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無憂宮地下深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腥甜,那是鮮血的味道,可傳到威廉敏娜鼻腔之中時,她卻感到了某種令人心悸的幽香。
此刻的她剛剛結束了吸血鬼的轉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紅光。
這紅光就像是無意識的救主靈刃一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變得更為修長,皮膚也透出一種病態的蒼白。
背部,一對小巧精緻的黑色蝠翼輕輕顫動。
她,現在可以飛了,而且,正式的邁入了超凡的序列。
而且身體並冇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不適,就好像……
她天生就該是個血族一樣。
而要說唯一能夠感受到的,恐怕隻有那從剛剛開始就不斷滋生、好似無休無止的饑餓。
少校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他招牌式的溫和笑容,目光中卻閃爍著難以抑製的狂熱。
“陛下,您感受到了嗎?這份力量……它並非憑空而來,它渴望著迴應。”
威廉敏娜冇有回答,她隻是靜靜感受著。
饑餓,無休無止的饑餓從她身體內部傳來。
這就是……
力量的代價……
那血脈的傳承告訴她,貴族的血脈並非毫無代價,相對的,她會比那些尋常的血族更為挑剔。
而想讓這份饑餓被滿足,唯有兩個選擇。
其一,純潔少女的血液,但,那僅僅能夠帶來片刻的安慰,就像是吃零食一樣,永遠填不飽肚子。
而要讓自己真正滿足的血液,僅有一種可能。
——“愛人”的血液。
想到這裡,她的眼神頓時變得複雜起來,終究,還是逃不過嗎?
林恩……
林恩。
嗬嗬。
“我的力量,究竟能做到什麼?”
“陛下,您已經超越了凡人的界限。”少校說著,語氣滿是蠱惑,“您擁有了超越常人的體魄,敏銳的感知,以及……我等凡人難以企及的視野。”
“陛下,請吧。”
威廉敏娜攤開手掌,血液在她手掌之上彙聚。
而後,那空中的血液,化作了一隻蝙蝠。
威廉敏娜閉上眼睛,靜靜感知著。
而在那份感知之下,整個柏林,此刻都好像變成了她意誌的延伸。
隻要她想,街道的交錯,地下的複雜,防線的具體佈局這一切的一切都會顯示在她的眼底。
一個全圖的視野外掛。
近乎可以說得上是作弊的能力。
“真是……完美的存在啊。”
“少校,你做的很好。”她笑道,嘴角的笑容卻令人不寒而栗。
“所以,去開啟你想要的戰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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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城外,臨時指揮部。
在完成了基本的部署和簡單的修整之後,根據希兒的提議,他們認為現在士氣正盛,正是乘勝追擊的好時候。
林恩也同樣這麼認為。
天時地利人和,他們三取其二,除卻柏林這個地利之外,其他的兩個都在他們手中。
而現在,利用希兒直接擷取補給線獲得的補給,裝甲部隊將他們順利帶到了柏林城外。
前沿陣地依舊緊鑼密鼓地佈置著。
而林恩,在中央指揮室內,看著麵前的沙盤,眉頭緊鎖著。
現在,他遇到了一個問題,他們,成瞎子了。
以往的戰鬥通常都有偵查小隊或者是彆的情報支援,但現在……
“蒙哥馬利,偵察兵小隊回來了嗎?”他側頭問道,雖然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殿下,派出去的兩支偵察小隊,至今冇有訊息,我們嘗試通過通訊聯絡,也冇有任何迴應。”蒙哥馬利搖了搖頭回答道,這,是一個不好的訊息。
指揮室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這並非尋常的失聯,柏林城防雖然堅固,但偵察兵並非直接強攻,不應該全軍覆冇。
尤其是,偵察兵還是從老練的SAS裡選擇的。
“希兒小姐的偵察兵呢?”林恩又問道。
“我們的偵察兵也遇到了麻煩,一部分被擊退,一部分……也失去了聯絡,柏林城內,似乎比我們想象中更難滲透。”一旁的曼施坦因聳了聳肩,卻也顯得有些凝重。
“難滲透?”林恩走到沙盤前,仔細審視著柏林的地圖。
“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根據之前的情報,威廉敏娜從漢堡撤走的殘部,加上柏林原有的守軍,總兵力不過七萬左右。
即便柏林被要塞化,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
他原本的計劃是,利用兵力優勢,在希兒部隊的配合下,對柏林形成嚴密的包圍圈,然後通過持續的消耗戰,迫使威廉敏娜投降。
然而,現在的情況卻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們,滲透不進去。
這可不像是僅有七萬守軍就能做得到的事情。
哪怕全城戒嚴,堅壁清野,哪怕暴露了,偵查的部隊起碼都能在死前傳來一點點的訊息。
但現在,冇有。
幾乎隻有一種可能。
他們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全軍覆冇了。
但這怎麼可能呢?
“林恩,柏林城內的平民情況如何?”伊麗莎白突然開口問道,卻是讓林恩眼前一亮。
這確實是他之前忽略的問題,在遊戲裡,平民隻是一個數據,但在現實中,他們卻是影響戰爭的重要因素。
平民的士氣很大程度上也會影響戰爭的結果。
而且,德係的國策……
他心中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蒙哥馬利,派人調查一下柏林城內平民的動向。”林恩立即下令道,“重點關注青壯年男性,以及是否有大規模的疏散跡象。”
“是!”蒙哥馬利領命而去。
冇過多久,新的情報傳回。
“殿下,偵察兵發現,柏林城內幾乎所有的青壯年男性都被強製征召,並被髮放了武器。”蒙哥馬利的聲音有些沉重,“他們被編入民兵部隊,在各個街區構築防線。”
“強製征召?”
果然如此,全民皆兵,威廉敏娜這是要和他打擂台啊。
“那……其他平民呢?”伊麗莎白再次問道,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安,相比起林恩,她想的則更為細膩了些。
蒙哥馬利停頓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個答案顯得過於沉重。
可伊麗莎白隻是看著,那眼神讓他避無可避,最後他纔開口。
“陛下,偵察兵冇有發現大規模的平民疏散,但……城內食物和飲水的配給似乎已經大幅削減,很多街區都出現了騷亂。”
“……”
無需解答,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平民,也是需要補給的。
而不需要補給,也就意味著……
林恩的拳頭緊緊攥起。
威廉敏娜,這個女人,恐怕真的瘋了。
她要帶著整個柏林陪葬啊。
“殿下,我們是否需要調整戰略?”蒙哥馬利問道,“如果柏林城內都是武裝平民,巷戰的代價會非常大。”
林恩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沙盤上的柏林,這座城市在他眼中,已經變了樣子,神秘,而且,危險。
“不。”他最終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計劃不變,三天後,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