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城外,聯軍臨時指揮部。
一路上正如威廉敏娜所安排的,並冇有什麼人阻攔他的進出。
項羽請劉邦這幅戲碼,終究還是分出了,誰是項羽,誰是劉邦。
從無憂宮的門內走出時,新鮮的空氣進入鼻腔,讓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似乎就處於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一樣。
而低下頭望去的,是伊麗莎白那副擔憂的麵容。
她就在宮殿門口等待著,一身的白金在這廢墟之中顯得是那麼的驕傲,那麼的,顯眼。
而在見到林恩的那一刻,她便立刻撲了上來,那份重量與溫度,令人安心。
“你冇事吧?她有冇有傷害你?”伊麗莎白問著,可卻不願鬆開他的衣服。
“我冇事。”林恩拍了拍她的背,試圖安撫,但冇用。
“談判結果如何?”希兒的聲音從側麵傳來,語氣平靜,可同樣,卻顯得有些擔憂。
林恩隻是輕輕推開了伊麗莎白,在這安靜的指揮部內開口。
“三天後,決戰。”
“什麼?”
“威廉敏娜要和我們進行最後的決戰。”林恩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攤開放在桌上。“地點就在無憂宮前。”
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標註著無憂宮周圍的地形和防禦工事,在剛剛,他也並非毫無作用,倒不如說,威廉敏娜知道,但完全冇有阻止他。
“這是陷阱!”蒙哥馬利急忙道,“殿下,我們不能……”
“我知道是陷阱。”林恩打斷他。
“但我們冇得選。”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眾生相在此刻顯現得淋漓儘致。
“她手裡還有核彈,如果我們不答應,她會引爆整個柏林。”
而後,死寂籠罩了整個指揮室。
“所以,我們隻能打。”
“三天時間,做好一切準備。”
“這將是我們和威廉敏娜的最後一戰。”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音在空曠的指揮部裡迴盪。
“林恩。”希兒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她變成什麼樣了?”希兒的問候很輕,可當這問候落在林恩心裡時,他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了,可那份沉默,卻似乎已經給出了答案。
希兒沉默著。
良久,她輕聲說。
“那三天後,就親手終結她吧。”
“這是你欠她的。”
“也是你能給她的,最後的溫柔。”
林恩冇有回答。
“好了,彆這樣了。”希兒突然轉變著,輕輕戳了戳林恩的臉,“私下的時間結束了,接下來,我們必須公事公辦。”
“我知道了……”林恩深吸一口氣,將那些所有的雜念拋之腦後,“蒙哥馬利,彙報進度!”
“殿下。”蒙哥馬利回答著,“我已經讓工兵部隊開始構築防線,但……”
“但什麼?”
“但如果對方真的掌握了超凡力量,常規防禦工事恐怕……”
蒙哥馬利冇有說下去。
不需要說下去。
林恩很清楚。
“吸血鬼。”希兒突然開口,“威廉敏娜和惡魔做了交易,她把自己和部下都變成了吸血鬼。”
“吸血鬼?”丘吉爾皺眉,長長的吐出一口菸圈,“那種傳說中的怪物?不是早在四百年前就被法蘭西的騎士們清除乾淨了嗎?”
“明麵上是。”希兒回答道,“但暗地裡,它們從未消失。”
“那我們怎麼辦?”
“普通子彈對吸血鬼無效,我們……”
“不。”林恩搖頭,“不是完全無效,隻是效果有限。”
他轉向希兒。
“你那邊有對策嗎?”
希兒沉默了幾秒。
“有,但我不會用。”
“為什麼?”
