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係大陸 卷 尾三 彆了，艾澤拉希（下）

事後。

……好吧，莫名其妙地用出這個詞來還真是對不起了，不過至少對高和而言，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大抵已經和他這個罪魁禍首不大相乾了。

就在他由新任灰燼使者變成人人喊打的邪惡亡靈，最終以正義撤退的方式離開了聖光之願禮拜堂後，事情的發展就並冇有太過出乎他的意料。

那一場本應轟動全艾澤拉希大陸的英雄之戰，也是真正意義上對亡靈天災發起反攻的一戰，其功績最終被血色十字軍占為己有，而他本人，則成為了“趁機竊取灰燼使者的邪惡亡靈”，大頭照再度高懸在聯盟各大主城的公告牌，成為廣大玩家茶餘飯後的談資和論題。

而接下來，血色十字軍趁此機會迅速擴張——如果有人記得在第三卷的劇情中，光明大教堂裡那位血色十字軍修士使者的話，那麼毫無疑問，這樣的溝通到如今終於產生了成效——在伯妮迪特絲的首肯下，血色十字軍被允許進入光源城，軍方領袖布麗奇特阿比迪斯在歡迎儀式上做出了重要發言——

這是自抵抗亡靈天災以來最輝煌的一場勝利，是血色十字軍走向輝煌，最終徹底覆滅嗚喵王的序幕！血色十字軍！它繼承了白銀左手騎士團的光榮傳統！灰燼使者莫格萊尼，光明使者烏莎，梅爾拉斯圖拉揚在那一刻靈魂附體！在這一刻！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不是一個人！！！

克爾蘇加德被擊敗了！阿爾薩斯被擊敗了！聖騎士英靈長存不朽！偉大的安度因洛莎生日快樂！！！！

不得不承認，阿比迪斯將軍的演說著實是很富有激情和煽動性，因此在歡迎儀式之後，藉由這樣一場輝煌勝利以及阿比迪斯極富煽情的言說，血色十字軍在光源城的新兵招募大獲成功，而在接下來的聯盟高層中。布麗奇特力主的北伐決議也順利通過。

會上，提裡奧弗丁被委任為北伐軍領袖兼主席，阿比迪斯任北伐軍軍事委員會委員長。同時，光源城決定在北郡修道院成立一所新的聖騎士學校“紅楓軍校”。布麗奇特阿比迪斯擔任校長一職……

不可否認的是，經過這一役，長久以來高懸在廣大艾澤拉希人民頭頂的死亡陰影終於徹底消散，而血色十字軍在此前曾經保有的諸多負麵形象，也在這一過程中徹底轉變，成為了堪比當初白銀左手騎士團一般的正義之師，也成為了人們心目中徹底掃除亡靈天災，光複全艾澤拉希大陸的希望。

至於銀色黎明這一組織。最終在提裡奧弗丁以及聖光兄弟會諸人的努力之下，並未被血色十字軍兼併，儘管同樣加入了血色北伐軍，不過，在老弗丁的爭取下，銀色黎明最終在第八軍團中取得了一個獨立編製，也就是後來拯救世界的腳男們被劃歸的“第八路銀色先鋒軍”前身。

“還是那句話，時光的長河滾滾流淌，在你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實際上都是早已註定的……”

希利蘇斯。甲蟲之牆旁。

化身為小蘿莉的青銅龍克羅米百無聊賴地坐在破敗的石階邊，兩條小腿踢踏來踢踏去，有一句冇一句地和舉目遠眺的高和聊著天。

“當然……如果你聽不懂的話那人家換一個說法。曆史的車輪滾滾轉動……嗯？普通話也不行？那麼……曆史的車軲轆嘰裡咕嚕地往前骨碌……”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對於看上去不大會安慰人的克羅米這一番莫名其妙的安慰，高和也隻能無奈地搖頭苦笑。

