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夢落芳華 > 第三十一章 藥方的真相

夢落芳華 第三十一章 藥方的真相

作者:勺嬅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9 02:25:40

師父……如今,我全記起來了。為何你明明在我身邊,卻忍心不認我?你當真,不要勺兒了嗎?

我在竹榻上躺了一會兒,枕頭濕了一大片,手往臉上一探,眼角隱約還有淚。我微抬頭便覺得頭痛欲裂。

這幾日身子很怪,胸腔裡總是有股內力凝聚,暖和和的消散不去……有些嗜困,可醒後卻覺得渾身氣爽,仿若記憶好了不少。

芳華每次都笑著說,是他的藥起了作用。

胡扯……

他那藥治不好自己,反倒能醫我了?

那一天醉酒發生的事,我們誰也冇提。那個悲傷的芳華隻在他耍酒瘋的時候纔會出現,平日裡便恢覆成了儒雅清高的美男子,彆看他什麼都神仙似的無慾無求,可單有一點兒是不好的……就是他喝藥的時候還非得灌你一些,美名其曰:有苦同享。

呸,德行!

想起前段時間,我戲說芳華冇學問,日子過得閒卻從未見他看什麼書卷,他卻不搭理我,無聊的時候還真拿起一本醫書,慢慢地翻了起來。

我瞅了一眼,發現自己竟能將那一頁的內容倒背如流。

我很驚訝,他卻習以為常,說我以前就有這個好本事,見怪不怪的。

他像是什麼事情都懂。

隻是,有一件事,我冇告訴他。

每天夜裡隻要我閉上眼,就覺得似乎有人在蹲在我床沿,在我旁邊請說念著什麼……腦子浮現了一個個字言片段,零碎,卻又像是能拚湊成句,仿若是一段心法口訣。第二天從床上爬起來後我便覺得渾身都是勁兒,頭疼的時候,我隻要搶了芳華那碗藥喝,隻要稍微喝一小口,便會覺得渾身舒暢,啥彆扭毛病也冇了。

嘿……

可見那藥有多麼神奇啊!

隻是我很納悶這麼神奇的藥怎麼就治不好芳華,難道他身子真的弱到無人可醫了麼?

可是看著又不像啊,雖然他還是偶爾咳嗽,走得遲緩,離不開躺椅總是想休息,但看起來精神還是不錯的。有時候我要去攙扶他去散小步,他反倒還很鄙視我,那小白眼翻得**。

日子也就這麼湊和著過了,皇上的人馬一直冇尋到這兒來。想起以前我承諾芳華,說他病不好我便不走,如今似乎照顧他已成習慣了。

其實也說不上皇宮和這兒哪處更好些……我隻是有些擔憂宮裡伺候過我的那些下人。不知道我失蹤了這麼久皇上他會不會著急,會不會想著要找我,會不會遷怒於他們。

廊上有些冷,我撐在竹榻上起了身,胸口處不知何時披蓋了一件袍子,這是男人的單衣摸上去柔軟還有溫度。我低頭聞了聞,發現衣袍上有著很獨特的味道,隻屬於芳華的氣味。我嘴角緩緩勾著,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這會兒才睡醒,也不知道做些什麼纔好。我發了會兒呆,突然腦子裡浮現了做夢時聽到的口訣,狐疑地蹙起了眉頭,默唸了一下,屈指一彈,居然將簷角一串竹片做的風鈴的絲線擊斷,聽得敲擊脆聲,風鈴墜地,散成一片。

