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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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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看沈知意，示意蘇惠禾開車。
車子緩緩啟動，沈知意被迫退到一旁，看著車窗後他那張冰冷決絕的臉，心一點點沉入穀底。
看著車子消失在視線儘頭，沈知意頹然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第一次感到了徹骨的無力和恐慌。
她以為隻要找到他，隻要解釋清楚，她們就能回到從前。
可她忘了，有些傷，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癒合。
有些路，一旦走錯，就再也無法回頭。
周北軒坐在車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臉色平靜，但攥著扶手的手指，卻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蘇惠禾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柔聲安慰：
「彆擔心，總會有蛛絲馬跡留下的。」
周北軒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點了點頭：
「當年的證據，幾乎被抹得一乾二淨，我找到幾個當年的受害者，也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敢說實話。」
「她們怕沈家的權勢，也貪圖沈家的錢財。」
「想要翻案，幾乎不可能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
蘇惠禾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
「既然明著來不行，那就隻能從暗處下手。」
她從檔案夾裡拿出一份資料，遞到他麵前：
「這是我最近查到的一些東西，沈氏集團和江家名下的幾家公司，財務上似乎有些不清不楚的地方。」
「雖然和當年的案子冇有直接關係，但這可以是撬動她們的第一塊磚。」
周北軒翻看著資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嗯，既然直接的證據找不到，那就先從外圍入手，隻要她們亂了，當年的真相，總會露出馬腳。」
他抬頭看向蘇惠禾，眼中燃起了久違的鬥誌。
之後她們便陷入了深深的忙碌之中。
周北軒為了查案，更是經常在事務所加班到深夜。
今天，當他整理好最後一份資料，伸了個懶腰準備離開時。
忽然，整棟大樓的電力係統竟然全部癱瘓，電梯停運，樓梯間的應急燈也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剛想掏出手機求救，幾個身形魁梧、戴著口罩的男人便從黑暗中閃了出來，二話不說，手持棍棒向他逼近。
周北軒強作鎮定，迅速後退，卻撞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你們是誰？！」
為首的男人冷笑一聲：
「有人出錢買你的命，下輩子投胎，記得做個安分的人！」
話音未落，幾人便揮舞著棍棒撲了上來。
周北軒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費儘心機躲過了大火，躲過了沈知意，卻要栽在這種地方！
就在他絕望地閉上眼，準備承受劇痛時，一個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般，猛地從側麵衝了出來，用身體擋在了他的麵前。
「砰！」
棍棒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人的後背上。
「惠禾？！」
周北軒驚撥出聲。
蘇惠禾咬著牙，擋在他身前，將他牢牢護在身後。
「彆怕，有我在。」
她低聲說，聲音沉穩有力。
那幾個打手顯然冇料到半路會殺出程咬金，愣了一下後，更加凶狠地撲了上來。
然而蘇惠禾不是一個人來的。
瞬間，電力恢複，一群保安衝出來將黑衣人製服，送去了警察局。
沈知意聽到了警笛聲，纔跟著衝上來，踉蹌著跑到周北軒麵前，眼中滿是後怕和焦急：
「北軒！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她太蠢了，站在樓下等著都不知道周北軒遇到了危險，更冇能及時保護他。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他的臉頰，想要將他擁入懷中。
然而，一隻手臂橫亙在了她們之間。
蘇惠禾站在那裡，雖然衣衫淩亂，嘴角帶血，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她不動聲色地將周北軒往自己身後拉了拉，用身體隔開了沈知意灼熱的視線。
蘇惠禾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沈總，我的未婚夫，就不勞你費心了。」
她當著沈知意的麵，俯下身，動作輕柔地為周北軒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髮絲，眼神裡的溫柔與剛剛的淩厲判若兩人。
那一瞬間，沈知意看著蘇惠禾那宣示主權的姿態，看著周北軒對她流露出的全然信賴，隻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她知道，她真的可能，永遠地失去周北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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