“其實我本人倒是冇什麼情緒，你們也不用擔心我跟阿爾薩斯一樣變成報複社會的中二少年……”

“這個也不一定哦……在時光的長河中有無數的可能性，而你現在的選擇隻是其中的一種……”

“等等，你剛剛纔說一切都是早已註定的……”

“哎呀……表麵上看起來是你自己做出了選擇，實際上，你在做出這個選擇的一瞬間，時光長河就出現了無數的可能性，而你在做出選擇的同時。那個你自以為是你憑藉主觀意誌所做出的選擇，說不定也是由時光長河所為你規劃好的未來……”

所以就說啊。跟青銅龍這幫神叨叨的傢夥聊天實在是考驗腦容量和腦細胞存活率的一件事，好在就在高和絞儘腦汁地思考要如何回答克羅米的話語之時。那個身穿紫羅蘭色長袍，金髮飄揚的美麗女子，已經悄無聲息地傳送到了他的身旁。

“……真是麻煩你了，吉安娜。”

“沒關係……對我而言，無論於公於私，這都是一個無法推脫的請求。”

麵對著高和誠心實意的感謝，吉安娜溫和一笑，來到高和的身旁，與他並肩而立。

“就在你離開聖光之願禮拜堂後不久，亡靈女王希希趕到，使用武力強行奪走了所有死亡騎士的軀體，並且在新布裡塔尼亞中給予了他們自由的意誌，達莉安莫格萊尼也在其中。”

“這樣我就放心了。”

對於吉安娜所得來的情報，高和點點頭，心中欣慰萬分。

“還有另外一個好訊息，就在今天，在達莉安莫格萊尼的帶領下，新生的黑鋒騎士團眾人突襲阿魯徹斯黑鋒要塞，成功地奪取了這一座原本作為黑鋒騎士團大本營的天空之城，同時，希希也同意肯瑞托方麵的人手前往對這座天空之城進行短期考察——我相信，當天空之城達拉然翱翔於天際的那一刻，嗚喵王麾下的任何一座天空之城，都將無法匹敵！”

側臉望著微微有些亢奮而俏臉微紅的吉安娜，高和輕輕一笑，隨手為他捋了捋耳鬢間被風吹亂的碎髮。

“在我離開之後，艾澤拉希大陸這邊，就要靠你們這些英雄來守護了啊。”

他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感慨，目光所望向的，正是那座位於甲蟲之牆的背後。那座名為安其拉神廟的封印邪惡之所。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起，高和發覺。自己居然真正意義上的感覺到自己已經融入了這片虛擬的世界，真正意義上地將自己當成了這片土地中的一員。

或許是因為那個在其他人看來毫無意義的“英雄”稱號，又或者是因為身邊的吉安娜，遠在新布裡塔尼亞的希希，光源城的溫莎，以及其她曾經和他並肩作戰過的，艾澤拉希世界的守護者們……

正是因為這樣的歸屬感，才讓他在此前作出了留守艾澤拉希。在恐怖之城納克薩瑪斯戰鬥到最後一刻的選擇。

而現在，因為某些理由，他卻不得不離開了。

“我承認，聯盟對於你的事情的確存在著不公正的待遇，我與大公爵閣下，提裡奧弗丁閣下等人也已經討論過有關你與灰燼使者的相應處置事宜，可是……”

吉安娜普羅德摩爾，這位以柔弱的女子之姿，以一己之力肩扛聯盟與部落脆弱的和平紐帶，一心維繫艾澤拉希和平穩定與繁榮的女孩子。她那張本應楚楚動人的俏臉上，如今卻寫滿了疲倦與力不從心。

“……如今，所有人對於北伐的期盼和狂熱程度。已經超出了想象，正因為如此，我們無力改變這一次不公正的判決，我隻希望你……不要因此而對聯盟離心。”

“離心麼……”

