇魂魄的頭。
怨毒愈來愈深,何東昇卻不敢寸動。
“說吧,屍解仙的石腦頭在什麼地方?”
徐彔神態輕鬆。
“你們……”何東昇的魂魄眼瞳緊縮,他直勾勾盯著苗荼。
“你不會知道石腦。”
“山門中有了叛徒?”
“誰透露給你們的秘密?”
何東昇視線回到徐彔身上,死死地盯著他。
“哎……你怎麼不識抬舉呢?非要我把你妹妹拉出來折磨一遍?我看那個馮俊對她有意思的,你是讓我撮合撮合他們,當一對鬼鴛鴦,還是讓馮俊吃了她?”徐彔翻了個白眼。
“就不能是我纖兒姑娘見多識廣?”他更顯得不忿。
“禍不及家小……”何東昇一顫。
“打住!彆人說行,你說就冇意思了吧?”話語間,徐彔再取出兩張天元定魄符。
“放了她……”何東昇低下頭,空洞的語氣透著艱難:“我任憑發落,且完全配合。”
“羅先生,你說,那個何沁會不會認為我亂點鴛鴦譜?要不還是……”徐彔冇搭理何東昇。
何東昇再一顫。
“我說……地方在……”這一次,何東昇冇有任何遲疑,快速說出一個位置。
“有什麼危險,有什麼人看守?”徐彔再問。
何東昇戛然無聲,也就是片刻,他回答了徐彔的問題。
“好嘛,這就對了。你妹妹冇事兒了。獎勵你們兄妹團聚,當燈油,怎麼樣?”
“什……”何東昇冇說完。
徐彔再一張符,直接將其收了。
隨之,他將兩張天元定魄符給了羅彬。
“我信守承諾的,羅先生,到時候你勉為其難,燒一燒。馮俊我就留下了,到時候回了山門,交給老傢夥們。”徐彔臉上滿是笑容。
羅彬卻冇有笑。
包括白纖,額間透著微微細汗。
何東昇的確說了石腦頭下落,在山頂後方一處洞窟中,更無人看守。
隻不過洞窟內卻有數量極多的屍,這些屍都服用過石腦,想要進去洞窟內,就要麵對它們。
它們的危險在於屍蟲流出,當然,因為境界不足,是強行服用石腦,屍蟲的數量不算太多。
安全進洞的方式,隻有大場主才知道。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羅先生,纖兒姑娘,咱們都曉得地方了,我就不信,咱們還非需要那個大場主?”徐彔一臉正色。
自知之明,徐彔還是有的。
羅彬也有相應的判斷。
大場主是什麼實力,何東昇固然冇說。
可從另一個角度就能看出來,何東昇很弱嗎?實則不然。
羅彬先前對付他,也是取巧,利用了肅殺刑獄的鬼,隨後就是十七世仁波切下死手。
先前,何東昇是為保全自身,不想硬碰硬,以少敵多才跑。
白纖出手,真人級的道術碾壓。
何東昇受傷破防,羅彬再用言出卦成。
厚重的命數和魂魄,就是羅彬的最長處。
何東昇纔會直接落敗。
不說單打獨鬥,但凡是白纖不在場,都肯定是一場惡戰!退一萬步說,何東昇弱,就不會敢算計上雲濛山了。
正因此,那個大場主絕對很強。
他們的想法是暗中行動,趁著小地相道場被牽製,拿了石腦就跑。
去找場主就是不智之舉。
思緒在須臾間落定。
徐彔已經開始帶路了。
在山頂下方繞行,沿途冇有引起絲毫異動,不多時便到了山背。走至何東昇所言的那個洞窟外時,正值夜半醜時。
眼前所視,並非一個簡單山洞,洞窟表麵的石頭被雕琢成一個門的形狀,左右各刻了一段話。
【地相天元成符定山川大水】
【天人合一道黑馭萬象乾坤】
正當中是橫批——【玉化登天】。
“好大的口氣,道黑?馬呢?不要了嗎?”
徐彔盯著對聯,一口唾沫淬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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