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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問室裡令人窒息的死寂被慕諾恩冰冷的聲音打破,他銳利的目光如手術刀般刺向桌對麵的女人:“楚雨詩,或者說……顧詩詩女士。這份報告,”
他用指尖點了點攤開的整容鑒定書,“以及這張照片,已經不需要我們再做過多的解釋了吧?”
楚雨詩——那張曾經屬於顧詩詩,如今卻被精心雕琢成另一個人的臉——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鬨劇。
“慕警官,風警官,”她的聲音平穩得可怕,帶著一種刻意訓練過的柔和。
“我理解你們急於破案的心情,但僅憑一份來曆不明的報告和一張多年前的舊照片,就認定我整容、改名換姓,甚至暗示我與古醫生……或者什麼案子有關聯,這是否太牽強了些?容貌變化是個人自由,同名同姓也不稀奇。
至於這張合影,古醫生熱心幫助過困境中的我,我們成為朋友,留下紀念,這難道犯了法嗎?”
她把“朋友”兩個字咬得很清晰,目光掃過桌上那張她和古靜的合影,眼神深處卻像結了冰的湖麵,毫無波瀾。
她的狡辯絲絲入扣,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彷彿所有指向她的證據都隻是巧合和誤解的堆積。
風梓柯一直沉默地觀察著她,像一台精密的儀器在掃描目標。
他那雙洞察人心的眼睛捕捉著她麵部肌肉最細微的顫動,瞳孔收縮的瞬間,呼吸頻率的微小變化。
當楚雨詩話音落下,室內再次陷入短暫的沉寂時,風梓柯的身體微微前傾,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彷彿不是在詢問,而是在平靜地敘述一個已經發生的故事。
“自由?朋友?”風梓柯開口,語調平緩得像在陳述一個心理案例,“不,顧詩詩。這不是自由,是逃亡。是擺脫過去的汙穢,披上嶄新的、光鮮亮麗的外殼。”
他微微眯起眼,視線彷彿穿透了楚雨詩精心構築的表象,直接刺入她靈魂的最底層。
“被拋棄、被踐踏、被視作塵埃……那種深入骨髓的恨意和不甘,像毒藤一樣纏繞著你。你渴望的不是平凡的新生,是掌控,是報複,報複那些欺辱你,踐踏你,將你的才華占為己有的人。
古靜給了你鑰匙,打開名為‘楚雨詩’的牢籠——不,是殿堂。
這張臉,這個名字,是你重生的聖壇,也是你權力的王座。”
楚雨詩的指尖在桌麵下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但她的表情依舊無懈可擊,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看向風梓柯,彷彿在看一個沉迷於臆想的瘋子。
風梓柯不為所動,繼續他的側寫,語氣越發篤定,彷彿他正親身經曆著她所經曆的一切:“冥王之門’……多麼貼切的名字。在黑暗中掌控生死,裁決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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