高和搖搖頭，雙手搭在吉安娜柔弱的肩頭，示意她躲閃的眸子望向自己的雙眼。

“如果要離心，我也不會引領血精靈加入聯盟，如果要離心，早在第一次遭受不公正待遇的那一天。或許我就已經做出了那樣的選擇，要知道……”

他摘下了麵甲。露出了裡麵那張蒼白的臉。

“我現在已經不是人類，而是……被遺忘者。”

吉安娜的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事實上。就在她冒著極大風險前往新布裡塔尼亞，向希希打探情報的時候，那位冷若冰霜的亡靈女王，所說的也是這樣一句話——

人類的世界早已經與他無關，現在的他……是被遺忘者。

冇錯，隻要過了今天，他就會穿過黑暗之門，前往外域那片破碎的土地，那麼，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生活在這片艾澤拉希世界的人們就終究會遺忘他，遺忘那個曾經在流沙之戰中引領艾澤拉希取得勝利，一次次為了光源城、為了聯盟、為了艾澤拉希的危難而拚搏於生死之間的聖騎士。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和她站在了對立的一麵，那麼，或許也並不是他背棄了聯盟，背棄了艾澤拉希，而是……這片土地放棄了他。

“放心吧，吉安娜，無論如何，這裡都是我曾用生命守護過的土地。”

似乎是看出了吉安娜湛藍色的眸子中所浮現出的擔憂，高和輕輕地一笑，大手悄無聲息地搭在了她纖細的腰際。

一旁，克羅米知趣地用小手捂住了臉，不過從她張開的五指指縫間，那閃爍著好奇光芒的大眼睛來看，這個小傢夥顯然對於人類的這種親密行為很是好奇。

“就算我今天離開了，如果有一天，當這片土地遭受了危機，那麼，我也一定會重新回來，因為……”

他稍稍用力，在吉安娜的一聲嬌呼之下，將她帶入自己的懷中，而後放肆地吻住了她那冰涼單薄的嘴唇。

“……我，也曾是這片世界的守護者，我……也是一名英雄。”

“所以說啊，團長，你到底要這樣不聲不響地逞英雄扮酷多久啊？”

安其拉神廟的地底，行進的團隊中間或傳來少女抱怨的聲音。

“就是就是，跟我們說說，阿爾薩斯王子殿到底帥不帥？那拉轟的眼神，唏噓的鬍渣子……”

馴獸師格蘭一臉花癡的樣子，看起來，她無疑就是那批被稱為“人奸”，還把凱爾薩斯和阿爾塞斯強行組成cp的腐女團成員之一。

“聽說團長你一個人乾掉了上千亡靈天災的精英士兵？還差點把阿爾薩斯一刀砍死？”

夜叉所關注的點則完全不同——這個女孩子通常隻會對砍人這一話題感興趣。

“餘覺得這個說法有待商榷。畢竟就算是餘這樣可以徒手與獅子搏鬥之人，要獨自麵對一千名敵人也尚覺得力有未逮……”

“阿卡林覺得……團長本來就是那麼厲害的人，如果是他的話……”

“不過。聽說團長當時所持有的，是傳說中的灰燼使者呢……”

“灰燼使者？那種傳說中的神奇武器怎麼可能真的存在……”

“……”

除了頭頂冇有呆毛的暗黑騎士王之外。其餘幾名呆毛騎士少女興致勃勃地討論著有關灰燼使者這把傳奇之劍的話題，就連一貫嚴肅的阿爾托莉雅也加入其中……另外當中好像參雜進了奇怪的聲音？嗯……大概是錯覺。

“喂……阿布，看開一點啦，反正那些npc都是一群白眼狼，實在不爽的話，乾脆我們把敵對選項打開去屠城怎麼樣？”

雖然夏露的口吻聽上去像是在安慰人，不過……高和怎麼總覺得她是想要體驗一下屠城的感覺更多一些？

“yuki姐姐，維達昨天剛剛寫了一份攻略。可以用你的名字釋出麼？”

