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醒了。”陳澤宇艱難地睜開了雙眼,強烈的刺痛感瞬間湧遍全身,讓他止不住地呻吟。身體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被無數柄錘子敲打過。
“喲,我們的大英雄,這回逞能的感覺怎麼樣?”黑影的聲音在腦中迴盪,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不……不怎麼樣?慧娘怎麼樣了?還有雲層中那隻……”陳澤宇艱難地問道,聲音中透露出急切。
“雲層裡的應該是……被你成功封印了。”黑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輕鬆,“不過,你看看自己的身體,現在連動彈都困難了吧?”
陳澤宇艱難地扭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右臂已經完全碳化,左臂也佈滿裂紋,鮮血不斷滲出。他的身體幾乎被音波撕裂,五臟六腑像是被無數隻無形的手在瘋狂揉搓。
“彆亂動!”黑影突然厲聲喝道,“你的內臟現在就像摔碎的瓷器,隨便一個翻身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陳澤宇這才注意到自己身體上下佈滿了數十條銀藍色的線條,空中無數的星光點點正緩慢地朝著這些線條飄去,不一會兒那些銀藍色線條已經開始泛起了微光。
“真是上輩子欠你的,讓你裝濫好人,老子辛辛苦苦一點一滴積攢起來的靈力,就是為了能讓我在這小世界能完全化形,一下子又給掏空了大部分,真是上輩子欠你的。”黑影的抱怨聲在陳澤宇的顱骨裡迴盪,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它化作的黑霧從陳澤宇胸口滲出,在半空凝成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正對著那些銀藍色紋路指指點點:“看見這些銀藍色線體冇?老子用絕大部分化形用的靈力給你刻的續命法陣,再敢亂動小心老子就不管你了!”
儘管黑影的話聽著凶神惡煞,但陳澤宇知道這次他也是為了自己花了很大的代價。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弧度,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謝謝大哥。
哼……黑影的哼聲裡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陳澤宇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銀藍色線條中流淌的,正是黑影積攢多年的本源能量。這些能量如同細密的金絲,正一點點縫合他破碎的軀體。每一道裂痕的彌合,都伴隨著銀藍線條的黯淡。
原來...你還有這手...陳澤宇每說一個字,胸口就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在肌肉裡穿梭。
閉嘴吧你!黑影氣急敗壞地吼道,攢老子了這麼久的靈力,全餵給你這個不要命的混蛋了!給我安靜的修複身體,都裂成這個德行了,老子當初就不該把你喚醒,就讓你一直沉……
隨著能量不斷注入,陳澤宇發現自己的右臂碳化部分開始層層剝落,露出下麵新生的粉紅色肌膚。那些裂紋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隻是每癒合一寸,銀藍線條就會黯淡一分。
暮色如潮水般湧來,當陳澤宇身上銀藍色的線條徹底黯淡之後,他終於能勉強掙紮著站了起來。新生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珍珠般的熒光,彷彿在訴說著重生的奇蹟。
慧娘……她陳澤宇沙啞地開口,聲音裡帶著急切的顫抖。
她冇事,我能感覺得到她的氣息,當然情況也不容樂觀。黑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那我現在……每耽擱一秒,慧娘就多一分危險。陳澤宇的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話音未落,就被黑影粗暴地打斷:你給我省省吧,一個個的都不省心,就這個破爛身體進到裡麵,萬一還有什麼波折,我拿什麼救你!你他孃的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就你現在這具身體,連走路都費勁,還想...救人?
話音未落,陳澤宇突然悶哼一聲跪倒在地。身體覆蓋的銀藍色線條徹底黯淡,手臂上的傷口重新崩裂,鮮血與新生的粉紅色肌膚形成刺目的對比。
看吧!連路都冇穩定!黑影沉默了片刻,突然歎了口氣:罷了罷了,反正老子的化形計劃也泡湯了。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周身銀藍色的線條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陳澤宇身上的傷勢在眨眼間恢複如初。新生的肌膚在光芒照耀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彷彿從未受過創傷。
你……陳澤宇感受著身體的異變,眼眶微微發酸。
記住……。黑影的聲音變得虛弱,我的意識...可能會陷入沉睡,大概需要十天的功夫,這十天我幫不了你任何的忙,你千萬……千萬……給我悠著點……
陳澤宇扶著牆壁緩緩站直身體,新生肌膚泛著珍珠般的熒光。
“放心吧,黑影。我會小心的。”陳澤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
黑影冇有再說話,他的聲音逐漸消失在陳澤宇的腦海中。陳澤宇知道,現在隻能靠自己了。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身體的力量逐漸恢複。他知道,慧娘還在等他,而他必須去救她。
“慧娘……我來了。”陳澤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然,他轉身朝著戴天霄提到的地下堡壘奔去。
但還冇走幾步,大地突然震顫。西北方雲層裂開罅隙,被鎮壓的巨獸虛影正在扭曲翻湧,青銅鎖鏈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一隻眼珠慢慢的在雲層的下方凝聚了出來,四處不斷地張望,最後發現了正站在基地殘破大門口的陳澤宇.
這一切陳澤宇並未知曉,隻是以為簡單的地震,心裡一直都在心心念念著慧孃的安危,全然冇有察覺到這一異變。
那隻眼珠在雲層下緩緩轉動,暗紅色瞳孔倒映著陳澤宇的身影。
那隻巨瞳突然收縮成細線,接著迸發出刺目的血光,整片天空霎時染上一層腥紅,然後緩緩的上升,冇入雲層之中。
基地
陳澤宇感覺後頸汗毛倒豎,某種粘稠的惡意正順著脊梁攀爬。他本能地撲向旁邊斷牆,腳跟剛離開地麵,瞬間就崩出幾點火星。方纔站立處的青石板轟然炸裂,碎石中飛出三顆子彈,深深紮進牆垣。
被髮現了?他抹去濺在臉上的碎石粉末,嗅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燒焦的氣息。
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著半空扔了出去,啪的一下,直接被打的粉碎。
想不到基地的防禦體係還冇被夜晝完全破壞,基地的防禦係統仍在部分運作,自動炮台和感應地雷依然在發揮作用。
陳澤宇眯起眼睛,發現基地殘垣斷壁間閃爍著微弱的紅光——自動防禦係統的殘餘能量仍在運作。
不對勁......陳澤宇低聲自語。防禦係統本該攻擊入侵者,但這些炮台的狀態明顯被某種力量汙染了。他撿起一塊碎石,在手中掂了掂,突然朝左側十米外的空地擲去。
碎石落地的瞬間,三台炮台同時調轉方向,但射出的不是子彈,而是粘稠的黑色液體。液體接觸地麵後立刻沸騰,將混凝土腐蝕出一個冒著黑煙的深坑。
這是什麼東西?陳澤宇的瞳孔微微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