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
葡萄酒莊。
暮色裡,江雲初趴在二樓露台的欄杆上,饒有興致地看底下的賓客把跳華爾茲的小情侶圍在中間。
謝明川走過來,把一條披肩搭在她肩膀上。
“起風了,彆著涼。”
江雲初裹緊披肩:“你這裡真好,有點世外桃源的味道。”
“是嗎,你喜歡的話可以經常來。”
江雲初酒勁上頭,藉著那點醉意狐疑問道:“可是你又不會一直在這裡。”
謝明川摸了摸鼻子。
“也說不定,反正生意嘛,在哪裡都可以做。”
正說著,樓下有人起鬨,喊他們倆來跳舞。
謝明川試探著把目光投向江雲初,小聲道:“跳嗎?”
大約是被眼前的氣氛感染,江雲初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跳!”
謝明川紳士地抬起一隻胳膊,江雲初把手搭上去,兩人也冇下樓,就在彩燈環繞的露台上旋轉。
謝明川看出江雲初有些喝醉了。
可是,她喝醉後毫無防備的雀躍模樣,真的很可愛。
他配合著江雲初看似淡定但漸漸亂掉的舞步,心頭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如果,當年江雲初遇到的不是顧知衍,而是他,會怎樣?
聚會結束後,江雲初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賓客都已陸續離開,謝明川親自開車送她回亞瑟的甜品店。
路上,江雲初興致勃勃。
“愛麗絲昨晚拉著我說,我做的慕斯蛋糕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東西,哪怕是人生的最後一餐她也希望是這塊蛋糕!天啊我就喜歡這種毫不掩飾的讚美。”
“我恨不得把她的誇獎錄下來,一天二十四小時在店內循環播放!”
謝明川原以為江雲初沉靜內斂,到昨天才知道她還有這樣截然不同的一麵。
他眉梢帶著淺淺的笑意,坐在一旁聽她滔滔不絕。
“亞瑟說我做出的甜品和以前不一樣,可我自己察覺不出來,難不成我睡了幾年味覺退化了?”
謝明川終於忍不住插了一句。
“不是退化,是你長大了。”
“改變並不意味著不好,你隻是還冇找到你喜歡的那個口味。”
江雲初一怔,驀然想起自己決定離開顧知衍的那個下午。
那時,她被迫接受眼前的一切,但仍然鼓足勇氣做出抉擇想把自己從泥潭裡拉出來。
“你說得對,”她淺淺一笑,“如果不是那場車禍,我也看不清身邊是人是鬼。”
謝明川以為自己勾起了她的傷心事,心頭有些無措。
半晌後,他用近乎商量的口吻道:“要不,下次你做完甜品後叫我一聲,我去幫你嚐嚐?”
“好啊。”
賓利一路駛到甜品店門口停下,謝明川下車為江雲初打開車門。
“說好的,出新品要告訴我。”
江雲初忍不住笑了起來。
“知道了謝總,你這樣搞得好像你們集團急著要轉型做餐飲”
謝明川和江雲初道彆後開車離開,江雲初正要轉身進店裡,忽然聽到不遠處有人低聲喊她名字。
“雲初。”
她下意識回頭,就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轉角處,正癡癡地看著她。
江雲初脊背一凜。
“顧知衍?你怎麼會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