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8月27日清晨。
初升的太陽驅散了黑夜的陰霾,輕輕將這個世界喚醒。
白金漢宮的寢宮內,陽光微微灑入,打在窗前更衣的林恩身上。
早在昨天,動員的條例就送達了全國,現在的阿爾比恩,是戰時狀態。
而他,必須站在左右人前麵,因為他是這個國家的攝政王。
唯一的頂梁柱。
此時的伊麗莎白站在他的身後,踮著腳,仔細地為他整理著衣服,她的小手很暖,驅散了秋夜的微涼。
衣服被她整齊地理好,她伸手,從後方環抱住他。
“林恩,可以拜托你嗎?不要上前線,不要死。”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微風拂過那般,可顫抖的語氣卻訴說著她的擔憂。
林恩微微一愣,隨即笑著回答道。
“我很難被殺死。”
“我知道。”伊麗莎白說道,貼在他背後,“但總有蠢貨會嘗試,我不想……”
她想了想,本想說“我不想還冇結婚就當了寡婦”,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我不想一個人。”
林恩麵帶微笑,緩緩轉過身子,輕輕環住了她。
“我知道。”他答著,但這小小的溫柔也就隻有一瞬。
而後,他俯下身子,讓自己和她處於一個高度。
“國內的事情,拜托你了。”他認真道。
“我會把我的勢力帶走大半,留下康沃爾作為製衡,在此期間,多用你自己的人。”林恩囑托著,顯得格外認真。
他並非不會死亡,他也是血肉之軀,若是真有個萬一……
“他們都隻是棋子,真正下棋的人,是你,伊麗莎白。”
他抬手,將少女的手放在掌心。
“記住,阿爾比恩的權力,最終隻屬於王座,在我回來之前,學會怎麼坐穩它。”
“嗯。”伊麗莎白悶悶地應了一聲,將頭埋在了他的懷裡。
溫存,但隻是最後的溫存,往後很長一段時間,他的生活又會重歸硝煙。
他想著,卻也是這時,一道敲門的聲音響起。
“殿下,”門外傳來愛德華略帶焦急的聲音,“非常抱歉打擾您,但有幾封……緊急信件,需要您過目。”
伊麗莎白鬆開手,退後一步,又恢複了女王的儀態。
她很懂事。
“進來。”林恩笑了笑,對著門外說道。
門被推開,身為外交部長的愛德華小姐快步走入,此時的她也穿著一身戎裝,倒是很難想象外交部居然也準備上戰場了。
“殿下。”她站直身子,儘量無視剛剛看到的畫麵,隻是讓自己公事公辦道。
“什麼事?”林恩問。
“是這樣的,殿下,一夜之間,我們收到了六封信。”愛德華說著,將腰間彆著的信箋放在桌上。
“五封來自法蘭西,一封……來自德意誌的希兒小姐。”
林恩的眉頭微微蹙起,不祥的預感在心中發酵。
“都翻譯好了?”
“是,殿下請過目。”
“不,你唸吧。”
“是。”
愛德華打開了第一封信。
“第一封,來自法蘭西聖國的貞德小姐。”
“信中說:‘林恩,我的朋友,我唯一的盟友,拿破崙的鋼鐵軍團已經兵臨城下,現在巴黎就是一座牢籠,我的人民在受苦。我以聖女之名請求你的幫助,阿爾比恩的軍隊是我最後的希望。我撐不了太久了,拜托。’”
意料之中,是求援。
從電話線被切斷的那一刻林恩就能猜到了。
貞德被做局了。
“第二封,來自自由法國的戴高樂小姐。”愛德華撇了眼林恩,見無事發生也就繼續說著。
“‘攝政王殿下,共同的敵人創造了合作的契機,我無意捲入你們與拿破崙的舊怨,但她的存在威脅到了整個法蘭西。我向您開放法蘭西南部所有港口,作為貴軍的登陸場,我的要求是,武器,以及戰後對自由法國合法地位的承認。’”
典型的政治交易,務實,且冷酷。
他冇有走過戴高樂的路線,畢竟民兵科技,說實在的強度並不高,而且吃人力,很容易陷入冇人力的死循環。
“第三封,來自法蘭克王國的查理曼。”
“‘以神之名,吾乃法蘭克天命之主,異鄉的攝政王,吾知曉汝之武勇,向吾宣誓效忠,加入吾蕩平叛逆的聖戰,汝將獲得吾之庇護,以及一塊與其功績相稱的封地。’”
“嗬。”林恩不由得發出一聲嘲笑,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君權神授那一套。
更何況你算哪根蔥啊,曆史的老古董就該被掃入垃圾堆裡。
“第四封,來自法蘭西公國的……拿破崙·波拿巴小姐。”
愛德華念出這個名字時,身體都不由得挺直了些,她又看了看林恩,確認自家的殿下或是陛下不太會應激後纔敢念出下一句。
“‘我親愛的林恩,’”
僅一個稱呼,就讓房間裡的空氣凝滯了些許,林恩都能感覺到,伊麗莎白抓著自己的手被猛地握緊。
“‘你還記得凡爾登高地上的味道嗎?是勝利的硝煙,還是……我的味道?這麼多年過去,你似乎還是那麼讓人著迷。巴黎那個小姑娘在過家家,查理曼在做著複興舊夢,戴高樂像隻受驚的刺蝟。隻有我們,纔是真正的玩家。’”
“‘貝當的那些鐵罐頭,我已經玩膩了,它們太笨重,遠不如你……靈活。’”
“‘來我身邊,林恩。跪在我麵前,就像以前那樣。我會賜予你整個歐陸的權柄,讓你成為我唯一的王夫。若你選擇與我為敵……’”
“信紙上這裡有一個唇印,殿下。”愛德華補充了一句,雖然語氣正經,但泛紅的臉頰還是暴露了她的不平靜。
“‘……那我會很享受,再一次將你徹底征服的快感。’”
林恩不動聲色,看似胸有成竹,可內心卻已經開始了掙紮。
我去!威廉敏娜二週目!
不對!這比威廉敏娜難打多了!
“繼續。”林恩對著愛德華說著。
“是,殿下。”愛德華回答著,抽出了剩下的那封,與其他的不同,這封信用紙廉價,甚至連火漆都冇有。
“第五封,”愛德華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無比複雜,“來自……巴黎公社,殿下,這封信很短,而且,他們送來一個贈品。”
她從信箋的夾層裡,取出一張唱片,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幾上。
而後,她念出了那封信。
“‘林恩同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