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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他應該在門口等了很久，身上昂貴的西裝皺得不像話。
領帶是歪的，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
昏黃燈光下，能看清他臉上深深的疲倦，跟下巴上青黑色的胡茬。
剛剛在門口，門房艾莉神秘兮兮湊過來說我的一個有錢男伴來找我了。
門房不會放不熟悉的人進來，而我狹窄的朋友圈裡冇有什麼有錢男伴。
還以為她在開玩笑。
冇想到，居然是能給出钜額小費賄賂人的顧鬱。
“央央…咱們好好談談。”
他的臉上掛著我從未見過的卑微討好，“你聽我解釋，我跟李晴晴那天晚上是被她陷害的，我從冇想過要跟她在一起…醒來後就在她床上。你走後，我本來想把她送出國，結果她不安分，還用懷孕逼娶她…”
顧鬱情緒激動，我怕影響到周圍鄰居，趕緊把他拉進屋子裡。
“但我冇同意，還把她在國外乾的那些破事都抖給她父母…現在她已經被她家裡送去療養所關起來了…央央，我以後再也不會見她…我們再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哽嚥著，往日的遊刃有餘碎了一地。
我從未見過他慌張到如此狼狽的樣子。
“我不能冇有你，這幾個月我都快急瘋了，你怎麼不告訴我你升職後外派…整整好幾個月吃不下睡不著，睜眼閉眼全都是你…我現在想通了，我什麼都不想要，隻想要你…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對上他趨近破碎的眼神，我以為我會動搖，起碼會因著過去的甜蜜給他一點點希望。
可此時，我的心裡卻隻有一片淡然的寧靜。
顧鬱的一切不再能牽動我情緒的一絲一毫。
當我被輕視被詆譭受痛時，他不管不顧。
在我離開後他才因失去開始受痛，才用這痛換遲來的醒悟和悔意。
可惜都太晚了。
我靜靜看著他在我麵前哽嚥著懺悔，兩人間的沉默加劇了他的不安。
“央央你不是喜歡大海嗎？我答應你，等我們回去，找個能看到海的城市重新開始，好不好？”
“顧鬱，從我家騎腳踏車到海邊不過二十分鐘，而且離開你後，我已經重新開始了，為什麼要為你再次放棄我好不容易搭建起的新生活？”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嘴唇劇烈顫抖。
“央央…你不跟我走？”
“你肯定…還在跟我生氣…彆鬨了，跟我回去，我們回去就結婚好不好？”
“我為什麼要走？我們早就結束了。”
我把袋子裡的土豆放進洗碗槽裡，語氣平靜得像在講其他人事，“其實現在想起來，我還挺感謝李晴晴的，是她讓我看清你的虛偽。”
“明明是你說給我這輩子最大的安全感，是你讓我對你毫無保留地撒嬌，依賴，索取愛意，然後當你把我放上天平權衡時，又嫌棄我不夠獨立優雅，又作又噁心，讓你疲憊不堪到要去李晴晴那裡充電放鬆。”
“你愛的也許不是真正的我，隻是被我所依賴帶給你的掌控感。可現在一切都已經結束，顧鬱，你該離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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