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吃力地挺直了身軀,一陣劇烈的咳嗽後,勉強擠出話來:“咳咳咳……死不了……你這是說的人話嘛?什麼叫我還冇死?”
“你是人?”陳澤宇渾身上下依舊遍佈著痠痛,他目光複雜地審視著身旁這個身形模糊、彷彿隨時能融入夜色之中的黑影,其身體柔韌異常,即使從陡峭山道滾落也未受絲毫損傷,這讓他更加困惑
黑影被陳澤宇這不經意間的直率逗得一滯,隨後嘴角擠出兩個字:“‘很好……”
忽略掉兩人間的小插曲,陳澤宇的心神仍被剛纔的險象環生所牽絆,看著自己和黑影滾下來的山道心有餘悸:“那個還佛像會不會追過來?”
“你說呢?你是白癡嘛?明知故問……”黑影則立馬起身,看向山上。
遠處依舊是雷聲隆隆,電光四射。
佛像的怒吼的聲音也是若隱若現。
“還是快走,事不過三,前兩次它冇抓到你,心中已經怒火中燒了。”黑影催促躺在地上的陳澤宇.
陳澤宇見狀也不多囉嗦,掙紮著趕緊爬了起來。
兩人踉踉蹌蹌地沿著山道繼續前行,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黑影雖然嘴上不饒人,但行動上卻對陳澤宇照顧有加,不時伸出手臂攙扶一把,確保兩人能夠儘快遠離那危險之地。
終於,他們抵達了山腳,眼前的景象卻令二人同時愣住——一片平靜無波的清澈水麵,宛如一麵巨大的鏡子,映照出兩人錯愕的身影。
陳澤宇和黑影就呆呆的看著腳底下的鏡子有些發愣。
“你確定你當時看到的地麵就是鏡子?”黑影艱難地扭頭看向同樣也在發愣的陳澤宇.
“我……”陳澤宇低頭盯著腳底下自己的臉發呆,自己也對自己的記憶開始有些懷疑起來。
夢境是現實記憶的具象化投射,帶有一定的扭曲和變異。
問題是自己的記憶不至於扭曲成這樣。
陳澤宇的雙眉緊蹙,蹲下身,雙指微曲,敲了敲地麵。梆梆梆的沉悶的響聲,地麵果然是石質的。
腦中則在努力的回想剛纔找回來的記憶,似乎收穫並不大。有用的畫麵也隻是一些零星的片段。
無非就是父母,慌張的揹著他匆匆的趕下山,不時的往身後看去,像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著他們。
趴在他們背上的我……
不對!那人怎麼不是我?!是一團……模糊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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