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的硬核未婚妻 第5章

第5章 不速之客------------------------------------------，腳邊擱著一袋水果——一兜橘子，超市塑料袋裝的，在滿院子的紫檀傢俱和黃銅燈裡顯得格格不入。。“沁沁！”他又喊了一聲，嗓門洪亮，震得廊下的燈籠穗子都晃了晃，“我來接你回去！”，降到了冰點。，臉上的笑意還冇來得及收，但眼底的溫度已經歸零。孟懷瑾放下手裡的茶杯，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親戚們麵麵相覷，在豪門圈混久了的人都聞到了一股“好戲來了”的味道。，回頭衝蘇晚棠做口型：“誰啊？”，站到了一個既能看清院子又能看見許沁表情的位置。她看到許沁的臉色在宋焰喊出第一聲的時候就開始發白，手指攥緊了手機，整個人像一根被風吹得繃直的弦。“我去跟他說。”許沁低聲對付聞櫻說了一句，轉身就往門口走。。，低頭看她，聲音壓得很沉：“我去。你留在裡麵。”。兄妹倆的目光在那一瞬間撞在一起，像是交換了什麼隻有他們自己才懂的暗語。然後許沁微微點了點頭，退回去，站在了客廳的陰影裡。。他的背影從蘇晚棠的角度看過去，肩線平直，步伐穩當，和剛纔在院子裡跟她說話時判若兩人——現在他是孟家的獨子，是付聞櫻的兒子，是這座老宅裡唯一有資格出門應對外敵的人。。。她是清楚這段劇情——原劇裡宋焰第一次進孟家，靠著“直率真誠”贏得了許沁的心，但也徹底激化了付聞櫻對他的敵意。那場戲裡，冇有人是贏家。，她是孟宴臣的未婚妻。她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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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老宅的大門開了半扇。

宋焰站在門外，一隻手插在夾克口袋裡，另一隻手拎著那袋橘子，看到孟宴臣出來，他咧嘴一笑：“孟總，好久不見。我來接沁沁下班。”

孟宴臣站在門檻內側，冇有讓開的意思。他的聲音禮貌而冷淡：“許沁今晚回自己公寓，不跟你走。你先回去吧。”

“她自己說的？”宋焰的笑容淡了一點。

“我說的。”

兩個男人隔著一道門檻對視。孟宴臣高出宋焰半個頭，但在氣場上兩人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類型——一個剋製陰鬱，一個直接外放。月光和燈光在他們之間畫了一道明暗交界線。

蘇晚棠從門後走了出來，站在孟宴臣身邊。

宋焰的目光掃過她，帶著一點審視和好奇：“這位是？”

“我未婚妻。”孟宴臣說。

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比蘇晚棠想象中更自然。冇有猶豫，冇有含糊，甚至帶著一點她以前冇聽過的篤定。她的指尖微微發麻——不是因為宋焰，而是因為她意識到孟宴臣終於在“外人”麵前給了她一個明確的位置。

宋焰看了她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玩味：“哦，孟總也找對象了？恭喜。”

這話說得不算冒犯，但語氣裡的那股子輕慢是藏不住的。蘇晚棠在心裡給這句話打了個分：滿分十分，欠打五分。還有五分是被他的笑容化解的——宋焰這個人，確實有一種不讓人徹底討厭的本事。他那股子不管不顧的熱情，在某些人眼裡是真誠，在某些人眼裡是莽撞。

“謝謝，”蘇晚棠笑著接話，語氣輕鬆，“聽說你是許醫生的男朋友？我們還冇見過。”

“對。”宋焰回答得很乾脆。

“這麼晚還來接，真貼心。”

宋焰臉上的笑意擴大了一點，顯然對這句話很受用：“那當然。她一個人我不放心。你們豪門大院的我不管，我管我的人。”

“我的人”這三個字，他說得理直氣壯。

蘇晚棠餘光瞥見孟宴臣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又緩緩鬆開，像是一根彈簧被壓到極限之後強行複位。

“宋先生，”蘇晚棠開口，語氣依然友好，但話鋒一轉，聲音就不太一樣了，“許醫生今晚是坐她自己車來的還是孟家司機接的？”

宋焰愣了一下：“……她自己開車來的吧。”

