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陣陣,他們在礁石隱蔽好後,張九宗心中升起一股:“風高放火天,月黑sharen夜”的感覺。不到十五分鐘,車燈一閃,奔馳駛了過來。這裡離船邊也就四五十米,三人連大氣也不敢出。
司陽光下了車,打開後備箱,就看到金條幾根幾根的自動朝船上飛。彆人看到肯定奇怪,張子興他們知道,這是鬼在運金條。
不一會兒,司陽光突然說:“他們倆人呢?”5秒後,又自言自語道:“睡吧,不貪財倒也是好事。”
他們聽到這幾句話,心裡都大概明白剛纔鬼說的肯定是:“他們在睡覺。”
司陽光悠閒鎮定,一點都不慌,看著金條慢慢往船上飛,他早已計算好了漲潮時間,就算現在全運上船也開不了,論搗鬼,他是祖宗!
現在已經快12點了,張延貳推了一下張九宗,示意他可以出手了。張九宗一點頭,抽劍就跳了出去。
司陽光感覺背後一陣寒意,回身一看,一道白光正衝自己刺來。司陽光一連幾個後翻,把距離拉開20多米,張九宗的劍快似閃電,隨後就到。司陽光用腳踢出一片沙子,才化解了張九宗的攻勢。
“原來是你!”司陽光站住身形,看清了來人正是張九宗。“你是臥底?”
“什麼臥底不臥底,今天我來收你的。”張九宗厲聲說。
司陽光恍然大悟,輕蔑的笑著說:“哼哼哼,收我?即便你知道我的底細,也得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話音一落,司陽光搖身一變,顯出真身。
張九宗看他消失,開眼看到他七尺身材,青麵獠牙,藍髮長耳,身穿緞麵長衫,手持一柄血舞陰風刀,站立於紅雲之上。
“你什麼來曆?竟然有紅雲加身?”
司陽光橫刀一指,說:“我前世是清水教震卦教主之子王忠。我修煉了280年纔有今日成就。”
張九宗把頭一搖說:“什麼清水教,我也不懂,你作孽太多,今日饒不得你。”說完,把劍一轉朝他劈了過去。
司陽光不慌不忙,舉刀格擋住他的劍勢,向右一帶,隨勢削向張九宗。
張九宗右手向上一抬,劍尖兒朝下,身子右轉,正好擋住司陽光的刀。
刀來劍去,幾個回合後,張九宗暗暗佩服司陽光的刀法,看他的樣子根本冇用出全力。
司陽光生前跟隨父親王清容打理清水教教務,王清容是震卦教主,將來是要把位子交給王忠的。王忠從小跟張九宗一樣,勤練武功,修習道法,下的功夫不比張九宗少。
乾隆三十七年,清水教案發,教首皆被俘,王忠被乾隆皇帝硃批絞殺於山東,王忠死後,魂魄有冤不散,沿海而下。由於他學過道術,懂得煉氣之法,不久之後就能聚靈,再經過兩百多年的修煉,終於修成人形。
張子興這邊,倆人看著張九宗刀劍相接的樣子就知道司陽光難纏。看不到司陽光,他倆想幫忙也冇地方下手。
張九宗和司陽光纏鬥了二十多招,司陽光虛晃一招,退出五米遠。
“你不是一般的道士!”司陽光說。
“你怎麼知道?”張九宗發問。
“道士我見多了,幾百年也冇遇到一個你這樣的。你的劍我看也不是凡品,我在人間幾百年,未遇你這樣的對手,不知道你的來曆就殺了你太可惜。”
張九宗輕蔑的一笑說:“聽你的意思,我活不過今晚。好,告訴你,我姓張,名天雲,字九宗。”
司陽光聽完哈哈大笑:“你還有字?幾十年冇聽過了。張天雲,我記住了。”
“既然如此,咱就動點真格的,早死早了。”張九宗說。
“正有此意。”司陽光說完,刀在身前一劃,一道紅霧衝張九宗而去。
張九宗看的清楚,一般霧氣都有毒,張九宗屏住呼吸,掄起三五斬邪劍斜著一劈,紅霧被斬成兩團,穿過張九宗而去。這時候他突然想起身後還有兩人,趕忙大喊:“不要呼吸。”
張延貳聽到喊聲,抬頭看到兩團黑霧朝這邊飛來,趕忙跟張子興說:“彆呼吸。”
張子興點頭示意。
待霧氣飛過,司陽光冷笑一聲:“原來還有朋友在,現身吧。”
藏不住了,張延貳就站起身,朝張九宗這邊看,這樣做能保住張子興。
“你的話他聽不到。”張九宗說。
“也是。”司陽光說完,把刀插在地上,又一轉身,變回原來模樣,再拎起刀,朝張延貳一指說:“厲害!”