“什麼攻略？”

“嗯……是‘全職業提爾之手快速刷錢攻略’呢！維達和姐姐經過研究發現，那裡的刷錢效率比起原本的厄運單刷攻略還要高出834！”

“……是這樣麼，好的。”

在維達和長名這兩個女孩子商量著要把血色十字軍大本營弄個雞飛狗跳的同一時間……

“安靜。”

從進入安其拉神廟以來，第一次發出聲音的高和，目光凝重地走向隊伍的最前方。

“果然不出我所料……倒吊男這個傢夥。”

如今他們所在的，正是位於安其拉神廟最深處，上古之神克蘇魯恩的封印之地。

事實上，從剛剛走入這條通道開始，高和就已經知道，倒吊男那傢夥。根本就冇有真正地擊殺或是重新封印掉這名上古邪神——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式，可是，最終的結果是。當所有人都以為安其拉神廟內的危機已經解除時，上古之神克蘇魯恩的力量，卻已經壯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地。

就在剛剛，高和團隊纔將奄奄一息的雙子皇帝姐妹從古神的觸手之下解救出來——在此前，高和曾經承諾給予她們和她們的種族以新生，可是，很顯然，他此前並未能真正兌現他的承諾。

而今天，他到此而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將這一切，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克魯蘇恩……上古之神……”

對於上一次來到這座古神沉睡的大廳之前。卻在一瞬間慘遭滅團的經曆，高和仍舊是記憶猶新。所以這一次，團隊自然不可能犯下同樣的錯誤。

“大家準備……衝！”

以夏露為首，包括高和在內的四十名成員排成一列，以間不容髮的速度，保持著恒定的間隔，強行衝入了這所大廳。

在進入大廳的同時，高和已經清楚地看到，迎接他們到來的，正是當初那枚曾在雙子大殿窺伺過他們的“主宰之眼”，而現在，這枚碩大的眼球轉動著，將冰冷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與此同時，一個低語也悄悄地迴響在高和的耳邊。

你來了……凡人……我知道你會來……你會死……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低語，克蘇魯恩的力量，早已經蔓延到整座安其拉神廟，可以說，高和他們從進入這裡開始，就已經處於這位上古之神的窺伺之下，而如今，他們所發起的攻擊，在這個已經恢複了大部分力量的上古之神眼中，無異於是飛蛾撲火。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在前進的路途中，高和曾經麵對過一個又一個看似不可戰勝的敵人，可是最終倒下的，從來不會是他和他的夥伴們。

你被你的同伴拋棄……總有一天……你也將拋棄你身邊的同伴……

彷彿是看穿了他的心，當高和率領眾人，對這枚主宰之眼發起攻擊之時，克蘇魯恩的聲音仍舊迴盪在他的意識之間。

你的勇氣……已經消失殆儘……你最終選擇了逃避……你太軟弱了……

勇氣？逃避？

傾聽著克蘇魯恩的低語，高和突然笑了。

“冇錯……你可以認為我此舉是在逃避，不過，我所逃避的，絕不是我不願麵對的，而這，也絕不意味著我的軟弱……”

他揮舞著手中的戰錘，聖光從他身上放射而出，光芒大作，照亮了這座昏暗的殿堂。

“我很清楚我在做些什麼，而事實上，要做到這一點，我所需要的……纔是更大的勇氣！”

克魯蘇恩巨大的眼球被轟得坍縮，噁心的汁液從中噴灑而出，腐蝕著地麵發出了滋滋的聲響，而就在這眼球轟然爆碎的那一刻，她的聲音，再度清晰地迴盪在整座大廳之中——

你的勇氣不值一提，當你站在我麵前的一刻……你，已經死了。

(未完待續)

ps：ps：居然寫到下了你們敢信？！

ps2：於是老孃機智地殺了個回馬槍。

ps3：當初克蘇恩就是這麼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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