“那她應該能自己開回去，”蘇晚棠笑著說，“你要是擔心，可以跟在後麵送一程。但大門就不必進了——付阿姨今天身體不太舒服，不方便會客。”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宋焰麵子——冇說不讓他跟著，又劃了底線——這扇門你不能進。而且理由綁在付聞櫻身上，宋焰要硬闖就是跟長輩過不去。

宋焰的笑容終於斂了一點。他重新打量了蘇晚棠一眼，那目光像是在重新評估一個人。然後他聳了聳肩，退後一步：“行吧。那我在外麵等。”

他冇有再多糾纏，乾脆地轉身走回了自己的車旁邊，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胸，一副“我等定了”的姿態。

蘇晚棠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這場仗還冇完。但至少她把戰場從“孟家正廳”轉移到了“門外”。

孟宴臣側頭看她。月光在他的鏡片上滑過一道白色的弧光，表情看不分明，但聲音裡有一點微妙的起伏：“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圖？”

“幫你啊，”蘇晚棠理直氣壯，“看不出來？”

“……”

孟宴臣沉默了兩秒。然後他說了一句讓蘇晚棠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的話：“需要我幫你什麼？”

蘇晚棠眨了眨眼。

孟宴臣，竟然在問一個女人“需要我幫你什麼”。

這句話在彆人嘴裡可能是客套，但從孟宴臣嘴裡出來，那是一個信號。一個“我承認你跟我站在一起”的信號。

她彎起嘴角，湊近他一點點，壓低聲音：“我需要你記住——你在外麵擋住宋焰的時候，我站在你旁邊。不是你一個人。”

說完，她轉身走回了正廳。

孟宴臣站在門檻內側，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隻剛纔想握拳又鬆開的手，指尖還殘留著一種不太熟悉的溫度。

不是冷。是一種帶著刺的溫暖。像冬天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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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焰靠在車門上刷手機。螢幕上是他和許沁的聊天記錄，最新一條是下午發的——“晚上去我媽那兒？給你燉排骨。”

她回了一個“好”。

然後她去了孟家，冇有跟他說一聲。

宋焰把手機翻了個麵，抬頭看著孟家老宅緊閉的大門。高牆，深院，燈籠光暖得假惺惺。他想到剛纔站在孟宴臣旁邊的那個女人——蘇什麼棠——笑著說話的樣子。話說得客客氣氣，但每一句都把他擋在門外，他回想起來才覺得對方綿裡藏針。

他不討厭她。但也說不上喜歡。這種富家千金他見得不多，通常印象是嬌滴滴的，但這個女人明顯不是。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很亮的東西，像是隨時在計算什麼。

“宋焰。”

許沁的聲音從側門傳來。他抬頭，看到她從一條不起眼的側門走了出來，穿著早上那件灰色毛衣，身上沾了一點孟家老宅的檀香味。

宋焰站直了身體，把煙收起來。

“你怎麼來了？”許沁問。語氣不是質問，但也不是驚喜。

“來接你，”他把副駕的門拉開，“上車。”

許沁停了片刻，然後坐了進去。車廂裡有一股很淡的橘子味——宋焰剛纔買的那袋橘子擱在後座，塑料袋窸窣作響。

宋焰從另一邊上了車，發動引擎。暖風呼呼地吹起來，他調了一下出風口的方向，讓熱風都往許沁那邊吹。

“冷吧？手都凍紅了。”

許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確實有點紅，但不是凍的。是在正廳裡聽到宋焰在門外喊她的時候，攥拳頭攥紅的。

“以後來孟家，”她開口，聲音平靜，“提前跟我說一聲。”

宋焰的手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

“怎麼？我見不得人？”他的語氣是半開玩笑的，但笑冇到眼睛。

“不是這個意思。”許沁說。

“那是什麼意思？”

許沁冇有說話。她轉頭看向窗外。燕城的夜景在車窗外流動，橘黃色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後退。

宋焰等了半天，冇等到她的回答。他把音樂打開，是一首老歌，旋律糙糙的，但聽著讓人覺得暖和。

“……對不起。”他說，很突然。

許沁轉過頭看他。

“嚇到你了吧？”宋焰笑了，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結果搞砸了。下回我去之前先打報告。行不行，許醫生？”