廊簷上,一盞孤燈在風中晃盪。

我被嚇住了,好奇地盯著手指瞧了半晌,咧嘴笑了。

一時間也冇來得及去細想這武功是怎麼來的,隻覺得一時間亢奮過度而引發了身理的某些需求,忙夾緊褲襠,進屋掏了草紙,超茅廁裡頭奔去。

踢門,進廁,轉身,蹲下,一係列動作如行雲流水酣暢完成。

唔,可憋死我了。

我眉蹙起又舒展,隻覺得暢快啊,渾身打了個戰栗,卻覺得一股鑽進耳朵裡的聲音由模糊變清晰,而且越來越多了起來,有人說話的聲音,蟬聲,還有熱鬨的夜市聲。

我睜眼四處望瞭望,忽然聲音消失了。

夜正黑,茅房裡黑漆漆的,倒是屋外頭月光暗淡無光,可隨時這樣仍覺得視野一片開闊,聽力也好了很多。怪事了……

我仍舊是蹲在茅廁裡頭,閉一閉眼,聚精會神了起來。嘿!神了,居然能聽出這宅外方圓幾百裡路的小池裡**的兩蛤蟆,還是一公一母。

莫非我屬於愚鈍型,在失憶前練了許多工夫不見成效,而如今又大器晚成,剛好被我撿了個便宜,一夜之間開竅了,我蹲在茅坑處,竊喜之。

突然啪噠一個聲音引起了我的注意,似乎是樹杈掉落的聲音,隱隱還有人在爬牆……

我目光炯炯,一下子來了精神。

難道這方圓幾百裡有人遇賊或者是有人漢子爬牆偷情?!可是這聲音,怎麼就這麼近啊,就像近在咫尺?!

“哎呀,你撐著點。”

“囉嗦,叫你讓輕功賊好的老六過來你偏不肯,快些上去,我支撐不住了。”

我一激靈,聽了半晌原來是有人在爬我這個宅子啊。太興奮了,我在在這兒呆了許多日子了,除了芳華還真冇能看到彆人的一根汗毛,更彆說人影了,分外想念那生人味兒。

我忍了半晌,還是決心不要嚇到這些小賊了,畢竟翻山越嶺來這荒郊僻野找到這麼一個宅子爬也不容易。

……切不能嚇壞了他們。

我在茅坑待著,懷著喜悅焦慮不安與迫切期盼的心情等待著。

屋外頭動靜著實不小啊,伴隨著蟲鳴還有些人聲。

“笨死了。”

“老子隻會下毒,哪管這麼多。哎呀……”

“怎……怎麼了?”

“我下下……不來了。”

終我於忍不住了,興沖沖低頭邊係褲腰帶跑出去看,才一溜到庭院裡還冇站定,就看到有個黑影正翻著宅子的圍牆,正處在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來極為境界的位置,歎爲觀止歎爲觀止。

我正準備好心勸他下來喝杯茶。

突然靜悄悄的庭院裡一間房門被人從裡頭推開了。芳華看著我衣衫不整衣褲半褪不褪的樣子,他身子陡然一抖,一臉被耍流氓的表情。

“那那……有人……”我指了指,右手又拽了下滑的料子。

他揚眉,聞言看。

牆上早就冇了人。

我很窘迫,隻好又拎著褲腰左顧右盼地跑了回去。真丟臉啊真丟臉,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其實,我真的很想看看小偷長甚麼樣子……

以前在皇宮裡我就極喜歡湊熱鬨,卻也冇能看到小偷隻偶爾看到兩個小太監鬥蛐蛐兒。宮裡冇有嬪妃,連鉤心鬥角所要需的智慧也冇處發揮,失策啊,好不容易有樂子了,居然被他們跑了。

我垂頭喪氣地回了屋,闔門,倒在榻上,想了想……踢了鞋子,一溜縮進了被褥裡。

窗戶冇關,風有些涼,燭火撲閃了一下,滅了。

我側身臥在榻上不生不息地盯著自己的手,卻翻來覆去無心入眠,熬了大半夜終於渾渾噩噩的睡著了。

然後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有無數個漂亮的小公子圍著我,有的給我梳理頭髮,有的服侍我穿衣裳。我住在一個很寬敞的宅子裡,和煦的陽光照在一把古琴上,弦上隱隱泛著光澤。室內的牆角處還掛著一張畫像,畫上的人物長得簡直和芳華一模一樣。不知誰在外頭喚了一聲皇上來了,我便隱隱看到那些小公子們慌亂成一團的人,我腦子裡響著他們清亮的聲音與熟悉的話語可唯獨看不清他們的臉……

我猛然驚醒,睜開了眼,原來天已大亮。我小蹙眉頭,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拿手錘了一下愈發疼痛的腦子,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然後發了會兒呆。

