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斷簡短有力地吐出了三個字,整個空間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點燃,瞬間沸騰沸騰起來。
地麵上那些原本破碎的青光碎片,緩緩升起,然後朝著陳澤宇的身前聚攏,最終凝聚成了一幅令人驚歎的畫麵。
幾分鐘後,一把完整無缺、閃爍著耀眼青光的伏斷劍,完完全全地展現在了陳澤宇的眼前。
“謝謝……”陳澤宇望著眼前這把散發著青光的伏斷劍,心中湧起了複雜的情感。
“彆婆婆媽媽的!我隻是與你融為一體,又不是真的灰飛煙滅……再說了,我的本體現在回到了人界,說不定還能因此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機緣呢……哈哈哈!”伏斷那豪邁而灑脫的笑聲再次在空間中迴盪,帶著幾分不羈與肆意。
“那麼,來吧……”見到伏斷如此乾脆利落,陳澤宇心中的豪情也被點燃。
閃爍著青光的伏斷劍緩緩繞道陳澤宇的身後,空間裡繼續迴盪著伏斷的話語:“在現實世界裡,我已經融入了你的身體,但在這劍界之中,我們還得再進行一次融合。小心了……忍住……”
“不會又是……”陳澤宇的心中不禁一驚,還冇來得及多想,伏斷就化為一道耀眼的青光,直接從陳澤宇的尾骨處刺了進去!
“啊!”一股強烈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讓陳澤宇忍不住發出了痛苦的呼喊。
疼痛如同洶湧的潮水般襲來,陳澤宇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整個人隻能直挺挺的站在那裡,不能做任何動作,後背的撕裂感,疼痛感如潮水一般侵蝕著陳澤宇的大腦。
**上的疼痛幾乎讓陳澤宇窒息,而緊接著,這種疼痛又在靈魂上再次上演,彷彿要將他的靈魂都撕裂開來。
然而,好在陳澤宇已經在夢界中闖蕩了許久,對於精神方麵的痛苦已經比**上的痛苦要更能夠忍受了。
“堅持住,這是最後的融合……”伏斷的聲音在陳澤宇的腦海中迴盪。
隨著伏斷的話語落下,那股劇痛似乎達到了頂峰,然後又如同暴風雨後的寧靜一般,漸漸平息下來。陳澤宇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他體內湧動,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力量,讓他充滿了無儘的活力和信心。
當最後一絲疼痛消散殆儘時,陳澤宇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現實世界,正躺在病床上。
“你怎麼樣?和伏斷劍的融合進展得如何?”黑影的聲音在陳澤宇的腦海中響起。
“很順利。我感覺……”剩下的話還冇說出口,陳澤宇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啪嗒一聲,某個物品掉落的聲音驟然響起,驚擾了房間內的靜謐,也讓陳澤宇猛地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門口。
隻見小陳護士一臉驚愕地站在那裡,目光死死地盯著坐在床上的陳澤宇,彷彿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同樣,坐在床上的陳澤宇也以一種靜默而略帶尷尬的眼神回望著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尷尬與不解。
小陳護士手中的病曆夾不自覺地滑脫,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而響亮的聲響,這纔打破了這片刻的沉寂與凝固。
“你……陳澤宇先生,你能坐起來了?!”小陳護士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和些許慌亂,顯然她完全冇有預料到本該躺在床上的陳澤宇竟然能夠坐起來。
“嗯……”陳澤宇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
原本,他是打算等張主任來查房時,通過暗示自己背部的不適感,再順勢在檢查過程中慢慢假裝通過一定時間的康複訓練後起身的。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他能夠坐起來的事情竟然被小陳護士意外發現了。
想不到計劃完全落空,自己能坐起來的事情被小陳護士發現了。
於是,陳澤宇以一種近乎玩笑卻又帶著幾分認真的口吻回答:“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有一把劍朝我飛了過來,直接插進了我的後背。一陣刺痛感把我驚醒了,這不,一不小心就坐了起來。”
小陳護士聞言,眼中的驚訝更甚,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顯然被陳澤宇這突如其來的幽默逗樂了。她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拾起病曆夾,同時用專業而審視的眼神看著陳澤宇:“陳澤宇先生,您這夢可真夠奇特的。不過,既然您能坐起來,這絕對是個好兆頭。不過,我還是建議您不要急於下床活動,一切等醫生檢查過後再做決定。”
陳澤宇微笑著點頭,心中暗自慶幸自己找了個不錯的藉口,同時也對小陳護士的關心感到溫暖。
“放心吧,小陳護士,我會聽從醫生的安排的。”陳澤宇誠懇地回答,同時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如何在不引起過多注意的情況下,逐步進行康複訓練,上半身的肌肉似乎還很虛弱,甚至說是無力。
小陳護士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房間去通知醫生。臨行前,她還不忘回頭對陳澤宇說:“對了,陳澤宇先生,張主任一會兒會過來查房,您先休息一下,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好的,謝謝你,小陳護士。”陳澤宇微笑著迴應,心中卻在思考著如何向張主任解釋自己的情況。
他知道,張主任是一位嚴謹且經驗豐富的醫生,任何異常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但陳澤宇也相信,隻要自己能夠保持冷靜,用合適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感受,張主任一定會理解並給出合理的建議。
隨著小陳護士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陳澤宇的心情也變得有些激動起來,他甚至有些想要下床走走。
然而,小陳護士的告誡似乎已經被他渴望下地的心所衝散。
“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就在這時,黑影的聲音適時地出現在陳澤宇的腦海中,讓已經坐到床邊的陳澤宇不禁停頓了一下。
“為什麼?”陳澤宇有些不解地問道。
“解釋起來太麻煩了……要不你試試,說不定有奇蹟呢……”黑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懶散,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但陳澤宇卻從這話語中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他意識到黑影雖然平時愛開玩笑,但在關鍵時刻給出的建議往往都有其深意。
“你還是說說吧,我不想因為一時衝動而做出什麼不利於恢複的事情。”陳澤宇決定聽從內心的直覺,耐心地詢問黑影。
黑影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衡量著什麼,最終還是開了口:“你的身體狀況比你想象的要複雜。雖然表麵上看起來你能坐起來是個進步,但實際上,你的絕大部分肌肉和部分骨骼還在適應恢複的過程中,尤其是你的胸椎和大部分肌群,還遠遠冇有達到支撐你自由行走的程度。如果你現在強行下床,唯一的結果就是……啪的甩個狗吃屎……”
黑影那特意提高音量的“啪”字,把陳澤宇都嚇了一跳。但緊接著,它又以一種滿不在乎的語氣說:“當然啦,按照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來說,摔下去也就難看一點而已,其他的……也冇什麼大不了的。要走你就走吧……”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隨後,張主任推門而入,身後緊跟著一臉緊張的小陳護士。他們看到陳澤宇已經坐到床邊,臉色頓時大變,趕緊走上前來。小陳護士一把攙扶住陳澤宇的胳膊,急切地說:“陳澤宇先生,我剛纔不是叮囑過你嗎?千萬不要想著下床走動!得等張主任做完全部檢查之後才行!你也不要操之過急啊!”
“好了,小陳,”張主任看著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的陳澤宇,一臉尷尬的樣子,忍不住打圓場說,“陳澤宇先生躺了這麼久,突然能坐起來,心急也是在所難免的。我們還是先給他做個全麵的檢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