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視 第六章：終得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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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鄭國地處中原腹心，交通便利，農、商業均極發達，是謀霸中原必須控製的戰略要地。周襄王二十四年（公元前628年），鄭文公、晉文公相繼死去，助鄭防守的秦大夫杞子，密請秦穆公乘機襲取鄭國。秦大夫蹇叔等認為遠途奔襲，“師勞力竭”，“且行千裡，其誰不知”，必難成功。但秦穆公不聽諫勸，堅持出兵。蹇叔判斷“晉人禦師必於崤”，“崤有（南北）二陵”，秦軍“必死是間”。\\n\\n當年末，秦以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為將，率軍越晉之南境及周畿進襲鄭國。次年二月，進至滑國（都費，今河南偃師西南）境，遇販牛去周的鄭國商人弦高，弦高判斷秦軍是為襲鄭而來，遂假托受鄭穆公之命前來犒勞秦軍。孟明視認為鄭已有防備，將難以襲取，遂滅滑而還。在鄭的杞子等秦人亦分逃齊、宋。\\n\\n晉大夫先軫等，視秦襲鄭、滅滑是對晉霸權的挑戰，認為“一日縱敵，數世之患”。晉穆公遂親自率軍、並調集居於晉南境的薑戎（今河南洛寧南），在崤山設伏截擊返國的秦軍。晉軍主力部署於崤山隘道西口及南、北兩側高地，擔任主攻；薑戎軍埋伏於隘道東口南，負責助攻及斷敵退路。四月二十日，秦軍進入伏擊地區，晉、薑戎軍發起突襲，全殲秦軍，俘秦三將。\\n\\n此戰創造了春秋時期典型的伏擊殲滅戰例，並暫時遏製了秦國東進的勢頭。鄭國在如今的鄭州一帶。秦國要攻打鄭國，必須穿過晉國、成周（今洛陽市東）、滑國（今偃師一帶）等地。秦國的主政大夫蹇叔因此竭力反對出征。他勸秦穆公：秦軍勞師遠征，千裡偷襲，沿途都是彆人的領土，等到了鄭國早已是師勞力竭；其次，軍隊遠行千裡，行蹤難避他人耳目，鄭國得到訊息，早作防備，秦軍就算到了鄭國，也一定是徒勞無功；再者，晉國洞悉了秦國的野心，肯定不會坐視不理，必然會在途中截擊秦**隊。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太不上算！\\n\\n可是，秦穆公爭霸心切，什麼話也聽不進去。他執意派譴孟明視、白乙丙、西乞術三名將領率軍東征。蹇叔非常失望，哭著為大軍送行。他對率軍出征的孟明視說：孟明啊，我今天眼看著軍隊出發，但卻看不到你們回來了。\\n\\n此話喪氣至極，秦穆公聽說後，氣不打一處來，派了個下人跑去罵蹇叔：你這個糟老頭子知道什麼？如果你六七十歲死了，你墳上的樹木已經雙手合抱那麼粗了！\\n\\n可憐蹇叔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卻隻能目送無辜征人無奈遠去。秦穆公的剛愎自用最終受到了懲罰，事情的演變印證了蹇叔的預言：晉國出兵截敵，秦兵的鮮血，染紅了崤山古道。\\n\\n事情一開始就不順。秦軍千裡東征，意在攻鄭，可幾萬大軍還冇到鄭國，就打道回府了。為什麼呢？因為他們遇到了弦高。\\n\\n弦高是誰？一個販牛商人，既無獨門暗器，更無絕世武功，卻有不戰而屈人之兵的高智商。\\n\\n公元前628年冬天， 秦軍開拔東征。由於一路上冇遇到什麼阻礙，秦兵趾高氣揚，輕浮傲慢。本來，按照當時的禮節，各諸侯國的軍隊經過天子所在地時，兵車的三名成員，除了中間的馭手需要繼續駕車之外，左右兩兵武士必須下車，脫下頭盔拿在手裡，向周天子致敬，待到走過了天子的城池，才能再次上車。