會飛的符紙鶴,失蹤的鸚鵡,絹布上的字跡,離奇的內功,腦海裡浮現的莫名奇妙的夢境……

真是山雨欲來……

隻怕又是一個多事之秋。

我緩了口氣,徐徐下了榻去屋外打來水,簡略的洗漱了一番,收拾妥當了。

我慢悠悠地走到廊上,左拐右拐之後便在一間房前站定,挽著袖,撩起了袍子踹一腳,門開了。

芳華臥在床上,遮遮掩掩的有些心慌。

“喝藥了冇?”我用慣用語句問候他。

他拿著一冊書,乜斜著眼,漫不經心地說:“冇。”

……

“你還真等我伺候來著,好的大麵子。”我佯裝怒氣。

他笑了,擱了書冊,身子往榻裡邊坐了坐。

我轉身走到牆角的小火爐旁,隻見上頭放著藥罐,藥味已經很濃了,火不太大,似乎不是熬藥而隻是在保溫。

“我真不知該怎麼說你了……換做是他人,我纔不管喝冇喝藥,反正身子是自個兒的。”我氣急又無奈著,隻能冇什麼威懾性地橫他一眼。

他眼一彎,笑了。隻是臉色蒼白顯得笑容很虛弱。

看到他這副樣子,我又很正常的心軟了,聲音頓時輕了不少:“每次說你,你都拿笑來糊弄我,你不喝藥身子又怎麼能好,這會兒是一天比一天虛弱了。”

“換做是他人你就不服侍了,若病的是子川,你也不管嗎?”

“那自然。”他有那麼多宮女奴才,也輪不到我管。

他專注地望著我,靠在軟榻上很虛弱地笑了,屬於很滿足的那種。見我生疑了,他又補一句,“若是我,我一定會伺候他。”

他在和我較勁比什麼?

我頗有些無語。由於怕燙便拿帕子端了藥罐擱在桌上,倒了一些汁盛出來。他不接,隻掀著眼皮望我。

那意思我明白,老規矩……讓我試藥。

嘿!

他真當自己是稀有物種了。

我冇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撩起袍子大大咧咧地坐在他身旁,在他熱切地注視下,雙手端起碗低頭吮了一口,“不燙,你趁早喝。”

“你再多喝一口。”

我忍了白他一眼的衝動:“你若喝不完,下次彆弄這麼多。”

他接了,雙手捧著,很乖地喝著,睫毛有些顫。

他骨節在陽光的照耀下彷彿透明,脖頸纖細白皙,是那種冇有血色的蒼白,熬了這麼多次的藥,他身子不見好反倒是愈發的衰老了,以前青絲如瀑,才幾日工夫髮鬢處隱隱有了一兩縷銀色。

我呆了呆,聲音放輕了問:“身子近日感覺好些了嗎?”

他像是有些對不住我似的,不好意思地笑了:“這藥……喝了也不見好。”

是麼……

這藥我喝了,倒是覺得神清氣爽,身子結實了不少。

這個神仙似的人居然被外頭傳聞是醫人的聖才。

還真是冇法看出來……

想著以前他說我需要調補,而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倒掉了所有的藥。

後來……

他也就不送了。再後來反倒是他的身子愈發的不行了,然後輪到我喂他藥了。

我怔怔地望著那個捧著藥,垂頭蹙眉,仿若喝耗子藥一般的男人。突然,電光火石間,我想到了一直盤旋在腦海裡卻又不敢承認的事兒。

“彆喝了。”我突然厲聲止住了他。

他呆呆地望著我。

我聳著肩,垂頭氣餒地坐在床沿,聲音悶聲悶氣:“我脾氣向來倔你也是知道的,以前在宮裡有聽過你的傳聞所以多少有些顧忌。所以當初你給的藥,我是不太敢嘗,可現在不一樣了,你若煎了什麼藥想要給我儘管拿來好了,犯不著委屈自己喝。”

他手顫了一下,猛地嗆住了。

我忙找著揣在自己身上的帕子,他卻揮手製止著,低頭拿袖子捂嘴,身子顫抖著抑製不住地咳嗽起來,袖袍下滑隱隱可見青衣下……

我卻突然神情一變,握著他的手,板著臉說:“你這手是怎麼了。”

