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做夢!”陳澤宇直接否決了慧孃的請求。
然而,眼前之人已非他所識。那張熟悉的臉龐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眼神冰冷如霜,嘴角勾起的陰冷笑意,無不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
“你想怎樣?你究竟是誰?”陳澤宇沉聲喝問,身體緊繃如弓弦,警惕著對方任何細微的動作。
“我?”占據慧娘軀殼的存在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俯視著陳澤宇,如同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區區凡人,也配知曉本尊名諱?識相的便俯首稱臣,待本尊真身降臨,賜你為奴已是莫大恩典!莫要不識抬舉,自取滅亡!”
話音未落,“慧娘”猛地從病床上坐起,身體違反重力般緩緩懸浮於半空。
一股狂暴而陰寒的波動以她為中心驟然爆發,如同無形的風暴席捲整個病房!波動劇烈到肉眼可見,空氣都為之扭曲震顫。
病房內的物品——玻璃杯、儀器螢幕、塑料製品——如同被無形巨手捏爆,接連發出刺耳的碎裂聲,碎片四濺!
陳澤宇的眼神瞬間冷冽如刀鋒,雙拳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入掌心,強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
不能輕舉妄動,這終究是慧孃的軀殼!
“想動手?嗬……”“慧娘”的聲音帶著戲謔和殘忍,“儘管試試看……反正這具皮囊不過是何瓊在凡塵的容器罷了,毀了又如何?”
“你認識慧娘?”陳澤宇心頭一震,捕捉到關鍵資訊。
“大名鼎鼎的上洞……”對方話鋒一轉,語氣更加輕蔑,“嗬,看你懵懂無知的樣子,還是少知道為妙。不過,原主意識竟對你如此緊張,看來你這具肉身也非同尋常……有趣,實在有趣!若能降服一位大人物的肉身……豈非妙極?哈哈哈哈!”刺耳的笑聲在狼藉的病房中迴盪。
陳澤宇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對方的意圖昭然若揭,不僅要摧毀慧娘,連自己也絕不放過!
先撤!念頭電轉,陳澤宇毫不猶豫,擰身便朝著病房大門的方向全力衝刺!
“想跑?癡心妄想!”“慧娘”冷哼一聲,右手隨意一揮。
隻聽“嘭”的一聲巨響,厚重的病房門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猛地合攏,沉重的撞擊聲在走廊迴盪!
距離門口僅差兩步的陳澤宇,硬生生被阻隔在門內!
“給我開!”陳澤宇低吼一聲,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金屬門把,用儘全身力氣猛拉。
然而,那扇門彷彿焊死在了牆上,紋絲不動!
“嗬……你覺得你能逃得出本尊掌心?”“慧娘”懸浮的身影緩緩轉向陳澤宇,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殘忍,“今日若讓你跑了,本尊便把你……撕成兩段!”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的瞬間,她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著陳澤宇的後心疾撲而來!雙手指甲暴漲,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瞬間長出三寸有餘!
陳澤宇在千鈞一髮之際猛然轉身,那鋒銳的指甲已然刺破了他胸前的衣料,冰冷的殺意透體而入!
危險!陳澤宇反應快如閃電,在指甲即將刺入皮肉的刹那,身體如同被壓縮的彈簧猛地向左彈射翻滾!
“嗤啦——!”利爪撕裂空氣,狠狠抓在厚重的金屬門板上,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刮擦聲,留下了數道深達寸許的恐怖爪痕!金屬碎屑簌簌落下。
“慧娘”一擊落空,發出一聲非人的尖銳嘶鳴,身形在空中詭異地一折,如同附骨之疽,再次裹挾著淩厲的殺意撲向陳澤宇!她的動作迅捷如鬼魅,每一次攻擊都刁鑽狠辣,直取要害。
陳澤宇狼狽地在狹小的空間內閃轉騰挪,碎裂的玻璃和雜物在他腳下發出刺耳的聲響。他知道,一味躲避絕非長久之計,必須找到反擊的契機,製服這個占據慧娘身體的惡魔!
目光如電般掃過狼藉的病房,牆角處,一根斷裂的輸液架金屬桿映入眼簾!
就是它!陳澤宇眼中精光一閃,趁著“慧娘”一次撲擊落空的微小間隙,他如同獵豹般竄出,一把抄起那根沉重的金屬桿,橫在身前,冰冷的觸感給了他一絲微弱的底氣。
“慧娘”看到陳澤宇手中的“武器”,發出一陣刺耳的、充滿輕蔑的冷笑:“破銅爛鐵?就憑這玩意兒,也想阻擋本尊?可笑至極!”