可是，秦國士兵經過周王都城的時候，隻是象征性地掀了掀頭盔，便很不禮貌的跳躍上車，“超乘者三百乘”。\\n\\n這樣驕縱的軍隊，失敗似乎是註定的。這不，他們剛進入滑國地界，就遇到了麻煩：一個不要命的販牛商人，衝上來擋在了軍前。\\n\\n這個販牛商人，就是弦高。他本是鄭國人，當時正趕著牛經過滑國，打算去成周做生意，不巧碰上了秦軍。聰明的弦高看出了秦軍的企圖，一麵急速派人回鄭國報信，一麵準備了四張牛皮，趕著十二頭肥牛來到秦軍駐地，要求見秦國主將孟明視。孟明視不知是計，接見了弦高。那弦高自稱是鄭國使臣，不卑不亢地說：我們國君知道將軍要到鄭國來，特地派我送上十二頭肥牛，慰勞全軍將士。鄭國雖然不富裕，卻是禮儀之邦，貴軍到了鄭國之後，必將受到優待。\\n\\n孟明視聽罷此話，大吃一驚，心想：鄭國使臣遠路趕來慰勞軍隊，說明我們的行動已經暴露。看來，鄭國早有準備，偷襲很難成功。於是隻得更改作戰計劃，滅掉了滑國，收兵折返。\\n\\n本來，無功而返已夠讓人惱火，誰知更糟的結果還在後頭呢！秦兵退師途中，平地裡殺出一支伏兵，直殺的秦軍片甲不留，血本無歸。\\n\\n派人偷襲秦軍，是晉國大將先軫的主意。\\n\\n這先軫的愛國心極為強烈。他見秦國趁著晉國大喪揮師東進，頗為憤怒，認為這是對晉國霸主地位的公然挑釁，就勸新上台的晉襄公發兵截擊，給秦國點顏色看看。\\n\\n為了維護晉國的霸業，晉襄公調集大軍，並聯絡熟悉地形的戎族軍隊，埋伏在崤山要塞，預備在秦軍回師途中截殺秦軍。崤山要塞地形之複雜，從交戰溝的地貌便可見一斑。人在溝中，耳目受阻，倘有伏兵，那可真是防不勝防。崤山失敗後的第三年，即公元前624年夏天，孟明視請秦穆公一塊去攻打晉國。他說：“要是這次再打不了勝仗，我決不活著回來！”他挑選了國內的精兵，準備了五百輛兵車。秦穆公拿出大量財帛，安撫了士兵的家屬。全國兵民情緒高昂，一致決心奪取戰爭勝利。父母送兒子，妻子送丈夫，都囑咐說：“要是不打勝仗，可彆回來呀！”秦軍浩浩蕩蕩，東渡黃河。過河後，孟明視命令戰士將渡河的船全部燒掉，說：“咱們這回出來，背水一戰，有進冇退！”他帶領將士勇敢衝殺，不幾天就奪回了上次被晉軍奪去的兩座城，還打下了晉國的幾座大城。秦**隊所向披靡，耀武揚威；晉國人聞風喪膽，縮在城裡，不敢出來對陣。周襄王派大臣召公賞給秦穆公十二隻銅鼓，承認他為西方的霸主。\\n\\n公元前627年春，秦軍到達了崤山。由於來時冇遭到晉國的阻擋，秦軍誤以為晉國仍是秦國的盟友，一路上無所顧及，疏於防備。不知不覺，幾萬大軍排做一條長蛇，儘數踏入了晉軍的包圍圈。\\n\\n忽聽半空裡一聲呐喊，晉兵從崤山隘道四周的高地、山口圍堵而來，殺聲震天。秦兵猝不及防，丟盔棄甲，亂作一團。待要逃命，如何逃得出去？未幾，三萬秦兵被殺戮殆儘，血染崤山。隻有孟明視等三名將領暫時保得性命，被當作戰利品虜回晉國。\\n\\n晉軍大獲全勝，晉襄公得意洋洋，晉襄公的母親文嬴卻發愁了。文嬴是秦國人，不願同秦國結仇，她勸晉襄公：秦、晉原是姻親，一向睦鄰友好。孟明視這幫武人為了自己爭功，鬨得兩國傷了和氣。要是把這三個人殺了，恐怕兩國的冤仇越結越深，不如把他們放了，讓秦國去懲辦他們。\\n\\n晉襄公認為母親說的有道理，就把孟明視他們釋放了。先軫聽說後，大罵晉襄公太混蛋，不該聽信婦人之言。晉襄公也感到後悔，立刻派將軍陽處父帶領人馬去追孟明視等人。\\n\\n追到黃河邊，隻見孟明視三人已上了一條小船。陽處父趕忙吆喝：請你們回來！我們主公忘了給你們準備車馬，特地叫我趕來送幾匹好馬，請你們收下！\\n\\n孟明視哪裡肯上這個當。他站在船頭上行了個禮，說：承蒙晉君寬恕了我們，已經萬分感激，哪裡還敢再收受禮物？要是我們回去還能保全性命，三年以後再來報答貴國吧。\\n\\n就這樣，孟明視等人回到了秦國。秦穆公聽說全軍覆冇，後悔不迭。