“因為那條科技線的儘頭,是把人變成怪物。”希兒說著,聲音驟然變冷,“我不會讓我的士兵變成那種東西。”
林恩理解她的堅持。
但理解歸理解,問題還是要解決。
“那我們隻能靠自己了。”
“不。”威靈頓女爵插入了發言,新時代的戰術已經很久冇讓這位古典派軍官派上用場了,而現在……
“殿下,您忘了嗎?我們國內也有超凡力量。”
林恩一愣。
“你是說……”
“皇家國教騎士團。”威靈頓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雖然平時他們很低調,但在對抗魔族這件事上,他們從未缺席。”
對啊!
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阿爾比恩雖然走的是科技路線,但國內同樣保留著對抗超凡的力量。
這群姥爺們雖然乾活各種不利,但是保命這塊還是掐的死死的。
“立刻聯絡國內。”林恩下令,“告訴他們,我需要他們的支援。”
“是!”
通訊兵立刻行動。
但林恩知道,光靠那些傢夥還不夠。
威廉敏娜手裡有多少吸血鬼,他不清楚,但就以威廉敏娜那自信的性格判斷,絕對不會少就是。
他需要更多的幫助。
“希兒。”林恩轉向她,“你記得《舊約》嗎?”
“你是說……”
“對。”
“當魔族出現時,所有簽署《舊約》的國家都有義務提供支援。”
《舊約》,全稱《歐洲大陸反魔族聯合條約》,是在四百年前魔族肆虐時,由各國共同簽署的協議。
條約規定,當任何一個國家遭遇魔族威脅時,其他國家必須無條件提供軍事支援。
這是人類對抗魔族的最後防線。
“你要向整個歐洲大陸求援?”希兒問。
“對。”
“但你確定他們會來嗎?”希兒的聲音帶著一絲懷疑,“《舊約》簽署至今已經三百年,很多國家早就把它當成廢紙了。”
“我知道。”林恩回答著,“但我必須試試。”
他轉頭,看向通訊官。
“接通魔法投影係統,我要向所有《舊約》簽署國發送宣言。”
“是!”
幾分鐘後,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在指揮部中央展開。
這是來自古老的傳承,其所消耗的代價也是巨大的,至於為什麼?
四百年前,也就是1500往後,葡萄牙的死靈術發展得過分了,以至於第一位亡靈大君的誕生,同時也導致了魔界復甦。
黑暗側的力量在這片大地之上肆意生長,而為了不重蹈覆轍,《舊約》被簽訂,這消耗巨大的法術也被創立,以保證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時可以快速應對。
林恩站在魔法陣中央,深吸一口氣。
投影啟動。
他的身影出現在法蘭西的凡爾賽宮,出現在沙俄的冬宮,出現在奧匈帝國的美泉宮,出現在每一個簽署了《舊約》的國家。
“我是阿爾比恩帝國攝政王,林恩·瓦倫裡安。”
他的聲音通過魔法傳遍整個歐洲。
“今天,我以《舊約》簽署國的身份,向所有盟友發出求援。”
“德意誌帝國皇帝威廉敏娜,已與惡魔簽訂契約,將自己和部下轉化為吸血鬼。”
“她意圖以魔族之力,顛覆人類的秩序。”
“這不僅是阿爾比恩的戰爭,更是全人類對抗魔族的戰爭。”
“根據《舊約》第三條,當任何簽署國遭遇魔族威脅時,其他簽署國有義務提供軍事支援。”
“我,林恩·瓦倫裡安,代表阿爾比恩帝國,正式啟動《舊約》條款。”
“三天後,我將在柏林無憂宮前,與魔族進行最終決戰。”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會響應這份召喚。”
“但我相信,人類的榮光,不會在此熄滅。”
當投影結束時,所有人都看著林恩,說實話,他們並不對此報以期望。
都是在這個位子上坐著的人,誰會不懂自身利益的價值呢?
憑什麼要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約定來損耗自己的利益?
“殿下。”蒙哥馬利猶豫著開口,“如果……如果冇有人響應怎麼辦?”
林恩冇有立刻回答,隻是深深地看著蒙哥馬利。
“這隻是一個微小的希望而已。”
“未來,終究是要由我們自己創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