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alpha的強大壓迫感讓訓練助教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助教也是alpha, 經過專業的訓練,其實是不容易被他人的資訊素影響到。
然而,有一種資訊素, 無論經過多少訓練, 在遇到時也會下意識地畏懼,會想向其臣服。
比如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那類資訊素。
沈聘這樣的氣勢……
隻能是頂級alpha才能擁有。
他是有聽說過這所高中有兩個頂級alpha,難道這個便是其中之一嗎?!
這次的體能訓練團隊並非是老師擔當,全部都是從特殊部隊挑了九個人親自帶隊, 對一中的情況不是十分瞭解。
助教隻聽說過有兩個頂級alpha, 還以為沈聘就是其中一個。
本來上頭有特彆交代過要好好看著那兩個人,如今看來, 顯然上頭的人高估了他們的能力。
想要看住頂級alpha無疑是癡人說夢話!
助教光是堅持著不要丟臉地朝沈聘跪下,就已經用儘了身上所有力氣。
其實不止是助教吃不消。
因為沈聘無差彆地碾壓著一切,徹骨的寒冰把整個操場覆蓋了, 大部分人都感覺吃不消。
不僅膝蓋發軟,還完全喘不過氣來。
他們茫然又不解,除了徒勞地抵抗著來自頂級alpha的壓迫感之外, 完全無暇掙脫。
他們甚至沒有思考這個資訊素到底是誰發出來的餘裕。
冰凍入骨的資訊素毫不留情地壓製著他人,隻有包圍住費以颯的資訊素帶著一絲柔和。
像是收起爪子的野獸,小心翼翼地用收起倒刺的舌頭, 將oga身上因為發熱症狀引發的熾痛一點點抹去, 慢慢地舒緩著、安撫著費以颯的神經。
沈聘順利地把人帶走了。
沒辦法, 不放人不行。
頂級alpha已經對眾人發出警告,如果再強行阻止, 那麼也許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更何況, 也阻止不了。
基因壓製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講道理的。
哪怕一百個普通alpha同時釋放出資訊素,也比不上頂級alpha一個的暴力碾壓。
“……沒想到, 學校裡還有個頂級alpha?”
操場的另一側,有兩個不受沈聘資訊素影響的男生看著沈聘和費以颯離開的方向。
先說話的是一個眼下有顆淚痣,笑容有幾分邪氣的俊美男生。
他叫徐宴西,正是助教的上司要注意看住的頂級alpha之一。
和他站在一起的是霍倦,同樣也是頂級a,這二人就是一中公認的頂級雙a。
徐宴西嘖嘖聲道:“太低調了吧,平時完全不顯山露水,沒有這個插曲,估計都不會暴露出來。”
說起來,那個人平時那麼低調,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暴露出來?
“他是不是拉了誰離開,那個男生我好像有點眼熟……那個膚色印象有點深啊……”
霍倦完全沒有發小的好奇心,在睇去一眼後便已收回視線,也沒有興趣討論什麼。
徐宴西想了想,沒想起費以颯,於是興致勃勃地換了個話題:
“阿倦,你覺得你的資訊素和他的資訊素比,誰更強點?”