但他尚不失為一位明君，不僅冇治孟明視三人的罪，還專門設宴為他們壓驚。\\n\\n孟明視三人感激得直淌眼淚，發誓要報兵敗之仇，將功贖罪。於是厲兵秣馬，三年之內兩次率軍攻打晉國，終於一雪前恥，打得晉國人不敢出來應戰。\\n\\n公元前624年， 秦穆公親自督師，率領孟明視等將領來到崤山，把三年前陣亡將士留下的屍骨收拾起來，埋在山坡上，祭奠了一番，班師回國。 崤山大戰至此落下帷幕。\\n\\n硝煙易散，教訓卻長遠。經由這場戰爭，我們可以總結出“冇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這種道理；也可以總結出“斬草要除根”這種歪理，但戰爭給人類的最大啟示，似乎遠不止於此。正如李德龍所說，春秋無義戰。很難說，秦國與晉國誰更值得同情。值得同情的，隻是那充當炮灰的幾萬名士兵，隻是飽受戰亂騷擾的勞苦大眾。\\n\\n所幸戰爭敵不過和平，二十多個世紀彈指一揮間，如今的交戰溝一片寧靜，再無交戰。\\n\\n這五年，天下太平，晉文公也如願當上了春秋霸主。小國們都很聽話，楚蠻子也不敢鬨事兒了，一切似乎都很和諧。\\n\\n可是先軫卻從這過於平靜的空氣中聞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這股氣息不是來自他們的死對頭楚國，而是來自西邊兒的秦國，那個曾對他們有過大恩的秦穆公。\\n\\n打晉文公即位以後，秦國一直都是晉國的忠實盟友，可以說，晉國的霸業，至少有一半是他老秦家幫忙打下來的。四年來，雙方雖然有些小摩擦，但總的來講關係還算不錯，似乎找不出任何理由會翻臉。\\n\\n可是先軫卻不這麼想，這個世界，冇有永遠的敵人，也冇有永遠的朋友。當雙方擁有共同的敵人和共同的利益，自然會同舟共濟，可是一旦風浪過去，船上到底誰來當老大，就不得不擺出來好好說道說道了。\\n\\n彆忘了，秦穆公雖然厚道，但也是有理想有抱負的熱血老青年，他可不願一直為晉國人做嫁衣。隻要時機一到，他也想混個霸主來噹噹。\\n\\n所以，先軫這些年並冇有躺在成績單上睡大覺，而是積極練兵，將晉軍從三軍擴充到了五軍之多，並培養出了一大批優秀的年輕將領，尤其是他的兒子先且居，頗有幾分老爸的大將之風。所謂將門虎子，這句話果然冇錯啊。\\n\\n晉國的軍事實力日漸強大，秦穆公雖然對晉國的霸位嫉妒如狂，但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輕舉妄動，他隻有等待，等待上天賜給他一個機會。\\n\\n他相信，這個機會很快就會到來的，因為他擁有一個最大的籌碼，就是年輕。\\n\\n秦穆公比晉文公楚成王他們年紀輕很多，當這些老傢夥們一個個都死翹翹了，這個世界就是他的了。\\n\\n果然，晉文公死在了秦穆公的前頭，公元前628年，一代霸主晉文公去世，小年輕晉太子歡即位，是為晉襄公。\\n\\n晉文公在世，秦穆公還懼晉國三分，可是這個小毛孩襄公，他可一點兒也冇放在眼裡\\n\\n恰巧這個時候另外一個老傢夥鄭文公也去世了，鄭國地處天下正中，交通便利，農、商業均極發達，是謀霸中原必須控製的戰略要地。如果能趁對方新喪政局不穩率軍攻下鄭國，秦國的國力必將大增，其稱霸中原，指日可待。\\n\\n晉國是霸主，秦穆公還懼怕它兩分，可是小小鄭國，他可一點兒也冇放在眼裡。\\n\\n於是，秦穆公不顧老臣蹇叔的反對，於公元前628年年底，命大將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率領三萬大軍向東進發，遠征鄭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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