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思緒回籠。
此刻我頭痛欲裂。
手機螢幕不斷亮起,又暗下去。
沈書南給我打了很多電話,我一個也冇有接。
他改成發訊息。
【阿榆,你到哪兒了?到切蛋糕的環節了,大家都在等你。】
【雨天路滑,新聞上說有段路發生連環追尾,你有冇有事?】
【阿榆,回個電話好不好?我真的很擔心你。】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啟動車子,朝回家的方向駛去。
到家後我進浴室洗了個澡,吹頭髮的時候,我猛然想起一件事。
我的生理期又推遲了。
上一次生理期,是三個月前。
意識到我很有可能懷孕了,我快速吹乾頭髮,打著雨傘到附近的藥店買了一盒驗孕棒。
回來一測,兩條杠。
我望向鏡中的自己,虛弱蒼白,搖搖欲墜。
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這時外麵傳來開門聲,我手忙腳亂把驗孕棒包起來扔進垃圾桶。
半分鐘後,浴室的門被敲響。
“阿榆,你在裡麵嗎?”
我緩了緩神,確認自己冇有表現出半分異樣纔開門。
沈書南滿臉擔心焦急,一把將我攬進懷裡。
“阿榆,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我推開沈書南,神色冷淡地解釋:“車子拋錨了,加上我身體不舒服,就先回來了。”
沈書南試探的問:“阿榆,你真的冇有去酒店?工作人員說好像在包間門口看到你了,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我沉默不語。
我瞭解沈書南,他現在一定倍感焦灼。
不知過去多久,我才啞聲反問:“沈書南,你想聽什麼答案?”
沈書南轉移話題:“阿榆,我知道你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我真的是把薑願認成了你,你知道的,我患有臉盲症,一直分不清你和她。”
十年了,沈書南還在用這個拙劣的藉口。
他的臉盲症不是
昨天薑願來找我。
她給我帶來一個訊息。
我爸病重。
快死了。
他想見我一麵。
我冇有同意。
我跟我爸很多年冇有來往了。
當年我被他趕出家後,沈書南用他從小攢到大的積蓄給我買了套房子,之後我一邊兼職,一邊讀書。
再後來,我考上南城最好的大學。
薑願成績不好,我爸就送她出國留學,又是捐教學樓,又是設立助學基金,硬是幫薑願拿了兩個學位。
我畢業後開了家工作室。
一年後嫁給沈書南。
同一年,薑願回國。
薑願回來的訊息傳進沈書南的耳朵裡,沈書南皺緊眉頭:“還真是禍害遺千年,薑願和她媽不但冇有遭到報應,還過得風生水起。”
在我的印象裡,沈書南一直都很討厭薑願。
高中那回,我親耳聽到薑願跟沈書南表白。
後來沈書南見到薑願就繞道走。
時隔多年也一樣,沈書南對薑願依舊冇有好臉色。
也正是因為這份信任,昨天我目睹他和薑願在陽台上親得難捨難分,他隨便敷衍我幾句,我纔會選擇相信他。
我很疑惑,他和薑願,到底是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