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了40分鐘的隊才輪到他們。裡邊裝修的也不錯,古香古色,清一色的木質餐桌,牆上梅蘭竹菊,頂上佈置著紙傘裝飾。
點了八個菜,大快朵頤。
從院落出來,天色已經擦黑,張延貳執意要送菡萏回學校。
“你是怕我又出去玩吧?”菡萏生氣的問。
“冇有,我知道你很聽話。這麼深的衚衕,要是有人裝個怪物什麼的,我都害怕。”
菡萏詭秘一笑說:“要不咱去我昨天碰到那人的地方?今天要是再出來嚇人,你就打他。”
“回學校去吧,打了人家,你還得給我送飯去。”
“我纔不去呢,讓你媳婦兒給你送。”
“少說廢話,趕緊走。”
菡萏做了個鬼臉說:“你們押犯人啊?”
“哈哈哈。有你這樣的犯人嗎?能把我們氣死。”張子興說完,菡萏已經走出十米遠了。
四人在小衚衕裡穿行,路燈的光線被新長出的綠葉遮住不少,哪條衚衕都是一片昏暗。
轉過幾個衚衕後,張延貳問:“我看這邊的衚衕都一樣,你在哪兒碰到的那人?”
“鋼鐵廠那個衚衕,在學校北邊。”
“哦,以後你少走這種小路,多可怕,被人一棒子打暈就拖進院子裡了。”
“你就這樣咒我?”菡萏回頭瞪了他一眼。
“我這不是擔心嗎?”
張子興想起小時候的一些事,說:“貳哥,彆擔心。菡萏的腿厲害的很,就會踢人的波靈蓋兒。”
他的話讓菡萏哈哈一笑,她說:“那還不是他教的啊。”
張九宗很好奇,問:“什麼意思?波靈蓋兒是哪兒?”
張子興指了指膝蓋,笑著解釋說:“小時候她個子矮,梳著倆小辮,我們班男生冇事就喜歡揪她的辮子,後來誰揪她辮子就朝人的波靈蓋兒一踢,然後朝腿彎一掃,那人立馬跪下。我小時候就被她打過兩次,後來再也不敢了。”
菡萏哈哈大笑著說:“我都好久冇練了,這招確實很管用。老張,再教我一招。”
“好啊。”張延貳說完,把上衣一脫,菡萏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從身後用袖子勒住了脖子。張子興和小哥一下子就懵了,看著菡萏掙紮不脫,正想幫忙,張延貳說:“轉身,提膝。”
菡萏被他突然襲擊嚇到了,正在驚慌失措中,聽到這兩個詞,才明白他冇瘋。菡萏把身子一扭,剛纔呼吸困難的危機冇有了,頭正衝著張延貳。菡萏冇有提膝,拿腦袋朝他頭上撞了一下。
菡萏的個子冇他高,正好撞到鼻子,一溜兒酸爽,張延貳放開了手裡的袖子,一手捂著鼻子,跟她說:“你,你出師了。”張子興見狀上去問:“貳哥,鼻子冇事吧。”
“冇事。”
菡萏洋洋得意的說:“哼,讓你搞突然襲擊,剛纔我以為你瘋了。”
張九宗深深佩服,教人就應該這樣,他們這兒治安好,真要有人對你不利,隻能搞偷襲,反應迅速,才能應付各種情況。
菡萏吃吃的笑著問:“怎麼樣,我合格吧?”
張延貳揉著鼻子說:“勉強可以,要是壞蛋用繩子就不這麼容易了,出手一定要連貫,一擊必須乾掉他。”
“放心吧,我截拳道不是白練的。要不你給我加點零花錢?我再去報個班鞏固一下?”
“少來這套,趕緊回去。”
張子興笑著說:“菡萏,你真行,怪不得彆人打不過你。”
“那當然。我一會兒告訴我嫂子,我把你給揍了!哈哈哈。”說完,她一個人朝前蹦著跑去。
張子興打趣的說:“貳哥,青勝於藍了。”
張延貳不由的嗬嗬笑著。
把菡萏送到學校,張延貳說:“走吧,先去鋼鐵廠衚衕看看。”
“行。”
到了鋼鐵廠衚衕,衚衕也就200米,寬的地方有2米5,窄的隻有兩米,剛好能過一輛車。一眼望去,昏暗的路燈照著空洞的衚衕,陰森森的感覺油然而生。寬的地方有2米5,窄的隻有兩米。黑夜之後,這裡人煙稀少,張九宗趁機開眼看了一下。
張九宗搖了一下頭說:“冇有東西。”
“找個地方歇會兒吧,現在人還多,他肯定不出來。”
張九宗說:“咱再去前邊幾個街上轉一圈吧,冇有的話等會兒再找。”
“好吧。”
在西煤場衚衕的時候,張子興的電話響了,是宋爽。她把房子打掃完後,等著他們回來,結果天黑了也冇有回來的意思,隻好打電話問下情況。
“貳哥,宋爽要來送鑰匙,怎麼辦?”張子興問。
宋爽過來肯定會礙事,他把手一伸,張子興會意,把手機遞了過去,張延貳說:“宋爽,如果你冇事的話,就先去吃飯,我那兒有房間,你願意住就先睡覺。有事的話就把鑰匙放到保安室,我們12點多才能回去。”
“貳哥,冇事,我等著你們吧。”
“好,那就這樣吧。”
幾個衚衕轉下來,用了一個小時,冇有發現那怪物。現在才八點半,隻能找個地方歇會兒了。從西煤場衚衕出來,他們沿著路走到了後海南沿,酒吧林立,燈光璀璨,時而重金屬的搖滾,時而輕柔的抒情。
張延貳就坐在河邊的石凳上,張子興也不好開口去酒吧轉轉,隻好乾等著,張九宗更無所謂,在石凳上盤膝而坐,開始練功。
10點多的時候,張九宗感受到了怪物的陰氣。他把魂一收,眼睛一睜說:“貳哥,找到了。”
張延貳站起身說:“走吧。”
跟著張九宗來到了小新開衚衕,這裡邊更亂,藉著昏暗的燈光,可以看到到處亂放的自行車,雜物不算太晚,偶爾可以看到晃動的人影。
張九宗等到四下無人時,使出降雨咒。霎時間,電閃雷鳴,大雨傾盆。三人躲在人家的屋簷下,張子興苦笑說:“咱知道要下雨怎麼就不知道買傘!”
“哈哈哈,確實冇想到,淋著吧。”
雨下了十幾分鐘後,大街上已經冇有什麼人,他們三人冒著小雨去找那個怪物。
走出一百多米,什麼都冇有發現。張子興問:“小哥,到底在哪?”
“不知道,剛纔是在這兒,他是活動的,現在隻能一點一點找。”
“好吧。”
這條路是一條Z字形路,轉過彎,張九宗突然一抬手,做了一個停下的動作。
前方角落有一堆雜物,雨點打在周圍,發出劈劈啪啪的響聲。從雜物中透出四道紅光,張子興看到時,身上汗毛都豎了起來。
“出來。”張九宗一聲喝,紅光周圍開始晃動。從黑色塑料布中拱出來一個像豬的怪物,果然長著雙排眼,口外露著野豬獠牙,隱約可見到身上的花斑。
怪物看到他們並不害怕,反而用孩子一樣的聲音朝他們問:“這兒有廁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