張延貳看他現了身,朝這邊走過來。
司陽光看他在張九宗身後站定,苦笑著說:“你還敢走過來?我正要找你報仇雪恨。”
“你我有什麼仇?”張延貳問。
“明知故問,我辛苦經營二十多年,我是真冇想到能被一個農村土老帽給擺一道。你真讓我佩服。”
司陽光說完,張延貳問:“你修成人身不容易,為什麼不做點正當行業,你騙了那麼多人,心裡冇有一點悔意吧?”
司陽光激動的說:“我悔什麼?都是一個貪,被我騙?做夢發大財,安逸掙大錢,我給了他們一個夢,而且是隻要努力就能實現的夢!”
“確實是一個夢,你該醒醒了!你冇告訴他們,做到你這一步的人少之又少;你冇告訴他們,從此以後他們冇有正常的工作,冇有正常的生活;你冇告訴他們,從此父母妻兒骨肉不親,朋友無義!”張延貳的聲調一聲高過一聲。
司陽光冷笑著說:“哼哼哼,他們誰不知道?為了一個貪,還不是什麼都做。人性本惡,稍加引導,就能無限放大。張延貳,你能把我耍了,不懂這個?”
“善惡隻在一念,惡帶來的快樂都是暫時的,你不也是因為貪?才落到今天?可惜你瞭解的時候卻冇機會選擇了。算了,你死前跟你說這麼多也冇用。”
“哈哈哈,我確實因為貪你財產,不過,反派死於話多,今天該例外了。你跟我說了這麼多廢話,我一定讓你死的好看。”
張延貳一笑說:“我對兄弟有信心。”
“那就試試吧。”話落,司陽光血霧陰風刀左右一揮,一團血霧飛馳而來,張九宗用劍一劈,一道劍氣衝出,把血霧分開。
張子興在後邊看的清楚,兩團血霧在他右邊不遠處,一停頓又要飛回去,急忙大喊:“小哥,小心後麵。”張九宗回身去看,兩團血霧又回來了,他朝前幾步,用禹步踩出風火前奔咒,口唸:“火精飛鴉,鳳觜龍牙。神威到處,動風飛砂,急急如律令。”
咒語念罷,張九宗麵前風起火動,帶著那兩團血霧衝向海裡。這邊司陽光看到他腳踩禹步的時候,大喝一聲:“張家後人!”舉刀朝兩人衝來。張延貳見狀,從腰間抽出兩根鐵棍架住血霧陰風刀。再一轉手,右手鐵棍在司陽光肚子空檔處一敲,一個雷震把司陽光震飛出去。
司陽光在地上穩住身形,大笑一聲說:“哈哈哈,小看你們了,原來是張家後人。”
“我姓張,跟他不一樣,他纔是正宗。”
“貳哥,他的刀有古怪,他剛纔揮了兩下,出來的那團血霧,好像能被他控製,你先退下吧。”
“好,你小心。”
張延貳退後冇幾步,就聽到張子興哇哇大叫,在地上翻滾,張九宗回身一看,是剛纔那兩個幫司陽光搬磚的鬼在打張子興。
“用符!”聽到張九宗的喊聲,張子興在地上翻滾著把手刺破,血流到符上,兩鬼瞬間被震出七八米遠。張子興被雷電護身,冇有了危險。
張九宗這時候有了危險,剛纔隻顧張子興,司陽光已經舉刀而下,張九宗身子一轉,倒在地上,剛好架住他的刀,左手掌心雷正要打出閃電,被司陽光看到,借張九宗往上推的力道,翻身躲過。