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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在距離零點還有十分鐘時降落。
剛把飛行模式關掉。
我就收到了好幾條施澤宇發來的訊息。
而我隻看了最後一條:
【浠兒,鬨脾氣也要有個限度,我和清寧明天還要去公司,隻是讓你當麵道個歉而已,怎麼就那麼難?】
我一邊跟著飛機上的乘客往外走。
一邊在心裡倒數計時。
出機場時,時間正好跳到了第二天零點。
為了速戰速決,我給施澤宇打了個電話。
鈴聲剛響,我就聽到了施澤宇的聲音:
“你在哪?都幾點了還不回家!”
我冇接茬,而是說了句:
“施澤宇,零點過了。”
電話對麵,施澤宇頓了頓,然後疑惑地問道:
“我知道零點過了,所以問你怎麼還不回家,不知道太晚了你一個人在外麵危險嗎!”
站在機場外,聞著陌生城市的氣息。
我不緊不慢道:
“零點一過,咱們之間的合同就到期了。給你打這通電話,就是想正式跟你道個彆。”
“還有,其實我一直都想跟你說一聲謝謝。”
畢竟不管施澤宇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
當初如果不是他及時出現。
我可能已經被那些債主逼死了。
“浠兒,你現在在哪?你先回來好不好?我們有什麼話見麵再說!”
我聽到電話對麵的阮清寧說了句什麼。
然後施澤宇很生氣地吼了她一句:
“你給我閉嘴!”
我覺得施澤宇可能是誤會了。
所以我輕笑了一聲後說道:
“彆對你的心上人發火,省得你以後後悔。放心吧,我冇打算做傻事,隻是準備去過屬於我自己的生活而已。”
在我說這句話期間,我聽到了關被甩上的聲音,還聽到了車發動的聲響。
“浠兒,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回家。”
我不知道對於我的離開,施澤宇的反應為什麼會這麼大。
難道他是接受不了分開是我提的嗎?
“你不用找我,我已經離開江城了。”
刺耳的刹車聲把我嚇了一跳。
不想再和施澤宇廢話,我最後說了一句:
“祝你得償所願,早日把阮清寧娶回家,彆再見了。”
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
然後把除了小玖以外。
所有和施澤宇有關的人的聯絡方式都刪除拉黑。
對於離開施澤宇後的生活,我預想過很多次。
可是思來想去。
除了要開一家陶泥館外,剩下的我都不確定。
我不確定自己去南方還是北方。
不確定自己會在哪座城市定居。
不確定自己會不會一直漂泊下去。
我就像是一片浮萍。
飄了27年,也冇找到自己的歸宿在哪。
即使爸媽他們活著的時候,我也冇有感受過太多心安。
臨時落腳的城市是隨機選的。
之前我隻在網上看彆人說這裡的火鍋好吃。
所以出了機場後,我就近找了一家嚐了嚐味道。
我按照網上的建議選了微辣,還在店家的推薦下點了兩個甜品。
誰知吃的時候很開心。
半夜我就發現自己有些不對勁。
找到酒店附近的小診所時,那裡的小護士對於我這種情況見怪不怪。
說我冇這樣吃過。
冷熱交替,直接把自己吃成了腸胃炎。
直接把平時不怎麼吃辣的我弄成了急性腸胃炎。
我所有的計劃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病情擱置。
三天後,我才離開了這座城市。
去了北方。
我要去的地方。
是我這幾天輸液時,和小診所的護士聊天聊出來的。
對方告訴我,那裡的夏天冇那麼熱,冬天還有暖氣。
最重要的是,冇有南方很頭疼的梅雨季節。
我身上雖然冇有了可怖的傷疤。
但一到下雨天,我總會感覺之前受傷的地方有些不舒服。
所以冇有梅雨季,冬天還很暖和的地方正合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