話音未落,她雙手在胸前詭異一劃,霎時間,濃鬱得如同墨汁的黑色霧氣從她掌心噴湧而出,帶著刺鼻的、彷彿能腐蝕靈魂的硫磺惡臭,如同活物般朝著陳澤宇席捲而去!霧氣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滋滋的輕響。
陳澤宇心頭警鈴大作,不敢怠慢,連忙揮舞起沉重的輸液架,試圖攪散逼近的黑霧。
金屬桿與霧氣碰撞,發出“嗤嗤”的、如同燒紅烙鐵浸入冷水般的刺耳聲響,同時伴隨著強烈的酸蝕氣味。然而,那黑霧如同跗骨之蛆,不僅難以驅散,反而更加洶湧地壓來!
更讓陳澤宇心驚的是,輸液架頂端的金屬在與黑霧的持續接觸中,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原本還算光滑的表麵迅速變得坑坑窪窪,邊緣處甚至開始融化滴落!
不能這樣下去!陳澤宇猛地將輸液架重重插向地麵!沉重的金屬底座與瓷磚劇烈摩擦,迸射出刺目的火星,在地麵留下一道焦黑的劃痕!
他毫不猶豫地撕下身上早已破爛的衣袖,迅速纏繞在雙手之上,然後雙臂交叉,死死護住頭臉和胸腹要害!
幾乎就在同時,翻湧的黑霧狠狠撞上了纏裹著布條的雙臂!
“嗤——!”令人心悸的腐蝕聲響起,外層纏繞的布條瞬間碳化、發黑、碎裂!但就在這危急關頭,陳澤宇裸露的皮膚之下,那些沉寂的銀藍色神秘紋路驟然亮起!一層薄如蟬翼卻異常堅韌的半透明能量護盾瞬間在他體表浮現,堪堪擋住了黑霧的進一步侵蝕!護盾與黑霧接觸處,藍光與黑氣激烈地相互湮滅,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冷笑一聲道:“哼,有點本事,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說完,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突然,整個病房裡的溫度急劇下降,一道冰錐憑空突兀的出現在房間裡朝著陳澤宇激射而來。
陳澤宇心中一驚,連忙揮舞著輸液架,試圖擋住冰錐的攻擊。但冰錐眨眼睛都來到了身前,直接釘在了輸液架的架子上!
巨大的推力直接把陳澤宇頂到了牆上。
陳澤宇用力把手倒向一側,冰錐擦過他的手臂,劃出一道血痕,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袖。
疼痛讓陳澤宇更加清醒,直接舉起輸液架朝著“慧娘”的位置,用力扔了過去!
“慧娘”冇想到陳澤宇會突然發動攻擊,她來不及躲避,隻能側身一閃。
輸液架擦著她的肩膀劃過,帶起一道血花。
“慧娘”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她憤怒地看著陳澤宇,眼中充滿了殺意。
“你竟敢傷我!我要你死!”“慧娘”怒吼著,身上的氣勢再次暴漲。
雙手一揮,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渦出現在她的身前,旋渦中散發著恐怖的力量,彷彿能吞噬一切。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直接從陳澤宇的意識中竄了出來,這個比之前的冰錐危險數倍,得躲開!
旋渦中心傳來的吸力讓陳澤宇的鞋底與地麵摩擦出尖銳聲響,瓷磚裂痕如蛛網般蔓延至腳邊。
陳澤宇突然做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決定!
蹲下,猛然躍起!雙腿朝著牆壁用力一蹬,如同遊泳一般,朝著漩渦的方向快速衝了過去。
“瘋了嗎?”“慧娘”看到眼前的這個螻蟻竟然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不由得驚訝萬分。
但陳澤宇卻在即將冇入黑暗的瞬間突然矮身。
輸液架殘杆被他當作撐杆,順著氣流旋轉的軌跡狠狠刺入旋渦底部,整個人順著旋渦的軌跡朝著“慧娘”就撞了過去!
“慧娘”會陳澤宇這個看似莽撞,實則膽大精妙的操作給驚呆了,
陳澤宇的身體已經冇入黑流之中,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著“慧娘”的方向衝了過來!
“慧娘”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突然改變方向朝著天花板逃竄。
陳澤宇一把抓住“慧娘”的手腕,用力將其按在牆上,另外一隻手則用僅剩殘破的輸液架頂在她的咽喉之上,“把慧娘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