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如果你能聽見我的話,那麼就用你的手指來碰一下的我的手掌。”張醫生一邊觸控著陳澤宇的手,一邊和他說話。
剛才小護士在巡查病房的時候,發現陳澤宇突然抓了一下她的手。
趕緊喊來張醫生來檢查陳澤宇的狀況。
張醫生依舊掏出電筒檢查了一下陳澤宇的瞳孔,還拿起陳澤宇的右手捏了捏。
陳澤宇雖然頭腦還有些昏沉,但他能感受到夢境與現實之間的界線。夢境中的劇痛似乎還殘留在神經末梢,讓他對現實中的觸碰感到敏感和不安。
手背上傳來真實的觸感,陳澤宇知道自己又回來了。
“能不能別碰我……瑪德……”陳澤宇在心裏默默地抱怨,但幸好他眼部的肌肉還不能表達出他的真實情緒,不然幫他檢查身體的張醫生肯定能看出陳澤宇現在的情緒。
““陳先生,請集中精神,嘗試活動一下您的手指,讓我知道您已能聽到並理解我的話。”張醫生並沒有注意到陳澤宇內心的波動,繼續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陳澤宇集中了所有的精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背上的觸感,這是他在夢境中所渴望的真實感。
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指,除了輕微的麻木和無力之外,並沒有夢境中那種讓他心有餘悸的劇痛。
在張醫生和小護士的注視下,陳澤宇的手指微微顫抖,然後,極為緩慢地,他的食指抬起,輕輕地觸碰到了張醫生的手掌。
“很好,陳先生,你做得很好。”張醫生露出了鼓勵的微笑。
一旁的小護士也露出笑容,經過這麼長時間,這位病人終於有了一些起色,自己的付出也感到了由衷地開心。
張醫生繼續用他那溫暖而專業的聲音說道:“陳先生,您目前的康復程序超出了我們的初步預期,這是非常令人鼓舞的現象。接下來,我們將逐步提升您的康復訓練強度,以促進您身體功能的加速恢復。鑒於您目前的狀況,您在復蘇後短時間內便能活動一隻手,這在臨床上是相對罕見的。這表明您的神經肌肉係統並未遭受不可逆性損傷,因此您有很高的潛力實現完全的功能恢復。”
“在醫學術語中,我們稱這種狀態為‘早期神經功能恢復’,它通常表現為在腦損傷或昏迷後的恢復期內,患者能夠展現出超出預期的運動能力。”
張醫生進一步解釋道,“鑒於您所展現的積極反應,我們將調整治療計劃,包括物理治療、職業治療(以及可能的言語和吞嚥治療,以全麵促進您的康復程序。”
“此外,我們還將密切監測您的神經學進展,通過一係列神經功能評分量表,如格拉斯哥昏迷量表和肌力等級量表,來定期評估您的康復效果。”張醫生補充道。
聽到自己有望恢復,陳澤宇的精神似乎有所提振。但他知道,自己的康復並非僅僅依賴於醫學治療,而是需要找到那個被稱特異點的東西。
兩個特異點,嚴格來說,應該一個,就讓自己的一隻手恢復知覺,並且還能做出一些反饋動作,足以說明,自己現在的問題並不是靠醫學就能康復的。
“陳先生,您的恢復速度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期。這表明您的身體有著驚人的自愈能力。請相信,隻要您保持信心,積極配合治療,未來的日子力,您會看到更多的進步。”檢查完陳澤宇身體的,又一次耐心的寬慰陳澤宇,然後繼續囑咐身旁的小護士時刻注意陳澤宇的狀態,轉身離開了病房。
“咦?這是什麼?”正準備離去的小護士,小護士的目光被地上閃爍的亮光吸引,她好奇地蹲下身,拾起了那串靜靜躺在冰冷地板上的項鏈。
躺在床上的陳澤宇,眼神緊緊鎖定在小護士手中的項鏈上,他的心跳加速,內心的激動幾乎要衝破身體的束縛
\"那給我,快給我!!這是我的……我媽的東西!!快給我!\"他的內心在瘋狂地吶喊,但聲音卻無法穿透沉默的壁壘,嘴巴還做不了任何動作,哪怕簡單的開合都不行
這一刻,如果能夠發聲,陳澤宇會毫不猶豫地喊出來。
“怎麼辦?怎麼辦?”陳澤宇想盡一切辦法朝著小護士使眼色,但眼睛隻能簡單開合,皺眉怒視這些複雜的動作根本做不到,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能夠輕微活動的右手上
“對了,手能動……趕緊給我動起來!~~~”陳澤宇竭盡全力集中精神開始指揮自己手部神經。
隻見病床上,陳澤宇瘦弱的右手顫顫巍巍地翻動了過來。手指因為長時間未活動而顯得有些僵硬,微微彎曲著。
“快動啊……快……”陳澤宇在腦海中不斷的催促著自己的右手,僵硬的指關節開始慢慢的伸直,然後慢慢的彎曲。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終於,在一番努力之後,陳澤宇的右手開始有了更加明顯的活動。
他的手指開始輕輕地敲打著床麵,輕輕的一聲——啪,響了起來。雖然動作還很微弱,但這已經是他目前所能做到的極限。
小護士注意到了床上的異響,她看到陳澤宇額頭上的汗漬,以及他右手正在輕輕地敲打床麵的動作。她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快步走到了陳澤宇的床邊。
\"陳先生,你是想要做什麼嗎?你現在還很虛弱,還需要靜養,不能做太激烈的動作。\"小護士溫柔地問道。
小護士似乎誤會陳澤宇的想法,氣的他在腦海中不斷的蹦出諸如蠢……之類的字眼,但說不出來,依舊無濟於事。隻能期望於手上的動作了。
手指拚命的指向小護士手上項鏈的方向。
小護士注意到了陳澤宇的異常舉動,看到他努力嘗試著用右手做出細微的動作。
她立刻意識到,陳澤宇可能是想要這串項鏈。
“您是想要這個嗎?”小護士輕聲問道,同時緩緩地向陳澤宇靠近,將項鏈舉到他能看清的位置。
陳澤宇拚命的加快眨眼的頻率。
“好,好,好,我知道了,這是你的項鏈,但怎麼會掉在地上?”小護士似乎也有些疑惑,畢竟每天進出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這條項鏈掉在地上,而且每天有專門的保潔會來打掃房間。
陳澤宇繼續努力的眨著眼睛,眼淚都被擠了出來,強烈的酸澀感讓眼眶裏不停地滲出淚水。
“陳先生,掉在地上的東西,帶有不少細菌,我們需要經過清潔之後才能還給你,您先好好休息,我會幫您保管好它,等您身體好些了再給您。”小護士體貼地說。
“快給我,@#¥%*……”陳澤宇聽到小護士還想保管這條項鏈,氣都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