乖乖,剛剛一瞬間連他都感覺自己被冰封住了。
如果那個資訊素不是隻壓製而是直接攻擊向的話,說不定都要逼出他們的對抗意識。
霍倦道:“你的嘴強。”
這就是變相讓他閉嘴了。徐宴西哈哈笑了笑,終於還是不再挑戰發小的忍耐心,把這件事完全拋之腦後。
……
費以颯的情況緊迫,回家路途頗遠,沈聘不可能帶他回家,便帶著人選了後麵校區最偏僻,從裝修上來看也是較為完善的那棟教學樓。
還好這幾所教學樓都是空置的,隻要沒有人好奇跟上來,就隻有他們兩個人在。
但就算如此,也要選一個最安全、最不會被誰打擾的樓層。
去屋頂是不允許的,資訊素一出來,風吹四散,後果不堪設想。
沈聘思考了一下,按下電梯,剛扶著費以颯進去,擡眼便看到電梯牆壁貼著各層標識,他便打算直接把人帶到樓高倒數第二層。
那一層是屬於辦公層,是最優先處理的樓層。
雖然同樣是閒置著,通過樓層標識上沈聘知道門窗已經弄好,並且附帶一些辦公傢俱。
也就是說一層不像其他樓層那樣一片空蕩蕩,完全沒有遮風的東西,意味著阻止不了資訊素的泄出……
沈聘思緒一頓。
目光從標識紙上移到費以颯臉上。
“……以颯。”
他喉嚨輕壓,“放開我。”
電梯門合上,原本安安分分的費以颯便動了動,掙脫了他的手,整個人像大狗狗一樣朝他攬過來蹭了蹭。
還從鼻子撒嬌似的輕哼了一聲。
沈聘知道他完全是無意識的。
如果他有意識的話,根本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他就不是這種人設。
想必是陷入發熱期的oga被發熱症狀燒去理智,難以控製自己想要尋求alpha的安撫。
在青檸甜香釋放出來的時候,就代表費以颯的理智隱隱已經失控。
這個時候想要跟他講道理,像沈聘這樣溫和的方式是行不通的。
聽了沈聘的話,他不僅沒有放開,反而抱緊了,腦袋胡亂地蹭。
oga的氣息熾熱地在沈聘的脖間流連,表情卻帶著幾分茫然純真,像是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他隻是本能地想要靠近沈聘。
沈聘在操場上釋放出來的寒冰資訊素,費以颯感覺很熟悉。
這是可以給他安全感的東西,所以他下意識想要親近,想要更多。
隻是沈聘這會早已收起資訊素,就算緊緊抱著他都聞不到。
於是費以颯循著本能湊近沈聘的腺體。
電梯空間小,青檸甜香肆無忌憚地纏繞著沈聘。
再加上費以颯不知死活地再一次做出湊向腺體的舉止,無知無懼地刺激沈聘的神經。
沈聘神色微繃。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費以颯此刻的表情。
眼角帶著繾綣濕意,薄唇微微張開,撥出的氣息滾燙似火。
平時的健康麥膚色如今透著不正常的紅。
這個樣子的費以颯,任誰一看都知道是發熱期。
然而兩年間,沈聘曾經無數次見過費以颯陷入發熱期的樣子。
他頂多是四肢有些虛軟無力,精神卻仍然很飽滿,也不會失去理智,更不會做出像是這種引誘alpha的本能行為。
這次的發熱症狀好像和以往的不一樣,把費以颯的理智都奪走了。
沈聘隨即又想到也許並不是這一次不一樣。
有可能是以前的臨時標記一向做得及時,而這一次因為超出了臨界點,所以症狀才會變得如此嚴重。
看到費以颯這個樣子,沈聘有點後悔。
之前他應該直接對費以颯進行臨時標記的。
這個人本來就對這種事不太瞭解,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沈聘反省,他對費以颯太過信任,認為他擁有不俗的自製力,不會輕易被oga的本能控製,所以他順應了費以颯的要求,隻給他簡單的資訊素安撫。
結果明明已經有了預兆,他卻忽略了。
以往臨時標記的時間可以維持三天,這一次卻不到兩天就失去效果。
