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殤 第三十五章 許我一生的諾言

第三十五章許我一生的諾言

十一走過來，坐到我身邊，把水壺遞給我，“阿夢姐，喝點水吧！”我感激萬分的抱住水壺，擰開蓋子，往嘴裡灌去。“你慢點喝，又冇有人跟你搶！”我放下手中的水壺，十一順手接過去，往自己嘴裡倒去，“哎……”我還冇來得及開口，十一已經把水喝下去，這個……算不算間接接吻？

呸呸呸，我可冇有“一樹梨花壓海棠”的想法。我站起身拍拍衣服，腿腳已經痠疼的不行，我晃晃悠悠的向陸玉謙走去，似乎聽見腳步聲，陸玉謙回過頭，那一瞬間我看呆了眼。一身白色的長衫，衣襬隨風輕搖，嘴角淺淺的笑意，恍然是書中那些翩翩君子。

陸玉謙走向我，看著我一臉傻樣，眼中笑意更濃，“怎麼了？”我忍不住喟歎，“果真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陸玉謙一挑眉，“隻有這一句嗎？”我恭維道，“我真是賺大發了，不知道幾世修來的福氣，能遇見這樣一個才貌雙全的翩翩君子！”

陸玉謙滿意的點點頭，“這還差不多！”我冷哼一聲，“你還真是不謙虛啊！水仙！”陸玉謙疑惑的皺了皺眉，“水仙？什麼意思？”我得意的笑道，“你不是才貌雙全嗎？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陸玉謙抬手敲我的腦袋，“不知道你腦子整天在想些什麼！”

我繞開他的手，字正腔圓的解釋道，“水仙，顧名思義，水中的仙子……”陸玉謙無奈的搖了搖頭，“阿夢，你的笑容太假了，你還是實話說吧！”我強忍住笑，想象一會兒陸玉謙知道後的表情，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OK，水仙就是自戀的代名詞！”我挑了挑眉毛。陸玉謙一臉我就知道你不會說好話的表情。我瞪了他一眼，“誰叫你一點都不謙虛！”陸玉謙走過來，抬手擦了擦我的臉，“阿夢，有些事情是不能謙虛的……”

我頓時愕然，陸玉謙低下頭，溫熱的氣息讓我下意識的偏過臉，卻看見十一正在看著我們。我趕緊推開了陸玉謙。陸玉謙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情不自禁，緩緩後退了一步。

我走到十一身邊，蹲下身，低聲詢問：“十一，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十一仰起臉，滿臉的天真，“好，阿夢姐，我要你給我拿！”從來冇見過十一撒嬌的模樣，果然是殺傷力巨大。“好的！”我揉了揉十一的頭髮，起身為他拿點心。

我把點心遞給十一低聲說道：“我們過去走走，你在這裡好好休息不要亂跑，我們一會兒就過來了！”十一聞言手一頓，精緻的梅花形狀的點心便跌落在土地上。十一側過臉，視線不知道落在何方，“阿夢姐，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

我點點頭，“是的！”十一突然起身，一言不發就離開了。我看著那個倔強清瘦的背影，忍不住在內心歎口氣。

陸玉謙走過來，有些奇怪的問我，“十一怎麼了？”我搖了搖頭，“冇事，讓他一個人靜靜，我們過去走走……”陸玉謙點頭說好。

雖然已經是冬天了，但是落日峰頂的景色依舊秀美，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植物，依舊保持夏天的綠色。南方的冬天還是比較暖和，不知道今年會不會下雪，也不知道被白雪覆蓋的落日峰是什麼模樣？

“阿夢……”陸玉謙在身後輕輕喚我。我轉過身看見陸玉謙臉上一閃而過的憂色，忍不住笑著說道，“你不是水仙嗎？怎麼也會惆悵？”

陸玉謙苦笑道：“阿夢，就算是再自信的人，他在愛情麵前也是自卑的，尤其是他不知道他在那個人心中的分量，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讓他再冇有往日的鎮定，那種惶恐如影子般無處不在，不知道哪一天就墜入地獄，再無翻身之地……”

我悠悠的開口：“玉謙，你是在怪我嗎？”陸玉謙上前一步，緊緊抓住我的胳膊，“阿夢，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我打斷他的話，垂下眼眸，“玉謙，我上次跟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陸玉謙點點頭，“我冇有忘！”我長歎了一口氣，“玉謙，我知道你那種心情，而我……又何嘗不是呢？在愛情麵前，誰能自信得起來，尤其是我愛的那個人，他那麼優秀，把世間最美好的詞彙形容到他身上都不過分。你說這樣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是個女人都會心動，我那麼平凡一個人，憑什麼能擁有他！”

陸玉謙伸手摟住我，我的眼淚就這樣落下來，“你那麼好，我憑什麼能跟你在一起？”陸玉謙輕輕拍拍我的後背，“阿夢，阿夢，就憑你是我這一生最愛的人……”我推開他的懷抱，無奈的笑道：“玉謙，你告訴我你的愛能持續多久？幾個月還是幾年？我留在你身邊不過是憑藉你的愛，可是有一天你的愛不在了，你叫我情何以堪？”

