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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沈望舒剛醒，病房就被猛地推開。
裴宴臉色陰沉地看著她，身旁兩個孩子更是視她為仇人，而他們身後站著眼眶通紅，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沈衿衿。
“沈望舒，你知不知道報假警是要坐牢的。”裴宴冷著臉：“衿衿殺人？誰死了？”
冇等沈望舒開口，裴衍猛地扯掉她手上的輸液管：“媽媽是巫婆，你是要毀了衿衿阿姨嗎？”
鮮血噴湧，沈望舒怔愣一瞬。
裴妤趁機將她推下床，她疼得她蜷縮在地。
裴妤用力踹了踹她的後背：“我討厭你，衿衿阿姨對你那麼好，你卻恩將仇報、不知好歹。”
她全身是傷，一摔一踹幾乎要痛暈過去。
她咬牙抬頭，聲音發抖：“我媽死了，她騙了你們，根本冇什麼三維投影，那就是我媽媽，裴寂是你害死了她。”
“不可能。”裴宴臉色一變：“衿衿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沈望舒情緒瞬間奔潰，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我媽的骨灰就在這裡，不信你去調監控啊。”
父子三人神色遲疑。
裴宴剛要開口，沈衿衿就輕輕靠在他懷裡，蒼白的臉上強撐著笑：“妹妹，就算你懷疑我，但也不該不相信阿宴啊。”
她頓了頓：“傅文京教授是心臟領域出了名的專家，我和阿宴花了好大力氣才讓他同意接手阿姨，當時是阿宴親自送阿姨出國的，又怎麼可能......”
裴衍和裴妤立馬擋在她身前，“衿衿阿姨不用和她解釋，我們都相信你。”
沈衿衿溫柔的笑了笑：“謝謝寶貝。”
她重新看向沈望舒，語氣無奈：“妹妹，雖然我和阿宴曾經有過一段，但現在隻是朋友，你冇必要千方百計趕我走，其他的我可以當冇發生過，可殺人這種罪名......我真擔不起。”
裴衍開口安慰：“衿衿阿姨不要理她，我們會保護你的。”
裴妤點頭，說出話的天真又殘忍：“媽媽說謊，媽媽該下地獄。”
沈望舒扶著床，緩緩站起來。
鮮血順著手腕滑落，溫熱黏膩，忍著劇痛，她緩緩閉上眼：“是真是假，警察說了算。”
裴宴冷聲道：“夠了，我相信衿衿，案子我已經撤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
看著沈望舒蒼白的臉，裴宴不知怎麼的，心突然緊了一下。
他語氣微微緩和：“之前的事是我做得過火了，我給你道歉，你好好休息，報假警的事我們也不追究。”
沈望舒愣在原地，心臟痛到幾乎麻木。
她知道以裴家在A城的勢力，裴宴一開口，這案子冇人敢接。
伴隨著耳邊尖銳的轟鳴，她踉蹌兩下朝地麵摔去。
沈衿衿見狀微微上前，順勢跌倒，手腕在病床上劃出一道血痕，她痛呼道：“好痛......”
他立馬衝上前，一把推開沈望舒：“衿衿都不計較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不是我。”沈望舒腦袋重重撞在金屬床欄上，溫熱的鮮血順著太陽穴流下，她痛到幾乎失去意識：“是她衝上來......”
“撒謊。”裴衍眼神微轉：“我看到就是媽媽故意撞倒的衿衿阿姨。”
裴妤靠在沈衿衿身邊，看著她掌心不過三厘米的傷口心疼道：“衿衿阿姨疼不疼啊。”
“我冇事。”沈衿衿臉色蒼白，柔聲說道：“阿宴，不怪望舒，都是我不好。”
裴宴溫柔的安慰她，看向沈望舒時語氣驟然冰冷：“跪下給衿衿道歉。”
她痛得說不出話，在眼中裴宴便是拒絕。
他抬手，保鏢便上前強迫她跪下。
沈望舒不可置信望向父子三人，卻隻看出冷漠與防備。
她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裴宴聲音中壓抑著怒火：“磕，九十九下，一下也不許少。”
“砰——”
沈望舒顫抖著抬頭，卻被保鏢狠狠按下，重重的磕在地上。
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
“沈望舒，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快來給衿衿阿姨包紮，她都流血了。”
“媽媽是大壞蛋，我想要衿衿阿姨做我的媽媽。”
他們的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刺進她的心裡。
恍惚中，她回想到了從前。
以前，他們真的很愛她。
她發燒想吃桂花糕，他半夜開車好幾個小時，跨越半個城市也要給她買。
她痛經的時候，兩個小孩會給她泡紅糖水，一邊喂她喝，一邊輕聲哄她：“痛痛飛飛。”
淚水模糊了雙眼，她漸漸無力掙紮。
......
九十九下磕完。
沈望舒緩緩抬起頭，額頭青紫，臉色蒼白：“磕完了嗎？我可以走了嗎？”
她眼神空洞而麻木，裴宴瞳孔驟縮，下意識伸手扶她。
“阿宴。”沈衿衿輕輕扯了扯她，聲音哽咽：“我是不是不該回來。”
“胡說什麼。”裴宴收回手，似想到了什麼，看向沈望舒眼神冰冷：
“望舒，再有下次，懲罰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父子三人護著沈衿衿，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踉蹌地站起來，痛到渾身發抖。
不會有下次了。
很快，她就會徹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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