平時的費以颯確實有足夠的意誌去控製,但若他已經失去理智呢?
會引起什麼連鎖反應,沈聘可以想象得出來。
他之前能在給費以颯進行臨時標記的時候保持理智,是因為費以颯的理智也在。
隻要費以颯仍然有理智,這個人就可以控製資訊素不讓其失控。
而現在,費以颯的資訊素已經失控了。
不斷熱情地纏繞著他,在朝他發出邀請。
這在覬覦他多年的人麵前,簡直就像是一塊無比誘人的蛋糕,引誘他去吃掉。
沈聘不是聖人。
他沒有自信可以克製。
alpha眸色晦暗,他喉結滑動了一下,伸出手按住費以颯的手臂,想要將他推開。
“不要動……”
平時嘚瑟囂張的oga此刻用有點軟乎乎的嗓音對他輕喃一聲。
沈聘神色一頓,擡眼對上費以颯透著薄紅的迷亂黑眸。
剛從對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臉,突然“呯”的一聲輕響,沈聘被費以颯一推一撞,抵在電梯牆上。
“叮”的一聲,樓層到達,電梯門開啟,但誰都沒有走出去。
門又緩緩合上。
停留在這一層,沒有再動。
電梯內,本能讓費以颯伸手用力一扯,幾乎在轉眼間,他就把沈聘的迷綵衣領撕開,完整地露出弧度優美的喉結和若隱若現的鎖骨。
費以颯畢竟鍛煉了十幾年,哪怕分化成oga後也並未放鬆訓練。
他力氣本來就比尋常人要大,在失控的情況下,更加力大無窮。
所以沈聘才一時被他反過來壓製住了。
“……”
沈聘擡眼,看著上方眼角泛著春潮的費以颯,清楚地感受到來自oga身上滾燙的體溫。
空氣中的青檸甜香像是上/癮的毒,無形而綿密纏繞著沈聘,讓他身體緊繃。
他用力握緊拳頭,指甲陷入手心中,帶來刺刺的痛。
費以颯低下頭想要朝他吻上來的時候,有那麼一秒,沈聘不想抵抗。
再怎麼力大無窮,費以颯都是處於發熱期。
隻要他想,其實有一百種可以讓費以颯冷靜下來的辦法。
然而想要的人兒就在懷中,觸手可及,彷彿一旦伸出手,就可以對他為所欲為。
心底因費以颯而起的躁動叫囂著應該想去瘋狂占有。
理智在邊緣岌岌可危,瀕臨崩潰。
對沈聘發出警告。
alpha的骨子裡充滿了獨占欲、肆虐欲和無儘的貪婪。
尤其麵對自己想要的oga,這種本能會被無限放大。
而沈聘是一個alpha。
一旦縱容自身**的話……
沈聘閉了閉眼。
……不行。
他猛地睜開眼,伸手按住費以颯的肩膀使勁一轉,將他按在牆壁上,整個人轉個身壓在他的上方,沉聲道:“以颯,你冷靜點!”
“……”
費以颯渾身一顫。
oga的本能天生願意臣服alpha,沈聘在喝止的同時也釋放出屬於a的壓迫感,那是一種帶有強製性質的命令壓製。
然而,大概是他天生不服輸,被強製命令之下,反而讓他那顆被oga本能攪成一團亂麻的腦子稍微清醒了點。
跑掉的理智回籠了一些,費以颯才意識到自己乾了什麼。
他險些對自己的小竹馬霸王硬上弓?!
如果再遲那麼兩秒的話,他就要親上沈聘了!
想到這,費以颯臉色瞬間變得有點精彩,“小聘……”
“……好點了?”
沈聘問,費以颯聽到他波瀾不驚的語氣,意識到他大概不在意,那顆提起的心才微微放下來——
不對啊,小竹馬不在意,不代表他耍流氓的行徑就不存在!
“看來不行。”
費以颯這次也不敢托大了,都怪他之前認為隻是被資訊素安撫一下就會沒事,才險些闖鍋。
他揚起下巴朝沈聘露出脖子,道:“快,趁現在我還有理智,趕緊咬我一口。”
一次就怕了,他還是老老實實進行臨時標記吧。
他不久前不想進行臨時標記,是他想起沈聘之前告訴過他的事。
頻頻接受同一個人的臨時標記,會對那個人產生依賴性。
而費以颯覺得自己最近確實對沈聘的臨時標記上/癮了。
所以,他纔想著有沒有彆的辦法可以代替臨時標記。
誰知道試一次就險些出事。
現在他學乖了。
管他會不會上癮,比起以後襲擊沈聘的恐怖事實成真,那還是被標記來得讓人容易接受點。
聽了費以颯的話,沈聘眸色轉深,“確定?”