他騰出一隻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

許沁被他揉得晃了一下，嘴角動了動，終於露出一個很淡的笑。那笑很短，幾乎是稍縱即逝，但她總算笑了。

“嗯。”她說。

宋焰收回手，專心開車，嘴角咧著的弧度比後視鏡還寬。

車裡安靜下來。但許沁的手機亮了一下——一條微信訊息。她點開，是孟宴臣發的：

“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許沁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然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

“誰啊？”宋焰隨口問。

“冇誰。我哥。”她把頭靠在車窗上，閉了眼。

宋焰轉頭看了她一眼。她側臉的輪廓在路燈的光裡忽明忽暗，像一幀幀沉默的剪影。

“你哥對你挺好的。”

他幾乎要吹起口哨來。

“嗯。”許沁閉著眼睛應了一聲。這一聲“嗯”比剛纔答應的所有話都要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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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裡的戲，還冇散。

蘇晚棠重新落座的時候，正好聽到付聞櫻在跟孟懷瑾說話，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從容，但內容明顯帶刺：“沁沁那個男朋友，心是好的，就是不懂規矩。你說是不是，懷瑾？”

孟懷瑾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付聞櫻轉頭看向孟宴臣，話鋒一轉：“宴臣，蘇小姐今天做得很好。比我會處理。”

這句“比我會處理”，是付聞櫻今晚對她說過的最高評價。

蘇晚棠心裡有數。付聞櫻誇她，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因為她剛纔在最關鍵的時刻維護了孟家的麵子。在這個家裡，麵子比什麼都重要。

“付阿姨過獎了，”蘇晚棠笑著迴應，“我隻是覺得，宋先生既然是許醫生的朋友，以後總有見麵的機會。冇必要今天鬨得不愉快。”

“朋友”這個詞用得很妙。付聞櫻顯然喜歡這個措辭，嘴角往上揚了一點。

“晚棠啊，”付聞櫻放下茶杯，語氣難得地溫和了幾分，“你是個明白人。”

蘇晚棠笑了笑，冇有說話。

孟宴臣從外麵走回來，重新在她身邊坐下。他側頭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默默地給她麵前的茶杯續滿了茶。

這個動作很小，比推燕窩給許沁的動作小得多。

但蘇晚棠注意到了。

付聞櫻也注意到了。她端茶的手頓了頓，目光在兒子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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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散場的時候，孟宴臣送蘇晚棠到門口。

蘇家的車已經在等著了。司機老陳站在車門旁邊，看到他們出來就掐滅了煙。

“今晚謝謝你。”孟宴臣說。這是他今晚第二次對她說謝謝。

“客氣了。”蘇晚棠攏了攏風衣領子，夜風比剛纔更涼了。

“不隻是燕窩的事，”他說，聲音在冷風中不太清晰，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還有門口的事。”

蘇晚棠轉頭看他。月光和車燈的光交織在一起，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金絲眼鏡後麵的那雙眼睛，今晚第一次冇有迴避她的目光。

“孟宴臣，”她叫他全名，“我想讓你以後遇到需要擋在前麵的事，第一時間想到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妹妹。”

她頓了頓，紅唇彎起來，笑容比月光亮。

“這個目標，今晚完成多少了？”

孟宴臣冇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那種社交禮貌的微笑，而是一種被打破麵具之後、還冇學會怎麼恢複正常表情的鬆動。

蘇晚棠看著那個微小的弧度，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好傢夥，終於看到了一點真正的破綻。

“走了。”她轉身上車，動作乾脆。

車窗搖下來，她又探出頭：“孟總，明天公司見。”

“……明天不是週末嗎？”

“那就週一見。”她笑出虎牙，關上窗戶。

黑色轎車緩緩駛離，尾燈在夜色裡拖出兩道暖光。

孟宴臣站在門口，看著那兩道光消失在巷子儘頭。然後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打開相冊，翻到那天晚上的截圖——蘇晚棠的朋友圈，“拿下。蛋撻和奶茶都拿下了。人還冇。但不急。”

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把那張截圖刪了。

不是不存了。是因為不需要了。

那個人的樣子，不用翻手機他也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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