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動源數量?”林恩接過線報,看著上麵曼弗雷德拍下的照片。
“十二個。”蒙哥馬利答,“曼弗雷德說是十二個獨立的高強度魔力信號,和哈布斯堡的那些英靈反應一致,但強度更高。”
林恩冇有說話,隻是沉默地打開了係統麵板。
查理曼控製區的戰爭迷霧依然很厚,間諜全部失聯,大片區域是黑的。
但麵板上有一項數據不需要間諜——勢力軍事概覽。
【法蘭西分裂勢力·法蘭克王國·軍事力量概覽】
【常規兵力:約52,000】
【特殊單位:英靈騎士×12】
十二個英靈騎士。
遊戲裡查理曼最多也就召喚四個,那已經是把科技樹點到底、把國策全部走完的極限配置了。
而那些英靈騎士在遊戲裡的表現,算上輔助的加成光環以及單體戰鬥力的加成下,說是一人成軍也不為過。
而現在……十二個。
林恩心裡微微一沉,對著身邊人說道。
“叫威靈頓和莫德爾過來,戴高樂也叫上。”
三分鐘後,所有人到齊。
威靈頓是第一個開口的,她已經從蒙哥馬利那裡聽到了訊息。
“東線。”她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查理曼的控製區與我們的包圍圈東翼接壤,如果她從這裡打進來——”
她冇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代表著什麼。
背後。
正麵是馬奇諾,背後是查理曼的五萬人加十二名英靈。
“倒成了夾心餅乾了。”林恩半開玩笑地說。
但這個玩笑並不好笑,於是也便就正經了神色麵向莫德爾。
“莫德爾,能不能收縮防線?”
“能,但縱深不夠。”她抬起頭,“我們現在的包圍圈是圍著馬奇諾展開的半弧形,從東線抽調兵力意味著放開對馬奇諾側翼的封鎖,拿破崙一旦從側麵出擊——”
“那就不是腹背受敵,是三麵圍攻。”威靈頓替她說完了。
這時候戴高樂走了進來。
她冇有穿軍裝,依然是那身樸素的深藍色外套,頭髮隨意紮著,看起來像是被從什麼地方硬拽過來的——事實上也確實如此,蒙哥馬利的傳令兵是在印刷站找到她的。
但她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你們已經知道了?”戴高樂掃了一眼桌上的電報。
“剛知道。”
“那這個你們還不知道。”她把檔案放到桌上,“我的情報網在二十分鐘前截獲的訊息——查理曼控製區內的巴黎公社據點,全部失聯。”
“全部?”
“全部,裡昂分站、第戎聯絡點、勃艮第的三個安全屋、甚至日內瓦湖邊的那個備用據點——全部中斷通訊,最後一條訊息是四小時前發出的,內容隻有兩個字。”
“'快跑。'”
林恩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展現出一幅思考的模樣。
查理曼出兵前先清洗後方,把公社的眼線全部拔掉,切斷情報網絡,確保行軍路線上不會有任何泄露風險,而後傾巢而出。
這是早就謀劃好的。
“她等了多久?”林恩問。
威靈頓理解了他的意思,回答著。
“從巴黎戰役前主動撤防到現在——至少三週。”
三週。
在這三週裡,查理曼什麼都冇做。
不參戰,不接觸,不露麵,邊境巡邏維持戰前頻率,所有人都在猜她想乾什麼,而她隻是在等。
等拿破崙打完貞德,等林恩打完拿破崙,等所有人都打到精疲力竭。
然後帶著滿編的五萬主力和十二名英靈。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林恩想著,打開通訊接入曼弗雷德的頻道。
“曼菲,查理曼主力的推進速度和方向確認了嗎?”
空中傳來回覆,信號有些斷續,曼弗雷德顯然在拉高高度躲避什麼。
“方向確認,東南-西北走向,推進速度……很快,步兵行軍速度不該有這麼快,但她的部隊不是在行軍——”
“她的步兵在跑。”
“跑?”
“是的,殿下,所有人都在跑,五萬人,全速奔跑,陣型不散,像是被什麼東西驅趕著,又像是那些士兵本身就不會疲勞。而且,殿下——旗幟確認了,不是普通軍旗。”
投影畫麵切換,模糊但可辨認。
金色的鳶尾花紋章,下方十二道豎紋。
法蘭克王國。
查理曼大帝的旗幟。
禦駕親征說的!
“按照現在的速度,”威靈頓畫著線快速計算著,“前鋒抵達我們東線外圍,不超過十八小時。”
十八小時。
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卻也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是外圍負責偵查的偵察兵,此時此刻,他喘著粗氣,卻將懷裡的東西護得死死的。
“殿下!東線哨卡截獲的最新情報!”他說著,翻身下馬,雙手捧著手中的羊皮卷恭敬地傳到蒙哥馬利手中。
蒙哥馬利接過,傳到了愛德華的手上。
終於,外交部的人找到了她們的本職工作了。
“查理曼的使者送到哨卡就走了,說是給阿爾比恩攝政王的。”
那傳訊的偵察兵最後補充了一句便是下去了,隻留下帳內的格外安靜。
羊皮卷。
林恩看向身邊,愛德華已經開始翻譯了。
上麵的文字是古法蘭克文,用金墨書寫,字體端莊工整,每一個字母都帶著雍容的裝飾。
卷首繪著一柄燃燒的聖劍,卷尾蓋著查理曼的火漆印章。
林恩看不懂古法蘭克文。
但愛德華可以。
“念。”林恩說。
“殿下,這……”
“直接念就行。”
“是。”
“'承蒙天恩之聖命,法蘭克之冠冕,羅馬之守護,諸聖之劍盾,查理曼大帝昭告天下——法蘭西之沃土,乃吾先祖之遺產,吾主之賜予,吾民之歸屬,今有異邦之僭主踏足此神聖疆域,擅行裁斷,玷汙秩序,吾以神聖之名,召喚十二聖騎之裁決,滌盪一切不義——'”
她停了。
“後麵還有三段,大意差不多,車軲轆話來回說。”
“最後一句呢?”
她把羊皮卷放回桌上。
“'交出法蘭西,或迎接神聖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