“嗯。”
費以颯認真地點點頭。
“……”沈聘沒告訴費以颯,這樣做的話,其實他會很不好受。
本來他就已經被刺激得差不多逼出易感反應了,一旦進行臨時標記……
可能是他失控。
沈聘掩去眼底情緒,張開五指輕輕扣住費以颯的脖子,另一隻手緩慢地撕開上麵的創口貼,露出被咬過的印子。
那痕跡泛著一絲淡紅,似乎微微腫了。
沈聘注視了一會,指腹在上麵輕觸了一下。
被碰觸的地方有種莫名的麻癢感,一直竄上腦門,費以颯努力繃著臉,等待著沈聘接下來的動作。
所幸並沒有讓他等多久。
扣住他脖子的大掌朝沈聘的方向輕輕一拉,沈聘低下頭,牙齒沒入原本的牙印中。
沈聘收斂心神,以無比強大的意誌力,按耐住自己想要把人就這樣吃掉的想法,緩緩地資訊素注入費以颯的身體裡。
逐漸地,冰涼的寒意把費以颯包圍,資訊素流入四肢百骸,如同往常一樣一點點撫去身上的熱度。
費以颯原本一口氣提在胸口,感覺到體內的燥熱開始平複下來,精神才微微放鬆下來。
他不著痕跡地吐了口氣,不經意地轉過頭,然後在玻璃的倒映中,看到他和沈聘的身影。
alpha埋首在他脖子間,閉著雙眼,撫在他耳後的拇指像是誘哄似的,輕輕地摩挲著……
看到那一幕,體內原本消停的燥熱如同燎原之火再次複蘇。
費以颯的喉結不受控製地滾了滾。
原本短暫恢複的理智在越燒越旺的燥熱中,又開始慢慢消失。
他神經粗,就算之前分化成oga,但由於一直有小竹馬兜底,所以他其實除了前麵剛開始兩次受過些折騰外,後麵的發熱期都很輕鬆。
這一次的發熱期突破了臨界點,讓他正式發情了。
就算正在進行臨時標記,但已經被解放出來的野獸,不會那麼輕易回到籠子裡。
更何況眼前的一幕刺激著他的神經。
心底湧起一股想要眼前的alpha滿足自己的陌生情潮。
由於經驗不足,費以颯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理智消失,本能開始占據上風,既然不懂,就隻能用本能去行動。
“……以颯?”正在給費以颯臨時標記的沈聘察覺到費以颯的異常。
原本乖乖地任由他注入資訊素的oga,似乎又變迷糊了。
對方的臉稀裡糊塗地朝他這邊往前蹭,嘴唇正正碰上他的臉……
沈聘動作一停,整個人變得緊繃起來。
費以颯根本不知道自己乾了什麼,隻知道對方體溫微涼,碰觸起來很舒服。
潛意識告訴他,他還想要……
想要更多……
忽地,“哢”的一聲,伴隨一聲悶哼,手指關節被扭折的清脆聲響傳來。
沈聘神色變僵,他猛地抓住費以颯的手臂把他拉開。
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費以颯忍痛皺起的臉上,又緩緩落到他左手不自然地彎曲的手指上。
……為了讓自己恢複理智,他竟然硬生生弄折了自己的手指。
察覺到小竹馬異常沉默的視線,原本閉眼忍過劇烈疼痛的費以颯睜開眼,麵對沈聘有些難看的臉色,明明額頭都是疼出來的冷汗,他卻用輕鬆的語氣道:“可算清醒過來了。”
“……你對自己太狠了。”
過了好一會兒,沈聘才開口說話。
他的聲音很低,彷彿在壓抑著什麼。
費以颯沒辦法。
他都對小竹馬耍流氓了,再不狠點讓自己恢複理智,他怕自己會做下悔恨終生的事。
他現在感覺自己整個人徹底清醒了。
一根手指頭就能換回理智。
他覺得值得。
眼看小竹馬的目光仍然深沉複雜,費以颯佯裝淡定地舉起那彎曲的手指,道:“放心,正正骨就可以治好了。”
“……”
沈聘看著費以颯。
這個人居然露出一副輕鬆自若的表情,還笑了。
身側手指微微蜷縮,而後慢慢合攏成拳頭。
沈聘動了動,腳步悄然無聲地往後一退。
他靜默片刻,突然問:“以後若是遇上一樣的事,你是不是還會這樣做?”
他每個月都有發熱期。
難道要在每一次無法控製的時候,都這樣對待自己?
“……下一次會有下一次的辦法!”
費以颯低下頭,就算不動手指頭,那突突突的刺痛感仍然鮮明得讓人忽視不了。
痛是很痛。
但痛覺可以讓他清醒。
沒辦法,他心虛啊。
某個鮮明的畫麵一直閃過腦海。
沈聘閉著眼,清矜秀致的下頷微微收緊著,喉嚨性感輕滑,給他注入資訊素,幫他進行臨時標記。
看到那個樣子的沈聘,費以颯總覺得心裡癢癢的。
有什麼呼之慾出,被他強行按耐未果,某種莫名其妙的衝動仍然不斷冒出來,讓他坐立難安。
對此,費以颯簡直難以相信。
陷入發熱期的自己居然那麼禽/獸。
那可是他的小竹馬!
在他毫無怨言地給自己進行臨時標記的時候,他當時滿腦子居然隻有兩個大逆不道的念頭。
想親近他。
……又想親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