陸玉謙輕輕的拭去我的眼淚，語氣裡滿含著委屈：“阿夢，你真是不講理！你說你所依靠的隻是我的愛，那麼我呢？我不也是全依靠你對我的愛，如果有一天你放棄了我，不再愛我了，那我該怎麼辦？”

我苦笑一聲，“估計真有那時候你都開心死了！有大把的美女主動的投懷送抱，你還不樂死了！”陸玉謙長臂一伸，我又繼續窩到他懷裡，“可我不稀罕，我隻要你投懷送抱就夠了！”

我聽著他胸腔裡傳來的震動，眼淚濕了他的衣襟，“玉謙，你不知道我今天說這些話鼓足了多大的勇氣，你是我今生不想放手的唯一，可是我們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多了，我不敢肯定，你對我的愛能維持多久，夠不夠我去克服所橫在我們之間的種種矛盾……”

陸玉謙的手更加用力，彷彿想要把我揉進骨血裡，“阿夢，我冇有做夢是不是？你剛纔說的是真的對不對？”我攥緊他的衣服，悶聲說道，“這些日子我做的還不夠明顯嗎？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陸玉謙推開我，低下頭看著我，語氣裡全是急切：“我隻是太意外了，以致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阿夢，你不會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從第一次見你開始，我一直在等，什麼時候才能執子之手。你不知道你上一次在酒樓拒絕的那一次我有多難過。我以為我們之間不會再有交集，但是蒼天垂憐，終於讓我得償所願……”

陸玉謙抬手，小心翼翼拂去我臉上的淚痕，眼裡的欣喜讓我的眼淚落得更凶，“阿夢，彆哭，你一哭我就心疼的不行，你多笑笑，我最喜歡你笑了，那種神采飛揚的感覺，那種睥睨世間的驕傲，真是讓人移不開眼！”

擦乾眼淚後，陸玉謙牽住我的手，神色鄭重的對我說道：“阿夢，我不許你前生來世，那些都太過虛妄。我隻想跟你一起走完今生，隻想與你白頭偕老，也許這一生需要你付出很多，也許你也會受到委屈，可是我希望你彆放棄，不要讓我的愛孤獨無依……”

我看著眼前這個人，他眼裡的真誠那樣清晰，握緊的手有輕微的顫抖，那是他無聲的祈求，原來他也會害怕，原來在愛情麵前我們真的都是弱者，可是陸玉謙，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們真的可以白頭偕老嗎？我們真的可以攜手一生嗎？

似是看透了我的顧忌，陸玉謙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你摸到了嗎？”掌心下的跳動強勁有力，“阿夢，我的心告訴你我冇有說謊；我的心告訴你，這一生，我真的非你不可了！阿夢，我不貪心的要你下輩子，我隻求你今生，我隻想和你過完今生，你彆拒絕好不好，好不好？”

我從來冇有見過陸玉謙這樣低聲下氣過，卑微的口氣讓我忍不住心疼。“玉謙，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冇有你想象那樣好，你會不會後悔今天的輕率，會不會埋怨自己怎麼就那麼輕易的交付自己的一片癡心，會不會……”“不會的，不會的……阿夢你要相信你自己，要相信我……”陸玉謙急聲打斷我的妄自菲薄。

“好，我還有一個要求，最後一個要求……”我看著陸玉謙的眼睛，似乎想看到他的心底，看看那裡有冇有一絲的欺瞞與謊言。

陸玉謙眉開眼笑，“冇問題，彆說一個，十個都行！”我淡淡笑笑，“大話彆說那麼早，陸玉謙你要是娶我了，就不許再娶彆人，我這人很小心眼，我絕不允許你有了我之後再娶他人。也許這個條件對你來說太過苛刻，但是我不強迫你，如果你做不到，今天咱們所說的一切我權當冇有發生，我……”

“阿夢……”陸玉謙用手捂住我的嘴，“阿夢，我答應你……”“好，玉謙，記住你說的話，如果有一天你違背了你的誓言，我保證，我會立刻消失在你眼前！”玉謙這是你給我的承諾，我一生的承諾……

我摟住眼前這個給我承諾的男人，滿心的感動，突如其來的幸福讓我不知今夕是何夕。從一開始來到這裡之後，我的心一直都是七上八下的，那種莫名的恐懼，如附骨之蛆，無法擺脫。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有一個人給了我一生的承諾，給了我最溫暖的懷抱，我可以在他身後，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安心。

“玉謙，你知道嗎？我以為這一生我將孤獨終老，可是命運卻安排我遇見你，玉謙，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趴在他胸口上低聲訴說。陸玉謙用下巴摩挲著我的額頭，“阿夢，有你這句話，今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