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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絕望母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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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想到啊，大名鼎鼎的顧婷婷小姐，竟然還記得林瑤這個名字。”一陣嘲諷的聲音響起，葉玉蝶緩步走到顧婷婷的跟前，一截細小的鐵絲在她指間輕輕晃動。
顧婷婷害怕得身子一直往後退，她一邊退著一邊聲音顫抖地說道:”你，你不要過來，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當然是為了我家的瑤兒報仇啊！”葉玉蝶抬眸看向眼前的顧婷婷，一雙飽經滄桑的眼眸裡滿是刺骨的仇恨。
聽到這話的顧婷婷顯然愣住了，她抬頭看向眼前的人，冷聲詢問道:”你不是林瑤，你到底是誰？”
葉玉蝶指間的鐵絲停止了晃動，被她緊緊攥在掌心，細小的金屬棱角幾乎要陷進指腹。
她緩緩抬起眼，那雙飽經風霜、此刻卻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眸子死死鎖住顧婷婷，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我是林瑤的媽媽，葉玉蝶。”
“林瑤的媽媽？”顧婷婷的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重複著。
“冇錯。”葉玉蝶的聲音低沉下去，彷彿瞬間被拉回了遙遠的、尚存溫暖的時光隧道。
“瑤兒…我的瑤兒…”她的眼神出現了一絲恍惚的溫柔，聲音也柔和了幾分，帶著母親特有的、深入骨髓的眷戀，“她是那麼優秀，那麼乖巧。從小到大，她都是我的驕傲。她的鋼琴彈得多好啊，她愛笑，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她懂事，知道家裡不容易，從不亂要東西，得了獎學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給我買件新衣服…”
回憶的碎片在她眼前閃爍，女兒溫軟的小手，專注練琴的側臉，燈下寫作業時微微蹙起的眉頭，都那麼鮮活。
這短暫的溫情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轉瞬即逝。
葉玉蝶眼中的柔光被更猛烈的仇恨風暴徹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燬一切的瘋狂和絕望。
她猛地踏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幾乎要刺破空氣：“可這麼優秀！這麼乖巧！這麼善良的瑤兒！！最後卻被你們這些披著人皮的蛀蟲！一點一點！活活地毀掉了！！！”
她的控訴如同驚雷，炸響在狹小的空間，每一個字都帶著泣血的重量：“憑什麼？！憑什麼我的瑤兒就得躺在冰冷漆黑的地下，被泥土和蛆蟲啃噬？！憑什麼你們這些對她施暴、把她逼上絕路的魔鬼，卻能心安理得地活著？！呼吸著新鮮空氣？！享受著陽光？！擁有你們那肮臟不堪的人生？！告訴我！憑什麼——！！！”
這聲淒厲的質問，飽含了一個母親所有的不甘、痛苦與滔天恨意，狠狠砸在顧婷婷心上，讓她渾身劇顫，連求饒的話都噎在了喉嚨裡。
“現在，該你們嚐嚐恐懼和絕望的滋味了！”
葉玉蝶不再廢話，複仇的火焰徹底吞噬了理智。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猛地撲上前，在顧婷婷驚恐的尖叫聲中，粗糙有力的手精準而狠辣地一把抓住了她精心打理的長髮，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收攏！
“啊——！！！”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顧婷婷感覺自己的頭髮連帶著頭皮都要被扯下來了。
她本能地雙手去護、去掰葉玉蝶的手，雙腳胡亂地蹬踹著地麵，身體像離水的魚一樣瘋狂扭動掙紮。“放開我！瘋子！你這個瘋婆子！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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