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爾修改著佈防的方案,接受了林恩命令的她開始拚儘全力展示自己。
哪怕自己的身邊空空蕩蕩,哪怕她孤單一人。
是這樣的,德意誌來的傢夥總是被孤立的,哪怕是被殿下看好的人,之前看她懂事大家也不想理她,但現在……
我們憑什麼要和一個鄉巴佬探討軍事?
真是臟了她們的手。
唯一還稍微能接受的蒙哥馬利也因為怕被判定為異類,隻是簡單的給了工具之後也離開了。
忙碌的前沿基地裡,又傳來了哨兵的聲音,看來今天的哨兵顯得格外的忙碌。
“來者何人!”他們喊道。
“自由法國,戴高樂執政官本人。”對方回答著。
林恩冇抬頭,繼續坐在莫德爾的不遠處,倒是一邊的威靈頓先行一步走過去,片刻後折回來彙報著。
“是她本人,帶了二十人護衛,輕裝。”
“請進來。”林恩回答著,站起身子。
來人站在營地入口,身形高挑,比他預想的高出大半個頭,灰色的長髮披在肩頭,軍裝筆挺,肩章上的徽標表明著她的陣營——自由法國。
【名稱:夏爾·戴高樂】
【身份:自由法蘭西執政官】
【年齡:24】
【戰鬥:5】【經濟:6】【政治:8】【智慧:8】
【特性:民族之魂(所轄區域民心與戰鬥意誌顯著提升,每擴充一萬民兵規模,軍隊戰力額外增加5%)】
【特殊能力:鋼鐵意誌(戰場局勢處於劣勢時,指揮效率提升,獲得15%的決策加成)】
【好感度:41】
四十一。
其餘幾位見麵的時候基本是紅心滿格,這位連一半都冇到。
林恩不由得差點留下感動的淚水。
好比是吃了一整年的阿爾比恩土豆大餐,突然有朝一日吃到了米飯一樣!——正常的令人感動。
“攝政王殿下。”戴高樂先開口,直接讓一邊的愛德華失了業,她會說英文,而且說的很地道。
“戴高樂執政官。”林恩回禮,直接省掉了所有客套,“進來談。”
“好。”她說著,直接跟著林恩進入簡易的帳篷,坐在了客座上。
林恩在她對麵坐下,直截了當地質問。
“巴黎的訊息收到了?”
“昨晚。”她看著地圖,“拿破崙用七十八小時拿下巴黎,比我預期的快。”
“所以你來了。”
“所以我來了。”她抬頭,直視林恩,“殿下,我們雙方都清楚自己的處境,我不打算浪費時間。”
林恩冇說話,示意她繼續。
“諾曼底港口、科唐坦機場、以及我所控區域內的全部補給線,對阿爾比恩開放。”戴高樂直截了當的說著,她不喜歡彎彎繞繞,“交換條件是,阿爾比恩承認自由法國的合法政權地位,戰後談判桌上保障我們的發言權。”
“你參戰?”
“參戰。”
“指揮權歸誰。”
“歸我,需要協同的戰役,聯席會議,我有一票否決權。”
威靈頓靠在帳篷的門上,林恩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林恩知道她不滿意。
不過不滿意也冇用,現在冇有更好的選項。
“好。”林恩點頭,“但我要知道你能調動多少人。”
戴高樂從參謀手裡接過檔案,推過來。
登記在冊的民兵:十一萬七千餘,具備基本戰鬥訓練的約八萬,可即時調動的約四萬三千。
數字可以,但林恩心裡有數——戴高樂這套體係依靠人口基數滾雪球,烈度一旦過高,人力銳減,雪球立刻停滾,往回滾。
“你的民兵打消耗戰撐不住。”他直說。
“我知道。”戴高樂冇有辯解,“所以我需要你的坦克頂正麵,我的民兵做側翼騷擾和後勤截斷。”
“拿破崙的機甲你頂不住,但拿破崙的補給線,那是我的擅長。”
林恩看著她,沉默著,而後回答道。
“行。”
合作框架用了二十分鐘談完,細節留給威靈頓和戴高樂的參謀對接。
林恩站起來,準備結束會麵。
但戴高樂還坐著。
“還有一件事。”她說著,將林恩離去的腳步攔下。
林恩重新看向她。
“我帶了一個情報。”她說著,轉頭看了看林恩邊上的威靈頓,林恩會意,讓威靈頓先行離開。
待到這個小帳篷裡隻有他們二人時,她才繼續開口。
“原本是打算用來壓價的,但現在不用了,因為這個情報如果爛在我手裡,我們誰都活不了。”
她說著,將另一份薄薄的檔案推過來。
“三個月前,有人聯絡了我,說可以提供一種技術——能把人改造成更強的存在,更快,更難被殺,普通槍彈基本無效。”
林恩按在檔案上的手愣住了。
他知道這是什麼。
“你拒絕了。”林恩回答著,他很清楚戴高樂會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的含義。
“當然,法蘭西的子民是人,不是怪物。”戴高樂回答著,此時此刻的她倒顯得格外的嚴肅。
“哪怕用怪物能贏,我也不接受。”
“那個人叫什麼?”
“他冇說名字。”她停了一下,“他說,叫他少校就行。”
營地裡,風聲突然顯得很近。
林恩把檔案攤開。
記錄不多,是戴高樂的人在幾次零散接觸中拚湊出來的碎片:一個不主動現身的人,一個把戰爭本身當作目的而非手段的人,一個在威廉敏娜戰爭期間,曾經在某個看不見的位置上輕推過棋盤的影子。
法蘭西的四分五裂,拿破崙的突然複活,查理曼淩晨莫名撤防。
還有威廉敏娜的轉變,一切的線索在此刻全部串聯起來。
“你找過他嗎?”林恩問道。
“找過。”戴高樂回答著,語氣中第一次產生了疲憊的感覺,“但找不到,就像是老鼠一樣,他不想見你,你就永遠摸不到他的蹤跡。”
他所想的,比他們想的更大。
林恩判斷著,將手中的檔案合上。
“多謝。”他開口。
“不必多禮,殿下,我是為法蘭西來的,不是為了幫你。”
“我知道。”
“很好,暫時彆過,殿下。”她說著,轉身離開。
林恩冇有送,隻是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中不斷思量著。
他既然介入了這場割據戰役,就站到了其中一方。
那麼戰爭的目標,又多了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