他卻想縮。

我強行按住他竟用了些真氣,他眉蹙著冇能動彈掉,我眯眼把他袖子一撩,露出那瑩潤如玉的臂……

他神色慌張地想遮掩,卻已經遲了,原本該如霜雪般的肌膚上卻被刀子割去了不少的肉,佈滿了猙獰的疤痕,交錯得很是嚇人,有一塊如銅錢般大小的傷處隱約還露出了裡麵白花的骨骼,像是才割開冇多久,這掙紮間,已經傷口已經裂開,一股淡紅的液體流了出來……空氣中立馬散發出了淡淡的藥香味……奇怪的是,這血流出來冇多久便變成了琥珀色……

空氣中飄散的氣息,帶著藥香又有些淡淡的腥。這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我津液湧出,舌立馬苦澀了起來,這股味道……不就是每日煎藥後那股氣味麼,在這以前我能嚐出所有藥材的名稱功效,卻唯獨吃不出他的藥,原來竟是他以手腕上的肉做藥引。

我唇動了動,半晌才艱澀地發出了音:“你瘋了麼……”

“勺兒。”他想來握住我,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那哀淒的音調伴隨著那兩個字狠狠的撞擊著我的心,一時間莫名的衝動讓我將他的手狠狠甩掉。

他有些不知所措,虛弱地躺在榻上,倉惶地望著我,胸口起伏很大喘著氣,表情很受傷,右手的指緊緊撫著另一隻袖袍,雪白的布料上浸染著琥珀色,空氣中腥鹹的味道漸漸濃烈了起來。

我視線緩緩向下,望著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個人……流出來的血與凡人的顏色不同,他不是人,千真萬確是隻獸,芳華獸。

他的瞳孔裡倒映著我的神態,迷茫且彷徨。

為何每天都要喝他的藥。

他為何要騙我喝他的血肉……

我有些不知所措,一直往後退,身子撞上了厚實的門。

他已經撐起半身,靠在床頭,一雙眼如秋水泓波,不見深淺:“你還是無時無刻都在想走……”

他眼裡竟一點兒暖意也冇有。

我緩緩地閉眼再睜開,怔怔地望著他,視線中他的樣子愈發的模糊了,一股真氣湧了上來,頭像是要炸開一般。

“勺兒……彆走。”

我徒然無力地靠在門上用手捂著嘴,身子像使不出力氣,顫抖著手摸上冰涼厚實的木板,摸索了半天,幾乎是奪門而出。

鬆院靜,竹林深,葉子打在身上生疼……

風呼嘯而過,急疾間濺起草木,塵土輕揚,胸口有真氣在逆流,不覺中腳踏地,竟輕躍騰飛,揮起袖子穿過碧竹林……

穿梭而過的錯綜紛亂的碧竹林,讓我彆開臉,眼前一片暈眩。

“願意隨我一同回家麼,管你一日三餐,保你吃飽。”

“我和你們世人不一樣,我是獸,你可以叫我芳華,不要叫我娘。”

“勺兒,是我和子川回宮,你懂嗎?”

前程往事,那個人做說的一字一句,麵容神情動作姿態像是潮水般地湧入了我的腦子裡,頓時劇烈的疼痛讓我停了身形動作,慘跌在地,緊緊地閉上眼,可那人的身形話語卻仍舊如影隨形,逃也逃不開……

“你一向都聽話,師父希望你離開我後,能在江湖上闖蕩個好名聲。

“江湖逍遙自在,比皇宮裡要有趣得多。”

“你若走了就彆回來了……”

我身子軟了下來,手捂住了頭,身子一側便倒地了,徒然地睜著眼,視線裡卻一片模糊。

師父……

如今,我全記起來了。為何你明明在我身邊,卻忍心不認我。

你當真,不要勺兒了麼。

所有痛苦的甜蜜的幸福的悲愴的記憶仿若洪水般席捲而來,腦子裡疼得快要炸開了一般,思緒離我越來越遠了,一股莫名的沉痛伴隨著回憶湧入了腦子裡,侵噬著我的心。我蜷縮著身子,緩緩地閉上了眼,疼得渾身都冇了力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